第65章

陸封寒想叫住昭昭。

只是昭昭走的很快,眨眼間就不見了。

陸封寒知道她這是生氣了,他連忙跟過去。

只是他剛邁開步子,月娘和蓮娘兩個歌女就湊過去抱住了陸封寒的腿。

「大人別走啊,我們兩個您還沒安置下呢。」

她們兩個打小就是被養著準備伺候男人的,對於男人算是很瞭解,她們倆蓄了眼淚,淚珠滑落,沿著臉頰往下流,可憐極了。

說實在的,她們打小過的就是苦日子,被嬤嬤打來打去的,就只學了怎麼伺候男人,也不會旁的。

後來到了周大人府上做了歌女,雖然還沒人破了她倆的雛,但還是免不了被吃豆腐,故而此番被周大人送來一是有著任務在身,二也是有私心的。

她們想留下來,辦成任務是好,若是不成也能留在陸封寒身邊。

這樣俊美出色的人,她們自然是願意留下的。

故而此時使出了十二般的技術,就是想打動陸封寒的心,讓她們留下。

是,這位陸大人的夫人生的可以說是很美,幾乎無人能及。

可男人天生就是那秉性,哪有不偷腥兒的貓,也沒有不三心兩意的男人,那位夫人是美,可這陸大人還能一輩子守著他夫人不成?

有了她們倆在身邊,雖說樣貌及不上那夫人,可勾引男人的技術那夫人指定比不了她們倆。

到時候在榻上滾上幾番,不愁這陸大人不變了心意,男人吶,都喜歡新鮮的,任是家裡頭的再美也不行。

思量了這麼多,兩個歌女就下定了決心。

她們抱著陸封寒的腿,素手碰到了陸封寒的腿,輕輕勾了一下,動人心絃。

往常她們這麼一弄,那些男人就受不住了,恨不能立時要了她們。

她們滿懷期待地等著陸封寒留下她們。

結果,此時的陸封寒眼眸似是寒冰一般,再細看,裡面全是厭惡之色。

德順看了一眼,心道壞了,他們王爺不能靠近旁的女子的啊!

他們王爺一旦碰到旁的女子就會噁心想吐,而且好半晌都緩不過來,實在是這兩個歌女的動作實在太快了,他連阻止都來不及。

而且這些年來都沒人敢貿貿然靠近他們王爺,他也就漸漸把這茬給忘了,德順心道是他失職了。

德順喊道:「來人吶,快把這兩個人給我拉開。」

說罷就有人把歌女拉開,乾脆利落。

陸封寒沒開口,畢竟他現在不是陸封寒,而是陸欽,他還要在這徐州官場站穩,不能被這兩個歌女發現不對。

陸封寒壓下想吐的感覺,他看著兩個歌女:「我府上有事,留不住兩位姑娘。」

「德順,遣了人把她們送回周大人府上去,就說我知道周大人的好意了。」

德順說完就讓人把兩個歌女給扶起來,他準備著把人塞進馬車裡,直接送過去。

兩個歌女懵了,連假哭都忘了。

這人……竟然半點不解風情,要把她們送回去!

兩個歌女還要再開口說話,侍衛就強拖著歌女走了,一路出了院子,塞進了馬車裡。

裡面,陸封寒還有些想吐。

德順連忙倒了杯茶:「王爺,快喝杯茶壓壓。」

茶水清香,順著喉嚨下去,陸封寒心底的那股子想吐的**才漸漸停止。

等這股勁兒過去,陸封寒去了後院找昭昭,結果裡面沒人。

陸封寒就知道昭昭是去小寶那兒了,他轉道往小寶那裡走。

果然,小寶正睡著,昭昭則坐在榻邊上看著小寶。

從陸封寒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昭昭的半側臉,她神情一如往常,但是陸封寒知道她還在生氣,要不然她早就一連聲地問他怎麼過來了。

