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卓大驚失se,身體本能地往後一仰。六子的腳沒能踹到他的頭,卻蹬在了他的胸口上。
六子這一腳藉著高速疾跑的勁頭,勢大力沉,是他所有力量的最強一擊。
丁卓悶哼一聲,全身立刻就象被卡車撞到了一樣,飛速向後彈了出去,摔出去四五米遠,倒在了人行道上,身體就象觸了電似的痙攣個不停。
他想要爬起來,可是胸口的劇痛使他在短時間內幾乎喪失了行動能力,看著越來越近的六子,丁卓第一次感覺到了害怕。
他的雙腳在地上不停蹬著,可是地面象抹了一層滑不留手的油,根本就借不上力。藉著路燈的光,他看見了六子臉上的殺氣,他再也顧不上胸口的劇痛,手腳並用,拼了命地往後爬。
六子越來越近了。
「你,你別過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丁卓急得快哭了,六子雖然一句話也沒說,手上也沒有傢伙,可是他知道,六子是想要他的命。
這是一種本能的直覺,也是人類遇到致命威脅時的條件反she。
一堵牆擋住了他的退路,在他面前,六子距離他只有三米遠,而六子身後,是一長溜汽車。
在這個地方幹掉他,幾乎不會有任何人看見——丁卓的心墜入了冰窖,身體開始簌簌發抖。
他第一次覺得死亡距離他如此之近。
「為什麼,為什麼?」他雙腿打顫,失聲大叫。
六子猶如一尊死神站在他的面前,毫無感情的聲音從他嘴裡幽幽地說了出來。
「千不該,萬不該,你不該打敦煌的主意。你要怪,就怪自己太貪心。」
「沒有,我沒有啊。」看著逼上來的六子,丁卓失聲大叫。
六子在他面前停下腳步。
「我沒有想要奪走敦煌啊。我不過是想要鄭海把敦煌的白麵生意交給我。」
「胡說。那你為什麼要用老安的事威脅海哥?說,老安是不是被你陷害的?」六子你就不相信他的鬼話。
丁卓頓時淚流滿面,第一次如此痛恨在背後栽贓陷害他的人。
「我威脅個毛啊,鄭海他根本就沒有跟我提安華的事,而且你那個大哥十有就是被鄭海給弄進去的。」
「胡說八道!」六子怔了一下,忽然勃然大怒,丁卓死到臨頭了竟然還挑撥他們的兄弟感情,「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六子抬起大腳,猛地朝丁卓的面門踢了過去。
「啊!」
看著那隻大腳迎面而來,丁卓嚇得大叫一聲,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一股溫熱的液體瞬間溼透了他的褲子,發出一股濃烈的腥臊味。
一雙手忽然從後面抱住了六子。
「六子哥,冷靜一下。」
丁卓睜開眼睛,發現六子被羅平緊緊抱住了,大喜過望,趕緊喊道,「是啊,冷靜一下,冷靜一下。我根本就打過敦煌的主意,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向你們保證。」
「王八蛋,你還敢說沒有,老子踢死你。」六子猶如暴怒的獅子,拖著羅平衝向丁卓,一腳踢了過去。
丁卓慌亂間抬起胳膊擋住了這一腳,手臂上立刻傳來一陣劇痛,整個手臂也在瞬間失去了知覺。
「六子哥,你冷靜一點。」羅平使出所有力氣,將六子往後拖了幾步,「他說得沒錯,他根本就沒有打敦煌的主意,一切都是海哥在撒謊。」
六子陡然發力,掙脫了羅平的環抱,對他怒吼道,「你是不是收了這個王八蛋的好處,為什麼要幫他說話?」
「我聽到他們的談話了。」羅平背對丁卓,死死地擋住羅平,「鄭海根本就沒有請他幫忙。而且你知道他今天下午去醫院做什麼了嗎?他想讓那兩個人繼續拒絕調解。」六子楞了一下,忽然大吼道,「你瘋了嗎?海哥一心想要把老安撈出來,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你趕緊讓開,否則,否則老子連你一起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