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寒抱著昭昭的動作很輕。
可昭昭本就半夢半醒,這一下就徹底清醒了。
陸封寒身上還帶著從外面進來的一絲涼氣,昭昭睜開眼睛:「王爺,你真的回來了?」
陸封寒沒有起身,還是抱著昭昭:「嗯,我回來了。」
昭昭從陸封寒的懷裡鑽出來:「妾身還以為是在做夢呢。」
昭昭想起來她半夢半醒時的囈語了,她當時以為是在做夢,還嚷嚷著怎麼沒夢到好吃的,真是有夠丟臉的……
昭昭的臉紅了:「王爺,妾身方才那是說夢話呢,當不得真。」
她也沒有那麼愛吃,就是最近懷了孕,格外喜歡吃一些,可這也怪不得她啊。
陸封寒被昭昭逗的想笑,「嗯,我知道了,都是夢話。」
昭昭坐起來,她問陸封寒:「對了,王爺,你怎麼大晚上的忽然回來了?」她沒記錯,今兒是陸封寒回府的日子啊。
陸封寒想起了方才的事,然後騙昭昭道:「有個摺子落在莊子裡了,所以特意回來取的。」
這樣的事還是不要告訴昭昭為好。
「那叫下人回來取就是了,何必勞煩你親自過來一趟?」
「是重要的摺子,不能讓旁人看見。」
昭昭沒多想,陸封寒說的也就信了,「既然是重要的摺子,那是該自己過去取的。」
昭昭還要再和陸封寒說話,她忽然發現陸封寒的眼睛通紅,昭昭驚撥出聲:「王爺,你的眼睛怎麼這麼紅?」
裡面還有血絲,看著很是嚇人,應該很難受的樣子。
昭昭掀開被子準備下榻:「王爺,還是找蔣大夫過來給你看看吧。」
陸封寒攔住了昭昭:「我沒事,就是方才處理摺子時燭火有些暗,傷到眼睛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昭昭有些不放心,她蹙著眉尖:「這能行嗎?」
「沒事,明天一早就好了,」陸封寒說。
陸封寒讓昭昭躺下:「你先睡,我把摺子處理好就過來。」
昭昭看陸封寒除了眼睛紅確實沒別的症狀,也就放下了心,「嗯,好,那妾身先睡。」
陸封寒幫昭昭掖緊被角,不過一會兒功夫,昭昭的睏意就上來了,她本就是被吵醒的,很快就睡著了。
看著昭昭睡熟,陸封寒才離開屋子。
德順正在外頭等著呢,他們王爺泡完冷水澡就過來了,他攔也攔不住,只好由著陸封寒了。
陸封寒閉了閉眼睛,那催.情藥的藥效很強,這會兒子藥勁兒又上來了,「再去準備冷水,把蔣大夫也叫過來,」他不捨得讓昭昭幫他。
德順應諾:「是。」
蔣大夫剛躺下,連忙過去給陸封寒診脈,好在這只是尋常的催.情藥,對身子傷害不大,蔣大夫馬上開了方子給陸封寒熬藥。
等喝下藥後,陸封寒的身子才恢復正常。
只是這一番折騰後已經到後半夜了,陸封寒索性在偏殿住了一晚,沒再過去打擾昭昭,等第二天早晨就上朝去了。
昭昭醒來後就問鶯兒:「王爺的眼睛好了嗎?」
陸封寒已經同德順和蔣大夫說過,因而這事沒人知道,鶯兒就道:「奴婢也不知道啊,等晚上王爺回來主子您就知道了。」
一天很快過去。
傍晚時,昭昭站在門口等陸封寒,等陸封寒回來連忙上前仔細看他的眼睛,現在陸封寒的眼睛已經恢復如常,昭昭這才放下心。
陸封寒皺著眉:「快進屋,門口風大,著涼了怎麼辦。」
昭昭跟著陸封寒進屋:「妾身瞧著王爺你的眼睛現在沒事了。」
陸封寒坐下:「嗯,早沒事了。」
接著兩個人用了膳,等用膳後陸封寒照常去處理摺子。
昭昭叫人抬過銅柱,然後吩咐了人把花燈都綁上去,陸封寒聽到這動靜撂下了筆,「這是做什麼呢?」
「王爺您不是累到眼睛了,妾身就想著能不能讓屋裡更亮堂些。」
花燈的光算是明亮,把花燈綁到一旁的銅柱上,懸在半空中,正好灑下光來,比只燃蠟燭要明亮的多。
陸封寒沒想到昭昭如此費心替他著想,他握住昭昭的手:「好,以後王府的書房裡也這麼做。」
昭昭也覺得她這想法頗不錯。
好歹算是幫了陸封寒一次。
…
這事過後,日子又恢復了平靜。
王府,正院裡。
薛月正在清點禮單,再過幾天就是陸封寒的外祖母林老夫人的壽誕,林府是陸封寒的母家,這算是王府的大事,她身為王妃自然要認真對待。
可薛月看著禮單,卻越發靜不下心。
這次壽宴,陸封寒自然也會過去賀壽,這也說明她要和陸封寒見面了……