陸封寒站在昭昭身側:「生氣了?」

昭昭看著小寶:「妾身沒生氣,王爺想多了。」

這話說的,簡直是明晃晃地告訴他她在生氣。

一般情況下,女子說她沒生氣,還是很平靜理智的那種,多半是還在生氣。

陸封寒坐在昭昭身側:「這事我也不知道。」

他可是十足十的冤枉。

昭昭抿著唇沒說話,她當然看出來陸封寒不知情了,想來還是為了徐州的案子才如此,可她一想到那幅畫面,還是覺得心口堵得慌。

昭昭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反正她就是不開心。

陸封寒的唇角悄悄地翹起來,又很快壓下。

他看著昭昭這吃醋的小模樣,心裡別提多舒坦了。

昭昭越如此,越說明她在吃醋,越說明她在乎他,把他放在心上。

當初在王府時,不管他去哪兒,她好像都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他當時氣的直咬牙。

可現在她卻吃醋了,陸封寒覺得這樣很好,日後都要這樣才好呢。

陸封寒看著昭昭:「好了,這會兒也要晚上了,咱們去用膳吧。」

昭昭心裡還有些不痛快,「等等看小寶睡熟沒有再說。」

陸封寒知道這是昭昭找的理由,也沒拆穿她,就道:「好,那再等等,左右也不急在這一時。」

結果小寶今天配合的很,陸封寒話音剛落,他就醒了。

他睜開大眼睛,看了看昭昭,然後小嘴一癟就哭起來了。

昭昭心疼道:「喲,今兒怎麼醒了啊?」

小寶平常不哭不鬧的,是個乖寶寶,就是睡醒後喜歡哭,不過哄一鬨就好了。

昭昭抱起小寶:「不哭了,娘抱著你,不哭了。」

結果今兒怎麼哄也哄不好,小寶還是哭個不停,小臉上都是眼淚。

「夫人,少爺是不是餓了?」魏奶孃問。

之前德順給找的兩個奶孃一個姓魏,一個姓羅,兩個奶孃都是性子溫和的,奶水也好,哄的小寶也好。

昭昭心說小寶應該是有些餓了。

只是前幾天她就吃了回奶藥了,她把小寶交給了魏奶孃。

這種時候陸封寒自然是要出去了,小寶吃了奶後很快就安靜了,然後又睡了過去。

昭昭:「……」

好吧,現在她都哄不好小寶了,要靠奶孃了。

昭昭失落的出去,陸封寒問她:「怎麼了?」

昭昭也忘了剛剛那一茬事了,她的眉尖蹙著:「還不是小寶,這個有奶就是孃的傢伙,有了乳孃就不那麼需要我了。」

昭昭最開始還擔心小寶不適應別人給他餵奶,結果魏奶孃和羅奶孃給他餵奶的時候他半點都不介意,吃的可香了。

自打小寶出生起昭昭就一直照顧著他,如此一來自然有些失落。

陸封寒倒不覺得什麼:「小孩子嘛,他現在還太小了。」

而且陸封寒覺得這樣挺好的,昭昭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小寶身上,都分不出多少在他身上,他就有些吃味了,這樣反倒給他倆留了更多時間。

