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殿裡一時間熱鬧的很,到處都是賀喜聲。
昭昭下意識地摸了摸她的肚子,不管書裡如何,她現在是真的懷孕了。
陸封寒起身:「御醫,昭昭方才忽然要暈倒是怎麼回事?」
現在昭昭的面色還是有些蒼白,可她才懷孕,怎麼會如此。
德妃聽到陸封寒的話才想起昭昭方才差點兒暈倒的事,她也是被這喜訊給衝昏了頭腦,若是昭昭這胎留不住可就糟了,「對,御醫,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御醫面色躊躇:「娘娘,王爺,裴側妃的胎像還好,只是略有些不穩而已……」
殿裡除了陸封寒和德妃還有薛月和韓側妃,宮內這等子事可不好直接說出口。
薛月和韓側妃自然聽出了御醫的言外之意,薛月向德妃行了個禮:「母妃,妾身想起外面還有些事沒處理完,妾身和韓側妃一起出去看看。」
德妃點了下頭:「先出去忙吧,」還算是懂事。
韓側妃也跟著行了個禮,然後和薛月一起退了下去。
等薛月和韓側妃走後,就不用藏著掖著,可以直說了。
德妃問道:「御醫,你現在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御醫低下頭:「娘娘,裴側妃的身子一向有些弱,且這胎才一個月,還沒坐穩,就有些脈象不穩,這才發生了剛才氣力不支要暈倒的事。」
「不過只要日後好好養著,喝些養胎藥就好了。」
陸封寒皺了眉:「那昭昭肚子疼又是怎麼回事,是這胎像不穩的緣故嗎,還是說碰到哪裡了?」
御醫有些吞吞吐吐的:「這……」
「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德妃在一旁道。
昭昭聞言也看向了御醫,她今天確實有些肚子疼,之前卻沒有這樣的症狀。
御醫低了頭:「老臣瞧著這脈象,像是王爺與側妃行房時有些太過……激烈了,側妃的胎本就有些不穩,經了這一遭才會肚子疼。」
屋內一時安靜了下來。
昭昭的臉羞憤的要滴血一般,御醫這話說完她都不好意思見人了,自打她回了王府陸封寒就整晚鬧她,昨天晚上更是過分,到最後她都受不住了,她沒想到竟然是因為這個。
陸封寒:「……」
饒是陸封寒再臉皮厚,此刻聽到御醫的話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他好像是纏著昭昭多一些。
瞧見一個人羞的低頭,另一個不知道說什麼好,德妃就知道御醫的話一點兒沒摻假,她生氣道:「封寒,女子懷孕前三個月是不能同房的,你們兩個……真是。」
陸封寒的耳根有點兒紅了:「兒子這不是不知道嗎。」
德妃很是無奈,這兩個當父母的竟如此糊塗,孩子都一個月了還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幸虧今兒她讓御醫進來瞧了,要不然還不知道得什麼時候才能發現呢。
德妃一陣後怕,若是他們倆再這麼糊塗下去,她這金孫還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
德妃沒好氣的道:「這回可記住了?」
陸封寒:「記住了……」誰能想到這孩子竟悄沒聲兒的就來了。
德妃走到昭昭身前:「還有你,更是個糊塗的,孩子都一個月了還不知道,你有沒有換洗還不知道嗎,你不知道你房裡的下人還不知道,她們都是幹什麼吃的?」
陸封寒一向不近女色,德妃盼著孫兒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一樣,這下好不容易來了,她可得仔細看著。
一旁鶯兒和青葉跪下請罪:「德妃娘娘恕罪,是奴婢糊塗。」
昭昭聞言連忙起身向德妃見禮:「母妃,不怪她們兩個,之前妾身一直吃著御醫開的藥調理身子,月事有些不規律,這才不知道。」
昭昭小臉蒼白,還強撐著站起來,德妃的眉心一跳:「你這身子還不快坐下,你們兩個,快過來扶著你們主子坐下。」
德妃這意思就是繞過鶯兒和青葉了,鶯兒和青葉連忙扶著昭昭坐下。
德妃很是無奈,也是,這昭昭今年才十六,剛及笄一年,年歲確實還不大,有些糊塗也是正常的。
德妃把氣頭轉到陸封寒那裡:「你也是,以後把心都放在昭昭身上,可別再出差錯了,再來一次我可饒不了你。」
「御醫,你現在過去開方子吧,等會兒就煎了藥過來,」德妃說。
御醫馬上就過去開方子,長寧宮裡自有小廚房,御醫又過去煎藥。
而外面,薛月和韓側妃正分坐在兩側,壓根就沒有事要忙,她們兩個人只好乾巴巴地坐在那裡。
薛月和韓側妃還處在震驚中,實在是誰也沒有想到昭昭會懷孕,這下可真是來了個□□煩。
又做了半刻鐘,昭昭等人才出來,畢竟席面還沒用完,只吃了一半,眾人便繼續方才的宴會,只是這次的宴會怎麼也不是方才的滋味兒了。
生辰宴不鹹不淡地就散了。
…
聽雲院。
