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怪不得陸封寒昨天晚上問她禮物的事,原來是因著這個啊。等說完了話,眾人各自散去,昭昭回了聽雲院,然後坐在榻上,喃喃道:「我給王爺準備個什麼禮物好呢?」

其實這也怨不得她,昭昭跟在陸封寒身邊還不到一年,沒趕上陸封寒上次生辰,自然不知道他要過生辰的事,不過既然現在知道了,她就要好好準備禮物。

旁的不說,陸封寒最近待她確實不錯,她也是個知恩圖報的,當然要回報陸封寒。

昭昭問青葉:「青葉,往年王妃和韓側妃她們給王爺準備了什麼禮物?」

青葉在一旁給昭昭倒了碗茶:「王妃她們也才嫁進來一年多,只給王爺賀過一次生辰,奴婢隱約記得王妃當時給王爺準備了一塊玉佩,韓側妃給了王爺一套筆墨。」

昭昭:「……」

她能說她想到的也是這樣類似的東西嗎?

陸封寒這人平時都冷著一張臉,也看不出來喜歡什麼討厭什麼,但送給男子玉佩和筆墨總是可以的,玉佩可以掛在腰上,筆墨更是可以用得到。

只是這兩樣東西去年就被送了,她今年自然不好再送。

昭昭想,她得好好想想該送陸封寒些什麼。

可是直等到晚上都沒想出來,陸封寒回來就見昭昭在走神兒,他握住昭昭的手:「想什麼呢?」

昭昭回握住陸封寒的手:「沒想什麼。」

又說了會兒話就到了安置的時間了,陸封寒洗沐完後換上了中衣,昭昭在一旁由著青葉絞頭髮,她看著不遠處的陸封寒。

他穿的還是上次她給他買的半價的中衣,雖然他那次又讓她用他的錢給他買了件中衣,但之後還是沒扔了那件中衣,反而繼續穿。

昭昭隱約發現好像自打她給陸封寒買了這兩件中衣後,他就經常換著穿這兩件,沒怎麼穿旁的。

昭昭忽然輕嘶了一聲,她想到了!

