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寒氣的捏了捏昭昭的臉。
不過他沒用力,只是輕輕碰一碰。
從溫泉莊子到皇宮路遠,為此他要提前許久起來,還要快馬過去,每天都要多耽誤好些時間,不過為了昭昭也值得。
她還懷著他的孩子,他當然捨不得讓她一個人孤零零地在這兒。
只是瞧見昭昭這反應,陸封寒多少有些生氣。
昭昭也知道她說錯話了,連忙道:「王爺,你別生氣,妾身就是一時嘴快。」
昭昭連忙上前幫著陸封寒解下斗篷:「王爺回來的正好,妾身正好用膳呢,你從京裡一路過來也累壞了吧,咱們一起用膳吧。」
只是昭昭比陸封寒矮了不少,需要抬頭才能費力地碰到陸封寒斗篷的繫帶。
瞧見昭昭如此,陸封寒徑自解了衣帶:「好了,坐下用膳吧。」
這時菜已經擺的差不多了,昭昭對鶯兒道:「再去添兩道王爺喜歡的菜來。」
實在是沒人想到陸封寒會突然過來,故而廚房做的都是昭昭喜歡的菜色,雖說陸封寒和昭昭的口味多有相似,可還是有些許不同的。
昭昭和陸封寒分坐在兩側,她殷勤地給陸封寒盛了碗湯:「王爺,你先喝口湯。」
時下講究食不言寢不語,昭昭還要再解釋,可陸封寒已經動筷了,她也不好再說話,只好和陸封寒一起用膳。
一頓飯安安靜靜地用完,只是用過膳後陸封寒又去處理摺子了。
原來從京裡到這兒多耽擱了不少功夫,所以陸封寒剩了許多摺子沒處理,陸封寒正是認真的時候,昭昭也不好過去打擾,只好默默地坐在陸封寒身側。
晚上處理摺子最重要的就是燭光要夠明亮,若不然會傷到眼睛,昭昭又過去用簪子把燭火挑亮。
昭昭這麼忙裡忙外的,陸封寒當然看見了,只不過他是真的有摺子要處理,且有許多是明天上朝要用的,也不是故意在跟昭昭置氣。
「你先過去睡吧,不用等我了,等我處理完摺子就去睡了,」陸封寒道。
昭昭還要打算給陸封寒研墨,聞言只好應道:「好,那妾身先過去睡。」
昭昭換了中衣躺到榻上,可卻怎麼都睡不著。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陸封寒處理好朝務後又去洗沐,等回了內間後發現昭昭竟然還沒睡。
她睜眼躺在榻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陸封寒坐到榻上:「怎麼還沒睡?」
「妾身就是不困,所以才沒睡,」昭昭說。
陸封寒瞧見昭昭這模樣有些心疼,尋常時候昭昭都是躺到榻上不一會兒就睡著了,現在這樣明顯是有心事。
陸封寒有些後悔,早知道他剛才不和昭昭擺臉子好了,他也不是不知道昭昭的性子,只是當時氣上頭了,就有些控制不住。
昭昭看著陸封寒:「王爺也躺下吧。」
她不知道陸封寒早不生氣了,還在尋思著該怎麼讓陸封寒解氣。
昭昭鑽到陸封寒的懷裡:「王爺,妾身真不是那意思。」
「妾身就是覺得您這麼從皇宮和溫泉莊子往來多累啊,時間長了您的身子受得住嗎?」
「無妨,」他當年在軍中打仗的時候不眠不休都是尋常的,何況這也算不得累。
昭昭抬眼:「可是王爺,你要是在這兒住下,那王府怎麼辦啊,王妃她們都在王府呢,這樣……」有些說不過去。
她怕陸封寒被外人說道。
陸封寒攬過昭昭的腰肢:「這更不值得提了,我想住哪兒就是哪兒。」
要是德順在這兒就該說了,他們王爺在京裡可是獨一份的戰功赫赫,尋常人見了都要低頭行禮,哪有人敢說道他,何況他們王爺也不在意這些。
既然陸封寒都這樣說了,昭昭也就沒再說什麼。
說到底,她還是希望陸封寒留在這兒的。
雖然她自己在溫泉莊子也會過得很好,可陸封寒在這兒會更好,她默默地抱緊陸封寒。
聽了昭昭的這些話,陸封寒摸著昭昭的耳垂:「所以你是在擔心我,想讓我留下來?」
「嗯,」昭昭說,誰不想讓夫君留下來。
這下陸封寒的氣全都消了,原來昭昭想讓他留下來啊。
陸封寒勾起唇角笑了下:「好,那睡吧,明天我還要早起。」
「好。」
昭昭說著就在陸封寒懷裡找舒服的姿勢,她今天怎麼睡都不得勁兒,就在陸封寒懷裡翻來覆去的。
昭昭這麼一個活色生香的美人在他懷裡鑽來鑽去的,陸封寒的身子一下就起了反應。
陸封寒握住昭昭的腰肢:「別再亂動了……」
他說這句話時嗓音又低又啞,昭昭和他相處了這麼久了,當然知道他這是又想那個了。
