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子死皮賴臉地蹲在她旁邊,看著她腫的老高的腳踝道,「嘖嘖,腫得這麼厲害,一定很疼。」
謝芷琪看著他那張臉恨不得一腳跺上去,可是……腳真的很疼啊。
走不動了,真的走不動了,她在臺階上坐下,眼角滲出淚。
三年前,自己傻乎乎地愛上了一個窮學生,供他上學,給他買名牌衣服,名牌電腦,連車都買了,想不到他最後一走了之,還帶走了自己給他的全部東西。
接下來的ri子,她在賭桌上度過一個個空虛寂寞冷的夜晚,用酒jing麻醉自己,在醉生夢死中徹底麻醉自己。
兩年的沉淪後,她忽然發現,自己已經接近一無所有,等她想要從頭再來時,屬於她的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
緊緊捏著腫得想個大饅頭的腳踝,她悲從心中來,只想放聲大哭。
六子一看她的表情,知道她又要哭,趕緊說道,「喂喂喂,你別哭啊,不就是崴了腳嗎,多大點事。你們娘們真是嬌生慣養,這麼點小傷都受不了,想當初,老子骨頭斷了七八根都沒哼一聲……」
六子喋喋不休地說著以前的英勇往事,謝芷琪卻越聽越心煩,使勁推了他一下,不料六子壯得跟頭牛似的,這一下沒推倒他,自己反而朝後面倒了過去。
臺階後面是兩米多高的高臺,摔下去至少是頭破血流,傷筋斷骨。
「啊!」謝芷琪嚇得魂飛魄散,大喊大叫起來。
六子趕緊拉住她,笑道,「傻妞,你找死啊。」
謝芷琪驚出一身冷汗,剛才的傷感情緒一掃而光,很快注意到六子的手仍然牢牢地抓著自己。
「放手。」
六子嬉皮笑臉道,「沒事,我扶著你好點,免得你又掉下去了。」
謝芷琪身上柔弱無骨,還有股特別好聞的香味,六子挨著她坐著,將她半摟在懷裡,甭提多爽,怎麼捨得放手。
謝芷琪大怒,這傢伙看著老實巴交,像個鄉下老農,想不到卻是個se狼。
她從包裡拿出電話,瞪著六子怒道,「你放不放?不放我就報jing了。」
六子悻悻地鬆開手,嘟噥道,「好心當成驢肝肺,真是不知好歹。」
就在這時,一輛麵包車在他們旁邊停了下來,下來兩個人,從車廂裡往下搬著拍戲用的裝置,其中還有一輛輪椅,可能是拍戲需要使用的道具。
六子眼前一亮,跑過去拍了拍其中一個人,「兄弟,我女人腳崴了,把輪椅借用一下。」
那點回頭看了眼謝芷琪,點了點頭。
六子趕緊拿著輪椅興沖沖跑了回來,「來,坐這個,我送你上去。」
謝芷琪剛才聽六子對那個劇組的工作人員說自己是他的女人,差點發火,看在他是借輪椅的份上,才強行忍住了。
在六子的攙扶下,她坐在了輪椅上,可是面前還有長達十幾米的臺階,這可怎麼上去?
「把包放好,手抓緊了。」
六子不容分說,抓起她的雙手讓她抓住輪椅兩邊的扶手,然後站在後面將她連同輪椅一起端了起來。
謝芷琪嚇得趕緊抓牢扶手,大喊道,「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哈哈哈,放心,馬上就好了。」
六子大笑,腳步如飛,轉眼間就把謝芷琪連同輪椅一起端上了臺階,穩穩地把她放在地上。
底下那兩個工作人員看傻了眼,謝芷琪也跟騰雲駕霧般茫然失措。等六子喊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
「這個傢伙還真是——象頭牛似的。」謝芷琪心中一暖,有心對他說聲謝謝,張了張嘴,卻沒說出口。
沒多久,那兩個工作人員抱著裝置跟了上來,誇獎六子力大如牛。六子得意地大笑,跟他們說起自己以前當兵時的故事,也不知道真假,唬得兩個年輕人一愣一愣的。
謝芷琪見他們抱著拍戲的裝置,估計他們也是劇組的人,趕緊問了問,他們還真是謝芷琪準備去試鏡的劇組的人,剛好跟他們一起進去。
一路神侃,很快就坐電梯來到了大廈的十八樓,劇組所在地。
……
「王導,你放心,我的腳過兩天就沒事了,肯定不會耽誤拍戲的。」
在謝芷琪面前,一個穿著馬甲的中年人搖了搖頭,「謝小姐,不是我不給你機會,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很難辦啊。」
「王導,你相信我,真的沒事的。」謝芷琪有些激動,這是她好不容易等到的一次機會,她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
王導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謝芷琪心如死灰,整個人就跟虛脫了似的,癱倒在輪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