距離上次的事已經過了將近一個月了,可現在想起來卻還像昨天似的。
自打上次的事以後,陸封寒就算回府也只去書房,她更是沒臉見陸封寒,兩人也有差不多一個月沒見了。
薛月還記得上次陸封寒離開時的眼神,她一想到就像是被扒了衣服一樣的難受,她不想見陸封寒。
薛月看著戴嬤嬤:「嬤嬤,這次壽宴我不想去,不如稱病在家吧。」
戴嬤嬤看薛月這樣心疼極了:「娘娘,您得去啊,您是王妃,這次是王爺外祖母的生辰,您不去說不過去啊。」
「何況這次壽宴側妃也會去,那時裴側妃也會去的,您若是不去,那落在外人眼裡豈不是怕了裴側妃了,何況她現在懷著孕,到那時外人該怎麼想啊?」
薛月聞言沉默了良久。
戴嬤嬤說的對,她這次不去就是向昭昭認輸了,不,她絕不認輸。
戴嬤嬤給薛月倒了一碗茶:「娘娘,上次的事已經過去了,您也別再想了,再想也是無濟於事。」
「好在王爺還顧忌著聖旨賜婚,只要咱們接下來安安穩穩的,無論如何都不會丟了這王妃之位的。」
戴嬤嬤很是後悔,當時她也是太著急了,才想出給陸封寒下催.情藥的主意,她也實在沒想到陸封寒會抗住那藥力,反倒給薛月添了麻煩。
薛月點了點頭,是啊,陸封寒走前說讓她做好晉王妃,眼下就有這樣的大事,她身為王妃自是要去的。
薛月又拿過禮單接著看起來。
…
溫泉莊子。
昭昭正在看話本子,這還是先前從王府裡帶過來的。
蔣大夫說她不能用眼太多,所以她沒怎麼看話本子,可算下來她來這溫泉莊子也有差不多兩個月了,當初帶的話本子也看的差不多了。
昭昭心道她得讓人出去買些話本子回來了。
可又一細想,昭昭也有些想出去逛逛街,玩兒一下了。
雖說這溫泉莊子景緻很好,可總待在這裡面也是有些無聊的,這麼想著,昭昭越發想出去玩兒了。
昭昭索性放下書,然後挪到了陸封寒身邊,他又在看那些經史子集,也不知道怎麼這麼有勁兒,每天都看還看不夠。
陸封寒看書一向認真,可再認真也敵不過昭昭在一旁鬧來鬧去的。
他放下書:「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昭昭先是笑了一下,「王爺,妾身想讓王爺帶妾身出去逛逛,妾身有些悶了。」
她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直接和陸封寒說得了,也別拐彎抹角了。
昭昭眨巴著眼睛:「王爺,行不行啊?」
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上挑,這樣看著人時顯得清純又嫵媚,陸封寒親了下昭昭的眼睛:「行,再過幾天就帶你去。」
陸封寒答應的乾脆利落,倒把昭昭給弄懵了。
她懷著孕,陸封寒之前輕易不讓她出去,怎麼這回一下就答應了,她還準備磨他好久呢。
瞧著昭昭這樣子,陸封寒有些想笑,成,他也不逗她了:「再過幾天是我外祖母的生辰,等咱們倆慶賀完生辰我就帶你去街上逛逛。」
一舉兩得的事。
昭昭愣了:「王爺,你說林老夫人要過生辰?」
陸封寒點頭:「怎麼了?」
「你怎麼才告訴妾身啊,妾身還沒準備生辰禮物呢!」
昭昭有些急了,她知道陸封寒和林老夫人一向關係很好,林老夫人也是真心疼愛陸封寒的,陸封寒也因此很敬重林老夫人。
可這麼重要的事,陸封寒竟然才告訴她,她上哪兒有功夫找到合適的禮物啊。
陸封寒抱住昭昭:「好了,不逗你了。」
「我早幫你把禮物準備好了,是小葉紫檀的佛珠,我外祖母向佛,尤其喜愛各色佛珠,這禮物肯定不會出錯,她老人家一定喜歡。」
德妃信佛也是因著林老夫人,所以這禮物很適合。
昭昭的心就放下了:「那王爺你以後說話要一氣兒把話都說完,」可別嚇她了。
陸封寒說著讓德順把佛珠拿了過來,昭昭有著身子,不能輕易出去,所以他才幫著昭昭準備了禮物。
昭昭看見了佛珠心才落定了。
只是馬上就要到林老夫人的壽辰了,她也得重新溫習一下規矩,到時候免得出錯兒。
到了壽辰那天,昭昭換了一身得體的衣裳,然後和陸封寒一起乘了馬車去林府。
…
林府。
門口張燈結綵,處處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