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寶嘉×李答風·風徐來·終

春心動 顧了之 第1頁,共2頁

如果是這個,她收回方才的話,這匣子的確該上個鎖。

連她拿著都有點燙手的東西,若一路上不小心打翻叫稚衣看見了,可要把孩子嚇壞了……

寶嘉輕抖著眼皮盯緊了手中的物件。

她的私藏裡其實也有差不多的物件,但那就是一個單純的物件而已。

可眼下這一根是照李答風的形狀,被李答風親手一點點打磨而成,拿著它,就像拿著他一樣。

「你——」寶嘉對著那玉輕輕吞嚥了下,慢慢抬起眼皮確認,「親手做的?」

李答風盯著她吞嚥的動作:「公主覺得,這還能假手於人嗎?」

「看來李先生這幾個月在軍營背地裡很忙呢,」寶嘉彎唇看著他,「我——」

一句「很喜歡」還沒說出口,忽然看見李答風目光一移,朝她身後看了過去。

寶嘉順著李答風的視線回過頭,見柳臨飛躊躇著站在廊子另一頭,正遠遠看著她和李答風,像是有什麼事尋她。

剛剛被她趕走的那些門客裡並沒有柳臨飛。

柳臨飛自知當初偷盜有罪,能得收留已是不易,也不敢像其餘門客那樣來她跟前晃悠。

「有事?」寶嘉收了笑合攏匣子,朝柳臨飛一抬下巴。

柳臨飛看了看李答風,猶疑著對寶嘉道:「……公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上次他要借一步說話也是李答風在的時候,這怎麼又借一步?

因柳臨飛尋常不出現在她跟前,寶嘉怕是有什麼要緊事,轉頭與李答風說:「你先去房裡等我。」

李答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了眼柳臨飛又頓住,在寶嘉疑惑的眼色下方才開口:「我好像不知道公主的臥房是哪間。」

是了,半年前他在公主府待了半個月,可從沒踏進過她臥房半步。

寶嘉噗嗤一聲,看了眼柳臨飛,又看回李答風。

怎麼,這是不想在同僚面前落於下風?那誰讓他當初自己非要大義凜然忍痛割愛?

寶嘉笑著回頭吩咐:「翠眉,你領李先生去,讓人給李先生備浴水。」

翠眉朝李答風伸手一引。

李答風最後看了一眼柳臨飛,默了默,跟著翠眉離開。

柳臨飛走上前來,等李答風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支支吾吾道:「……公主,小人是想與您說,小人今日午後去醫館的時候遇見了李先生。」

嗯?那怎麼了?

「小人是去看上回那個病症的,可能被李先生聽著了……」

寶嘉一愣之下才反應過來是什麼病症。

「你說午後?那可是我去侯府之前?」

「是,小人當時在醫館看見李先生,還以為看花眼了,剛剛聽近月他們說李先生回京了,才想著不會錯了,小人擔心李先生會不會又誤會了,所以前來請示公主。」

寶嘉朝李答風離開的方向緩緩扭過頭去,回想起今日他在侯府對她愛答不理的樣子,還有方才那副忍氣吞聲的架勢,恍然明白過來。

「哦——」寶嘉拖長了聲笑起來。

柳臨飛:「公主上次讓小人不必多嘴,那這次……」

寶嘉還沉浸在回想裡,過了會兒才想起柳臨飛還在跟前:「行,我知道了,這事不用你管,忙你的去吧。」

柳臨飛頷首告退。

寶嘉掂量了下手中的匣子,嘴角一點點上揚,腳步輕快地朝臥房走去。

*

李答風從浴房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暗,見寶嘉斜躺在榻上支著額角,正藉著燭火在打量他的禮物。

聽見他出來的動靜,寶嘉撩眼朝他看來,指了指匣子:「李先生這禮物是叫我睹物思人的,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李答風往外看了眼,沒見有旁人在,答道:「隨公主高興。」

他選了不傷身體的特殊玉質,也仔細磨圓滑了角角落落,自然不光是可以看而已。

「但可以多看,不可多用,用之前也必須清洗乾淨,畢竟是外物,這些我在附信裡都寫了。」李答風又補了一句。

一本正經的,說醫囑呢?

她當然已經看過匣子裡附的那封信,長篇大論的,寫著清洗所需藥水的方子和清洗的法子。原本他人不在,她自然就自己看信去了,如今禮物和人一起到了,不就想聊幾句不正經的嗎?

「可以多看,不可多用?李先生這就有點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寶嘉笑吟吟將那玉拿了出來,握在手裡晃了晃,「我若看了,怎麼忍得住不用?」

李答風看向她握著那玉的手:「公主也有旁人可以用。」

寶嘉忍笑瞧著他:「李先生拿自己的勾引了我,我若去找別人的來消解,那你豈不是很虧?」

李答風沉默不語地站了片刻,轉身開啟醫箱,取了迎枕上前來。

「做什麼?」寶嘉覷覷他。

「給公主診脈。」

寶嘉一愣:「李答風,我這與你聊……你來給我診脈,你掃不掃興?」

「我看看公主的宮寒可有好轉,公主聊公主的,我診我的,並不妨礙。」

寶嘉被他這敗興的勁兒氣得不輕:「沒好,一點沒好!我天天佳人在側,美酒相伴,能好嗎?」

李答風朝她攤開了手。

寶嘉沒好氣地將手遞過去,另一隻握玉的手在頂上狠狠一摁。

李答風搭脈的指尖驀地一滯,抬起眼來。

看著他像被開啟了什麼鎖鑰的反應,寶嘉眨了眨眼,試探著慢慢摁下去。

李答風呼吸收了收緊,搭脈的手指輕微抖顫了下。

寶嘉唇角勾起,在他眼皮底下輕輕把玩起那玉來。

李答風看著她上下滑動的五指:「公主——」

「你診你的,我玩我的,並不妨礙。」寶嘉將話回敬給他。

李答風搭脈的三指壓了又松,鬆了又壓,反覆幾次過後徹底鬆開了手。

「怎麼樣,好轉了嗎?」寶嘉繼續摩挲著玉頂。

李答風別開眼去:「沒診出來。」

「李先生的聖手也有失手的時候呀?」寶嘉側目看他,「那到底是要先診脈,還是先與我談談情說說愛?」

「公主,戰事五日前才結束。」

「所以呢?」

「所以我才吃了四日的藥。」

寶嘉一愣之下笑出聲來。

原來不是不解風情,是不敢解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