陸封寒和昭昭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屋裡屋外都燃上了燈,一片亮堂。
陸封寒親自扶著昭昭坐到床榻上:「你要不要吃點什麼東西,可有什麼想吃的菜,等會兒吩咐了小廚房去做。」
昭昭確實有些餓了,她白天有些不舒服,也沒吃多少東西,現在喝了藥舒服多了,就道:「那妾身想吃肉。」
陸封寒皺著眉頭:「懷孕的婦人能吃這麼油膩嗎?」
他叫來德順:「去請蔣大夫過來,」到時候讓蔣大夫再給昭昭把把脈,然後再說些孕期要注意的事,免得哪裡出了錯兒。
等德順出去,陸封寒又問昭昭:「你要不要躺下歇會兒?」
昭昭搖了搖頭:「不用,」哪就至於這麼嬌氣了。
直到現在昭昭還沒有真實的感覺,她竟然懷孕了,她摸著肚子,腦子亂成了一團。
陸封寒坐在昭昭身側,他看著昭昭的動作,也想摸一下昭昭的肚子,那裡面是他和她的孩子,可他不敢碰,生怕弄疼了昭昭。
兩個初為人父人母的人就這麼傻愣愣地坐在榻上,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蔣大夫過來才打破這安靜,蔣大夫細細給昭昭把了脈,他的說辭和御醫的差不多,只要昭昭繼續用養胎藥就無虞,平日裡只要稍注意些就好。
陸封寒接著就問孕婦平素吃食上要注意些什麼。
蔣大夫說的太多,一時記不住,陸封寒就拿過了紙筆仔細記好,問了好久才算完事。
蔣大夫難得的笑了一下:「王爺不必如此擔心,雖然貴人的身子稍弱了一些,但也無妨。」
昭昭聽著陸封寒和蔣大夫的話,然後看了看她的肚子。
是,書裡沒有這段劇情,也沒有這個孩子,可現在這個孩子卻真真切切地出現了。
陸封寒又問蔣大夫:「蔣大夫,那之前昭昭喝的補身的湯藥還要繼續喝嗎?」
蔣大夫捋了捋鬍子:「這些就不用了,只要喝安胎藥就成了,既然娘娘都有孕了,那說明宮寒已經減輕了許多。」
昭昭聞言怔住了,難道是因為之前御醫和蔣大夫給她調理身子的緣故,她才會懷孕的嗎,她覺得她好像是……猜對了。
問完後蔣大夫就回去了,又過了一會兒菜也做好了。
陸封寒陪著昭昭用了膳,昭昭吃了不少,看樣子是沒什麼事了,他也放下心了。
洗沐過後,兩個人躺在榻上,都沒有睡著。
昭昭的眼睫亂顫,她從沒有設想過她會有孩子,之前的震驚過後,她的心上也浮上了喜悅,這是她的孩子,將來她會陪著孩子長大成人,她就要當母親了。
陸封寒攬過昭昭的腰肢,然後抱住了她。
室內無言,兩個人緩緩睡去。
第二天,陸封寒照常上朝,昭昭則是留在聽雲院裡養胎。
上午時宮裡來了人,原來是德妃遣過來的,德妃賞了昭昭一大堆東西,衣裳首飾數不勝數,更有許多珍貴的藥材,滿滿當當的裝了四個箱籠。
這熱鬧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王府。
…
正屋。
薛月正在核對賬本,她管著府裡的中饋,賬本是其中最重要的,可此時她卻一點兒都看不下去。
薛月心頭一陣煩亂,她把賬本扔到了一旁,然後嘆了口氣。
一旁戴嬤嬤過來把賬本撿起來,然後合上:「娘娘若是此時心煩,就過會兒再看。」
見了戴嬤嬤,薛月的滿腔委屈就忍不住了,她怔怔道:「嬤嬤,昭昭懷孕了,她竟然懷孕了,這可是王爺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孩兒也就罷了,若是個男孩……」
薛月不敢想那會發生什麼。
「嬤嬤,那天宮裡的事你也看到了,莫說王爺有多開心,就連母妃都喜盈於色,賞了昭昭那麼多東西,等昭昭生了孩子,這府裡還能有我的位置嗎?」
「娘娘,您別擔心,就算是裴側妃生了孩子,那也是庶子,哪裡能越得過嫡子呢?庶子就是庶子。」
「嬤嬤,王爺他連碰我一下都不願意,哪裡會有嫡子?」
薛月閉上了眼睛,她該怎麼辦?
她不想讓昭昭的孩子生下來,可現在昭昭的孩子在德妃那裡都掛了號了,若是這孩子不明不白的沒了,別說陸封寒不會放過她,就是德妃也輕饒不了她。
在沒有萬全之策前,她不能輕舉妄動,否則不僅不會害了昭昭的孩子,更會害了她自己。
薛月睜開了眼睛:「嬤嬤,明天去給昭昭她們下帖子吧,好歹要設宴慶賀此事。」
她不僅不能害昭昭,還要把面子裡子都給做全了,她身為正妃,在側妃懷身孕時是該如此的。
戴嬤嬤應諾:「是,娘娘。」
…
聽雲院,昭昭收到了薛月的帖子。
青葉在一旁解釋道:「王妃如此做是正常的,眼下主子您懷了孕,王妃自然要表示一下關懷,主子您不必擔心。」
昭昭點了頭。
她知道是這麼個道理,可她到底有些放不下心。
有了之前莊氏給她下毒的事,她是再也不敢大意了,何況先前她還沒有孩子,現在她有了身孕,指不定又得鬧成什麼樣。
無論如何,她得小心才是,這是她的孩子,她得讓孩子平安出生,健健康康的長大。
昭昭:「好了,服侍我穿衣裳吧。」等昭昭梳洗過後去了正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