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習望達是江城市博物館的館長,清溪派出所的所長熱情地接待了他和習夢雪。
不過,在聽說他們是為了羅平而來的後,就顯得不那麼熱情了。雲山霧罩地說了一通一定會秉公辦案,一切靠證據說話的話之後,就藉口還有一個重要會議,把習望達和習夢雪送出了辦公室。
習夢雪挽著習望達的胳膊,一起從派出所裡面走了出來。
「爸,這可怎麼辦啊?羅平他肯定不會是盜墓賊的!」習夢雪白皙的臉上愁容滿面。
習望達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警察不會冤枉好人的,等事情搞清楚了,小羅就會出來的。」
「可是——」
習夢雪知道事情不會這麼簡單,可是父親這些年一心搞文物研究,結交的朋友多半是跟他有相同興趣愛好的同行,官場之上並沒有多少說得上話的朋友。
而且,她知道自己父親有點書呆子氣,剛才那個所長說得那麼虛偽,他都相信了。
所以,她縱然有一百個不滿意,也不好當著父親的面發火。
……
詢問室內,羅平慢慢踱著步子,思考著對策。
如果宋玉影沒有出國,這件事情就簡單了。她自己本身就是官場中人,父親更是江城市前一把手,能量依舊巨大,解決自己這麼點小事,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可惜的是,她身在國外,而且現在這個時間她肯定早就入睡了,羅平不想打擾了她的休息。
一個個熟悉的人名在腦海裡輪流出現,忽然之間,他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絕對能幫到他。
他立刻掏出了手機,撥通了牛平安的電話。
湖邊別墅內,牛平安正在聚精會神地書寫著一副條幅。
在硯臺旁邊,靜靜地放著一方雞血石印章。這枚印章所用的材料,正是他前些日子親自挖出來的那塊石料,回到江城後,他請一位印章雕刻大師為他製作了這方印章。
印章通體都是沒有任何瑕疵的血紅色,純淨通透,用聚光電筒照射在上面,似乎都能將整枚印章看穿,這枚印章是無價之寶。
牛平安非常喜歡這枚印章,已經多年不曾舞文弄墨的他,甚至親自書寫條幅,為的就是在上頭戳上自己的第一印。
他出生於高幹家庭,自幼接受良好教育,能寫一手好字。只不過,這些年他已經很少提筆寫字了。
「難得糊塗」四個大字一揮而就,題上尾款後,牛平安放下毛筆,拿起了印章,在印泥裡輕輕按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在條幅末端摁了下去。
「慎之」。
這就是印章上的兩個篆書小字,也是牛平安給自己起的別號。牛平安放下印章後欣賞了一會,覺得特別滿意,臉上浮起了開心的笑容。
這時,書房房門開了,範水靈拿著手機從門外走了進來。
「平安,小羅打來電話,他好像遇到了一點麻煩。」
「哦!」牛平安接過她手裡的電話,眉頭一揚,對著手機大聲道,「小羅,遇到什麼事了?」
「牛哥,沒打擾你?」羅平微笑著說道。
「你說哪裡話,我告訴你,無論你什麼時候打來電話,都不存在打擾我這種事!」牛平安在沙發上坐了下來,「說,有事直接說,別婆婆媽媽的。」
羅平臉上露出會心的笑容,他就知道,牛平安一定不會不管自己的。
「是這樣的,我現在在黃州區清溪鎮派出所……」
羅平慢慢講述著事情經過,牛平安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你確定對方是開發區區委書記範有為的兒子範小云?」羅平剛剛講完,牛平安立刻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