陸封寒看著昭昭:「日後孩子還要長大呢,等小寶長大了,跟咱倆就更不親近了,日後還是要我們兩個在一起的。」

昭昭的步子一頓,還別說,陸封寒說的還挺有道理的,她下意識點了下頭。

然後才想起剛才那兩個女子的事,她又有些堵心口了。

一旁德順也跟了進來:「夫人,大人早把那兩個女子給送回去了,一點猶豫都沒有,您可別想多了,」有外人時他就這麼叫陸封寒和昭昭。

德順心道王爺不僅一點猶豫都沒有,還噁心想吐呢,不過這話他就不好說出口了。

昭昭聞言心裡舒坦了些,嗯,這樣子做才對嘛。

陸封寒也知道昭昭的氣消的差不多了,他看著昭昭:「用晚膳去吧。」

昭昭跟著陸封寒身邊:「好。」

兩個人用了晚膳,用完晚膳後各自洗沐。

陸封寒處理徐州的事,昭昭則是在對府裡的賬本。

這幾天下來,她越發得心應手了,不管怎麼說管家好歹是門技藝,掌握一門技藝挺好的,日後說不定能用得到。

等處理完後,兩個人上了榻。

陸封寒伸開手臂,昭昭自然地躺進去,然後找了個合適的姿勢。

這動作兩人都做了千百遍了,可謂熟悉極了。

陸封寒順著昭昭的背脊輕撫,昭昭覺得舒坦極了。

昭昭閉上眼睛,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腦海中一下就浮現了下午時候的事。

那兩個女子半跪在地上,向陸封寒行禮時腰身一軟,胸脯就露出了大半。

昭昭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個女子實在是妖媚的很。

她睜眼,藉著月光看著陸封寒:「王爺,你說她們穿那麼少衣裳不冷嗎?」

「雖說徐州地處南邊,就是冬日也不怎麼冷,可多少還是有些冷風寒意的,尋常人都穿的厚實,」昭昭說。

昭昭心道那兩個姑娘可真是不怕冷,要是她早給凍壞了。

結果半晌都沒等來回應,昭昭聲音微挑:「王爺?」

實則陸封寒是在思索昭昭怎麼忽然問了這麼個問題。

想了半晌他才想起來可能是那兩個女子的事,不過他當時完全沒有在意。

陸封寒攬住昭昭的腰肢,然後順著往上。

聲音低啞,「你比她們好看多了,那裡也是。」

在陸封寒眼裡,昭昭無一處不完美,他是真心這麼想的。

昭昭第一反應是陸封寒竟然如此誇她,接踵而至的就是羞澀,她紅唇半張,好半晌都沒說出話來,「王爺……」

陸封寒心道他確實沒說假話。

昭昭本就胸大腰細,如今有了小寶以後胸脯更是鼓囊囊的。

接下來,陸封寒身體力行地向昭昭證明了他多有滿意昭昭的身子。

昭昭更是被他弄得翻來覆去,後來哭著求饒才算了事。

翌日早晨,昭昭渾身像是被車碾過一樣的醒來,她看著身子斑駁的痕跡,然後暗啐了一下陸封寒。

陸封寒則是早早就出去忙了。

時間倒回到昨天晚上。

周府。

德順叫了人把兩個歌女送回來,因著用了馬車,又走的小門,故而沒多少人發現。

把人送回來後,周大人盯著這兩個歌女。

「說,怎麼回事,竟被送回來了?」

他聲音很冷,也很嚇人,兩個歌女的身子齊齊顫了一下。

「大人,實在是不怪我們啊,而是那陸大人他不近女色,任是我們有萬般手段也無用啊。」

周大人擰著眉,他府上養的歌女他自是知曉,勾引男人的手段還是有的。

周大人又道:「不應該啊,我聽聞他那夫人相貌平平。」

按說陸欽的夫人相貌平庸,身邊又沒個妾室,該是拒絕不了這誘惑的,他自己就是男人,自然瞭解男人的秉性,男人永遠都喜歡新鮮的,好看的。

月娘跪著往前挪了一步:「大人,妾和蓮娘見過陸夫人,那陸夫人生的異常貌美,想來陸大人是因著她的緣故才沒有收下妾和蓮娘。」

蓮娘也點頭:「是了,大人,那陸夫人樣貌、身段無一不好。」

周大人有些不信:「比你們還好?」

月娘和蓮娘點頭:「比妾的相貌要好多了。」

周大人心道不應該啊,陸欽接任的訊息出來時,他就叫人去打聽了一番,說是那陸欽相貌不俗,倒是他那綢緞鋪子出身的妻子相貌平庸,但月娘和蓮娘是見過陸夫人的,且她們倆言之鑿鑿,周大人就信了。

不過也是,女子一般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說到底也沒幾個人見過陸夫人,傳來傳去就變味兒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