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疏而不漏

「抗洪搶險之後,我們就回到了部隊。海哥因為表現突出,立功受獎,我們哥幾個都為他感到高興。那個週末,我們一起去外面的小鎮上給他慶祝,想不到海哥認識了一個漂亮的女孩……」

在一個大排檔裡,六子和羅平相對而坐,桌上已經擺上了七八個空酒瓶。

六子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從那以後,海哥就和那個女孩談起了戀愛。本來按照部隊的規定,是不允許當兵的和駐地的女孩貪戀愛。不過我們都沒有說什麼,而且想方設法地為他遮掩。」

「就這樣過了一個多月,一個星期六晚上,海哥鼻青臉腫地回來了。我們問他,他什麼也不肯說。老安點子多,第二天終於知道出了什麼事。原來那個女孩被一個闊少看上了,他知道海哥和她的事以後,叫了一群人把海哥打了一頓,還找到部隊,投訴了海哥。」

「其實和駐地女孩談戀愛這種事根本算不了什麼,部隊裡的領導對海哥也很看重,這件事後來也就不了了之了。不過我們都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女孩竟然移情別戀喜歡上了那個闊少……那天晚上,海哥蒙在被子裡哭了一晚上,之後的一個星期,他瘦了很多。」

「又到了週末,我和老安、小順堵住了那個闊少,狠狠地揍了他一頓,又找到那個女孩跟他說了海哥很多的好話。想不到那個狗東西家裡很有勢力,這件事很快就反映到了部隊裡。海哥為了保我們,把這件事攬到了自己頭上……就這樣,他失去了留在部隊的希望,在那年年底離開了部隊。」

六子一仰頭,將酒瓶裡剩下的啤酒喝了個jing光,然後將酒瓶在桌上重重一敦,眼睛通紅地說道,「是我們哥三個做錯了事,責任卻被他一個人扛了下來。你說,還有比這更真的兄弟嗎?

海哥從部隊出來以後就匆匆結了婚,可是他對以前那個女孩念念不忘,所以結婚不到兩年就離了。其實老安也好,小順也好,我們都知道他一直放不下當年的那段情,他覺得當初自己要是有錢人就不會失去那個女孩,所以他這麼多年一直想當一個有錢人。」

「是我們害他失去了留在部隊的機會,如果他能留在部隊,以他的本事,現在肯定混得像模像樣,都是我們害了他!」

六子神情激動,虎目含淚,不過他用大手抹了一把臉後繼續說道,「所以,我們從部隊出來以後就找到了海哥,希望能幫幫他……可是我們後來發現,他竟然幹起了走私。我們三個當時剛從部隊出來,接受不了海哥做的那些事,沒多久我們就離開了他,回了老家……想不到他現在又幹起了這種生意,還親手把老安送進了監獄。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了什麼?」

六子又起開了一瓶啤酒,一口氣吹掉半瓶,然後一頭栽倒在了桌上。

羅平嘆了口氣,結完帳以後,架著六子朝著附近的酒店走去。

……

丁卓死了。

這個訊息很快就擴散了開來。

鄭海得知這個訊息後欣喜若狂,趕緊給羅平打來電話,詢問六子的下落。

羅平看了眼躺在床上依然在喃喃地問為什麼的六子,對鄭海說沒有看見六子。

雖然鄭海聲音低沉,顯得十分擔憂,但是羅平知道,丁卓的死恐怕就是他希望看到的。

丁卓一死,敦煌再也沒有任何羈絆,安華十有要坐牢,而六子如果牽涉到了丁卓的案子裡,恐怕也沒有好下場。從此之後,鄭海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一舉將所有的麻煩都解決了。

他的心機真的太深了,為了解決麻煩,把對他信任有加的好兄弟也設計了進去,一個個地送上了不歸路。

這個夜晚對羅平來說,真的是一個寒冷的夜晚。

第二天上午,羅平和六子在看守所把安華接了出來。

聽六子說完昨天的事,安華一聲不吭,略顯憔悴的臉上變得更加滄桑。他拍了拍羅平的肩膀,說了聲謝謝,然後和六子回了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