昭昭很委屈:「……」
她就是想找個舒服的睡覺姿勢而已,誰能想到會惹得陸封寒這樣。
這下昭昭也不敢胡亂動了,她紅了臉,聲音像蚊子似的:「那妾身不動了,這回是真睡了。」
昭昭沒了心事,很快就睡著了,倒是苦了陸封寒。
陸封寒看著昭昭香甜的睡顏,心道這可真是過來折磨他的,不過這折磨他倒甘之如飴。
陸封寒輕輕吻了下昭昭的眼睛,然後也漸漸睡著。
第二天,昭昭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
昭昭怔松著眼睛:「王爺走多久了?」
鶯兒拿過昭昭今天要穿的衣裳:「王爺走了有好些時辰了。」
鶯兒想王爺可真疼她們主子,不僅同意主子來這兒養胎,還過來和主子同住。
昭昭打了個哈欠:「以後叫廚房多給王爺熬些補身子的湯,」這樣對陸封寒的身子也好些。
…
王府。
薛月漸漸察覺出不對勁兒了。
薛月看著戴嬤嬤,「王爺幾天沒回來了?」
戴嬤嬤思索了片刻:「有三天沒回來了。」
陸封寒先前送了昭昭去溫泉莊子,在那兒住幾天也是正常的,可這都三天了還沒回來,就有些說不過去了,他到底是王府的主人。
薛月站起身:「咱們去書房看看。」
德順一般情況下都會在書房,他是陸封寒的貼身太監,有什麼事問他正方便。
薛月和戴嬤嬤去了書房。
只是到書房後才發現書房熱鬧的很,來來往往的都是人,像是在搬東西。
書房伺候的太監們見了薛月連忙向薛月行禮:「王妃萬福。」
薛月讓他們都起來:「德順公公呢?」她蹙著眉尖,這是幹什麼呢。
裡面德順聽見薛月的動靜連忙出來,然後向薛月行了禮,「回王妃,奴才們這是收拾王爺要看的書呢。」
陸封寒一向有看書的習慣,書房裡的書自然都要收拾好然後搬到溫泉莊子裡去。
薛月半張了嘴:「王爺這是?」
德順低下頭,不敢看薛月的臉色:「正是,王爺打算去溫泉莊子暫住一段時間,裴側妃懷著孕,王爺有些放心不下。」
薛月沒有回應,她簡直不敢相信。
陸封寒竟然為了昭昭要住到溫泉莊子去了?
說是暫時,可她心知肚明,這暫住說不定要多長時間,也是,陸封寒原本就寵昭昭,現在昭昭有了身孕,他更是無有不應吧。
薛月覺得陸封寒此舉簡直是將巴掌狠狠地甩在她臉上,她使勁兒攥住手才沒失態。
薛月勉強笑了一下:「也是,裴側妃正懷著孕,王爺是該多照看些,這畢竟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孩子,孩子,又是昭昭的孩子!
薛月恨不得昭昭的孩子馬上就流掉!
薛月的聲線有些不穩,「既然如此你們就收拾吧,我先回了。」
德順把薛月送走,他心道王妃哪兒來的臉責怪王爺啊。
且不說他們王爺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就說王妃先前做的事就已經沒資格了,嫁進王府後就一直冷著臉,毫不關心他們王爺,後來那蕭小將軍死後更是不管不顧徑自去了普寧寺,這可比他們王爺做的事要過分多了。
也就是聖旨賜婚,輕易不能和離,否則依著王妃做的事,王爺把她休了都成。
德順心道王妃什麼時候能聰明點兒。
…
接下來幾天陸封寒一直都沒回來,真的住在溫泉莊子了。
薛月一直陰沉著臉,她不能就這麼幹坐著。
她看著外頭的日光:「戴嬤嬤,明兒是初五吧?」
戴嬤嬤點頭:「是,娘娘。」
「找些進宮穿的衣裳,明兒我要進宮。」
「娘娘……」
「嬤嬤你放心,我進宮是去看母妃的,我身為兒媳,自然該時常去看望母妃,這才是孝道。」
「好,老奴這就去找衣裳。」
翌日一早,薛月就換上了衣裳遞了牌子入宮。
德妃知道的時候有些驚訝,她這兒媳可是輕易不入宮,更別提什麼孝敬她了,也就是最近一段時間才變好一些。
她點了頭:「把晉王妃帶進來吧。」
薛月進了長寧殿後就向德妃行禮:「兒媳見過母妃。」
德妃:「快起來坐下,一家人何必這麼外道。」
說著就有宮女扶著薛月起來,然後拿了錦凳過來,薛月坐在德妃身側。
薛月笑道:「兒媳此番進宮就是過來看看母妃,王爺事忙,合該是我這個做媳婦的來孝敬母妃,也好幫王爺分擔些。」德妃看著薛月:「難為你有心了,封寒確實是忙,你平素也多照顧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