這可把青葉給嚇了個夠嗆,急道:「主子,是不是奴婢絞頭髮用的力氣大了?」

昭昭搖搖頭:「不是,你繼續絞吧。」

昭昭是想到給陸封寒準備什麼禮物了,她想給陸封寒準備一件中衣,這次不出去買,她想自己縫一件給陸封寒。

前世姨娘還沒過世的時候教了她許多東西,女紅就是其中一樣,雖然她不怎麼擅長,但做件中衣還是可以的。

第二天,等陸封寒上朝以後,昭昭叫來了繡娘,又叫繡娘準備了布匹。

陸封寒是個頂金貴的人,從小到大用的都是最好的東西,衣料也要柔軟舒適的,等挑好了衣料就是選絲線,這之後昭昭又讓嬤嬤教了她怎麼縫製中衣。

原本昭昭心裡就有數,繡娘又教了她一遍也就差不多了,昭昭就讓繡娘走了。

陸封寒的身高尺寸都是有的,昭昭怕一次做不好,直接讓繡娘裁了兩塊布,一切工作都準備好後,昭昭才開始動手。

只是昭昭許久不動手了,技藝很是生疏,何況她原本也不大會女紅,直接把袖子給接錯了。

昭昭愣愣地看著做毀的中衣,讓繡娘裁兩塊布哪夠啊,她扶了扶額:「青葉,你去針線房,讓繡娘再給我裁兩塊布過來。」

這回袖子不會接錯了,只是做出來歪七扭八的,線頭也多得很,這中衣哪能給人穿啊。

好在中衣算是好縫製,要是縫製外裳的話,昭昭估計她得用上半個月的時間才能縫好。

這一天就算是白費了,好在離陸封寒生辰還有幾天的時間,夠昭昭做出中衣來。

直到陸封寒生辰前一天,昭昭總算是做出了一件滿意的中衣來。

因為明天要去宮裡赴宴,得晚上才能回府,昭昭打算今晚上就把禮物給陸封寒。

到了晚上,陸封寒照常來了聽雲院,等洗沐完後,昭昭才把禮物拿出來:「王爺,您試試這件中衣,這就是妾身給你準備的生辰禮物。」

陸封寒沒想到昭昭給他準備的竟然是一件中衣,他拿過中衣試穿:「是在哪裡店鋪買的?」

陸封寒很開心,嘴角都翹起來了,他想應該是因為那半價中衣的事,昭昭才想起來給他準備這禮物的。

「嗯,料子不錯,穿著也舒服,就是線頭有些多,」他點評道。

昭昭的臉一下就紅了,是羞紅的:「線頭是有點兒多,不過妾身的手藝就這樣,要不然王爺脫下來吧,等妾身給您再做件更好的。」

陸封寒愣了:「這是你親手做的?」

昭昭不好意思地點點頭,早知道她不送陸封寒中衣好了,送點兒別的什麼也好啊。

正在這時候昭昭的身子一下就凌空了,原來是陸封寒抱起了她,昭昭嚇得抱住陸封寒不敢鬆手,「王爺,快把我放下來,」她急的連妾身都忘了說了。

陸封寒這才想起來他怕是嚇到昭昭了,他把昭昭放下,「這禮物還不錯。」

豈止是還不錯,是非常好,這可是昭昭親手給他做的。

陸封寒一直很高興,以至於晚上行房的時候都格外激烈。

這次他換了個姿勢,從背後進入,昭昭被陸封寒弄得直嘶氣:「王爺,你慢點兒……再輕點兒……」

這樣子似乎格外深,昭昭都有些受不住了。

陸封寒正是得趣兒的時候,就敷衍昭昭:「好,」可是動作卻依然不停,還變本加厲。

到最後昭昭的腿都軟了,她心道以後可是再不能這樣了。

第二天昭昭好不容易才醒過來,實在是昨晚上鬧得太厲害了,她的腿現在還有些軟,尤其肚子好像也有些不舒服。

這感覺倒挺奇怪,也不像她平時來月事時的絞痛,像是悶悶的疼。

陸封寒發現昭昭的臉色有些白:「可是不舒服嗎?」

昭昭搖頭:「妾身沒事,」眼見著就要入宮了,她也不可能待在府裡,還不如不說出來,反倒讓陸封寒擔心。

何況就一天時間,要是實在不舒服等晚上叫蔣大夫過來就行。

陸封寒看著昭昭:「要是有不舒服就說出來。」

「好,」昭昭道。

這之後一行人去了宮裡,然後直接到了長寧殿。

長寧殿。

因著是陸封寒的生辰,長寧殿上下煥然一新,顯然是德妃吩咐著宮女太監做的。

德妃很開心,面上也都是喜色:「都給封寒準備好生辰禮物了嗎?」她問薛月等人。

薛月含笑:「母妃放心,昨兒晚上姐妹們便給王爺送過去了。」

「那就好,你們日後要多為封寒著想才是,」德妃道。

雖然說是德妃為陸封寒開設的生辰宴,可皇上也過來了,畢竟陸封寒是他寵愛的皇子,現在皇上正在外面同陸封寒宴飲。

而裡面坐的正是德妃和薛月等人。

德妃一旁的侍膳丫鬟給德妃夾了一筷子菜,德妃也道:「都坐下吧,這兒又沒有外人,」今年誰都沒叫,連陸封寒的那些皇子兄弟們也沒過來。

場間只有德妃和薛月坐著,韓側妃和昭昭則是分別站在兩側。

她們倆畢竟是側妃,不好意開席就坐下來,好歹得站一會兒才能坐下,這樣也算是全了禮數。

韓側妃柔聲道:「謝過母妃的好意,只是雖然沒外人,可我們也要做足禮數才是,」昭昭也跟著點了點頭。

德妃笑道:「都是好孩子,對了,近日府上可有發生什麼有趣的事兒?」

薛月就撿著回了幾件事。

韓側妃眨了下眼睛,接著道:「確實是有,這不是裴側妃好不容易才尋回哥哥,前些日子便回孃家去住了六七天,裴側妃回來還給妾身們帶了些禮物呢。」

她這話表面上是說昭昭回孃家後她們帶了禮物,可其實重點在回孃家待了六七天上面。

德妃聞言果然皺了眉頭:「哦,是嗎?」

回去待了六七天,確實有些不像話了,德妃看著昭昭,前些日子她看昭昭還覺得昭昭是個懂進退的,這麼兩天就恃寵而驕了嗎?

