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得意之色的範小云,心裡清楚,肯定是上面有人給警方施加了壓力,所以才會出現這種戲劇性的變化。十幾分鍾後,羅平和秋雨霽再次來到了派出所。
詢問室內,結束正常詢問後,王警官拍了拍身邊同事的肩膀,示意他先出去。他把門關好,搬了張椅子坐在了羅平面前。
「小羅,這件事變成這種情況你應該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也只是一個小警察,必須聽上頭的安排。」他給羅平遞了根菸,見他不抽,就獨自抽了起來,煙霧繚繞中,臉上也是頗為鬱悶。
「王哥,我知道,是不是上頭給你們施加壓力了……範小云,範書記,好大的官,這麼清楚的案子也敢橫插一腳,混淆黑白,在他們眼中,還有沒有法律!」羅平氣呼呼地捶打了一下牆面。
「唉,你也別太激動了……目前的情況對你們很不利,範小云一口咬定是他們發現你跟秋小姐在盜墓,而且還有人證……如果你們上頭有關係,事情可能還有轉機;如果沒有,這件事我看挺難辦。」
羅平知道他能對自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難得了,點了點頭,說道,「王哥,謝謝了,我知道你是一個有良知的好警察。」
王警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在他肩膀上拍了兩下,轉身出了門。
大畹溪旅遊區地屬江城市黃州區,黃州區公安分局主管治安的副局長名叫謝偉,四十一歲,是一個官迷。年前由於老局長退休,他本來有機會更上一層樓,不料因為轄區內出現了多起惡性傷人案件,他這位主管治安的副局長也難辭其咎,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機會錯過。
新來的局長年富力強,後臺聽說也很硬實,他知道自己在黃州恐怕是沒有機會了,就尋思著外調到其他區發展。新成立不就的江口開發區就是他心目中的理想之地。
通過關係,他連上了範小云這條線,想讓他幫忙牽線搭橋,把自己介紹給範書記。不料範小云剛好在打著神女峰下那座古墓的主意,就像瞌睡遇到了枕頭,和他一拍即合。
從此以後,範小云多次來到黃州區,不僅跟謝偉混得極熟,也跟當地的黑惡勢力拉上了關係。
所以,在接到範小云的電話之後,謝偉得知對方只是一個普通大學生,還是在孤兒院中長大的窮學生,就毫不猶豫地指示下屬派出所一定要認真辦案,不能抓錯了人,辦錯了案。
在體制裡混的人,個個都是人精,清溪派出所所長當然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立即指示下屬民警將涉案雙方帶回重審。
詢問室的門再次鎖上了,羅平鬱悶不已,卻毫無辦法。自古以來就有民不與官斗的說法,他只是一個學生,如何鬥得過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員?
在另外一間詢問室,一位民警結束了對秋雨霽的例行詢問後就走了出去。沒過多久,範小云笑嘻嘻地走了進來。
「秋小姐,你好啊!」
秋雨霽把頭扭向一邊,看也不看他一眼。
「嘿嘿,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範小云,我父親是江口開發區的書記……對了,你是寶島人,可能不知道書記是個什麼官。這麼說,我父親就是開發區的頭頭。這樣說,你該懂了?」
秋雨霽一言不發,對他視若未睹,一張清麗的臉上冷若含霜。
範小云色眯眯的眼睛不停地在她身上逡巡,嘖嘖地搖頭嘆道,「象你這麼美麗的女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只要你願意,我可以馬上就讓他們放你出去,不用呆在這種又髒又臭的房間裡。」
範小云見她依然不發一言,而且也沒有動手的跡象,膽子變得大了一些,笑嘻嘻地走到她身邊,趴在桌上近距離地看著她精緻絕倫的臉龐。
「秋小姐,我是真心喜歡你,只要你願意,房子,車子,什麼我都可以給你……你可能還不知道,這邊的分局局長跟我熟得很,如果我不開口,你跟那個姓羅的一個都別想出去。」
秋雨霽聞言之後扭過頭來,冰冷的眼神盯著範小云,「明明是你們盜墓,為什麼要誣陷我跟羅平,你就不怕遭到報應?」
「嘿嘿,報應?我還真不怕那玩意,就算真的有,你們恐怕也見不到了。我剛才已經跟這裡的所長打了招呼,讓那個姓羅的小子好好吃點苦頭……嘿嘿,怎麼樣,好好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