昭昭連忙道:「是妾身一時有些忘形了,以後再不敢了。」

德妃聞言看了下昭昭,「你的臉色怎麼看著有些白,是不是不舒服?」

她發現昭昭不只臉色有些白,身子還有些搖搖晃晃像是站不穩似的。

韓側妃在一旁假做擔心道:「昭昭妹妹不會是站久了不舒服吧……」她又在明裡暗裡地說昭昭受不得苦,身為側妃卻連該站一會兒全了禮數都做不到。

昭昭確實有些不舒服,不過應該還可以撐得住:「妾身沒事,興許是昨晚上沒睡好。」

可她剛說完這句話,身子就一晃,像是要摔倒的樣子,幸好一旁鶯兒和青葉連忙接住了昭昭,好歹沒讓昭昭摔倒。

韓側妃目光閃爍,難道昭昭又在裝病?

薛月也狐疑不已。

昭昭則是十分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是說不出的難受,肚子疼,還有些暈,這樣倒顯得她格外柔弱似的。

德妃這回也放不下心了,她看著一旁的宮女:「去請個御醫過來。」

昭昭抬眼,連忙道:「母妃,不用了,妾身就是一時不舒坦,不用上御醫過來,妾身歇會兒應該就成了。」

德妃讓人扶著昭昭坐下:「還是等御醫來看看吧,」她記得陸封寒說過昭昭是個體弱的,經常三病兩災的。

御醫很快就到了,御醫過來的路上會經過外間,陸封寒自然也知道了,「父皇,兒臣進去看看,」然後便走了進去。

陸封寒進來就發現御醫在給昭昭診脈,他面色一變:「怎麼了?」然後快步上前。

德妃就說了剛剛的事:「也不知道怎麼了,就叫了御醫過來看看。」

昭昭更加不好意思了,這會兒正開宴呢,卻因為她鬧出了這些么蛾子,「王爺,妾身沒什麼事。」

只不過她的話卻沒有說服力,因為昭昭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陸封寒擰了眉頭,他想起今早上要過來的時候昭昭就像是有些不舒服似的,不過當時她說沒事,想來是在硬撐著。

這會兒也過了半晌功夫了,陸封寒問御醫:「御醫,昭昭到底怎麼了?」

所有人都看著御醫。

御醫又診了脈,然後捋了捋花白的鬍子:「恭喜王爺,裴側妃這是有孕了。」

所有人愣在原地,陸封寒也半晌沒回過神來,還是德妃第一個反應過來:「你說的可是真的,沒瞧錯吧?」

昭昭更是驚得連話都忘了說了,她看著御醫。

「千真萬確,裴側妃這是喜脈,她有了一個月的身孕了,」御醫道。

德妃的心落定了,她臉上都是喜色,就連眉梢都彎了起來,「來人,賞,」她和一旁的宮女道,封寒終於有孩子了!

御醫也笑道:「老臣謝娘娘賞賜。」

屋子裡霎時就熱鬧了起來,薛月和韓側妃面色僵硬,別管她們心裡怎麼想的,現在卻不得不向德妃道喜。

反倒是昭昭和陸封寒這裡安靜的很,陸封寒蹲下身子看著昭昭。

昭昭這個當事人還覺得她在做夢,她眨了下眼睛,神色迷茫,「我怎麼可能會有王爺的孩子呢?」

書裡壓根兒就沒這回事,可現在突然告訴她,她有了陸封寒的孩子,昭昭覺得她真的在做夢,這根本不可能啊,這是怎麼回事。

陸封寒則太過驚喜,他被這個喜訊給砸暈了頭,以至於現在才緩過神來。

陸封寒一向很冷的臉上也掛了笑,昭昭有孩子了!

然後他就聽見了昭昭的那句話,陸封寒的笑僵在臉上。

什麼叫她怎麼可能會有他的孩子?

不是他的孩子還會是誰的。

陸封寒無奈地捏了下昭昭的手心,整日里說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