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鈴聲驚醒了他。他慌忙離開祁芸的身體,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從兜裡找出了手機。
「羅平嗎,我是安華。」
讓他意外的是,電話是安華打來的。羅平不敢再看衣衫不整的祁芸,轉身走到床邊,答道,「安大哥,我是羅平。」
「你是不是在佳麗大酒店……你出來時小心點,好像有人在盯你的梢。」安華沒跟他客氣,直言了當地說道。
就在剛才那個計程車司機遭到毆打時,不喜歡酒裡那種骯髒空氣的小順剛好走到外面透氣。他耳朵尖,聽見了司機跟他們的對話,攔了輛計程車跟了上來,一路上又跟安華他們打了電話,讓他們趕緊跟過來。
羅平吃了一驚,馬上反應過來應該是今晚那個黃毛小子的人,走到窗前掀起窗簾朝外面看了一眼,除了幾輛候客的計程車,沒有什麼可疑的人在附近逗留
「安大哥,謝了!」電話還通著,羅平對那頭的安華說道。
「沒事的,你放心,我們都在外面,他們要是敢動手,我們饒不了他們。」安華說了幾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和六子,還有小順也坐在一輛計程車裡面,在拐角處盯著那輛草綠色計程車。
「華哥,海哥不是說事情已經解決了嗎,這群小兔崽子怎麼還來盯小羅的梢?」六子塊頭大,坐在副駕駛位上,回頭朝後排的安華問話時,滿嘴的大蒜味燻得司機一陣狂皺眉頭。
安華皺眉不語,其實他對鄭海的話已經產生了懷疑,只是現在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而且包括鄭海在內,他們這四個人,都是生死弟兄,他真不願意相信鄭海會騙他們。
「等等再說,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大清楚。」
六子點了一支菸,嘿嘿地笑了起來,淫.蕩地說道,「那小子肯定正在上面不知道怎麼折騰那個妞……媽個巴子,那個妞太正點了,想著都覺得過癮啊。」
安華也點了一支菸,笑了起來。對於羅平這個小子,他覺得還是不錯的,就憑他為了救鄭小龍捱了那一槍,也值得一交。
想起鄭小龍,他就想到了鄭海。多年不見,他這些天真覺得這位曾經的班長,兄弟們的大哥變了。
如果他剛才接完電話後說的那些話是在騙他們,如果他……安華有些不敢想下去了,眉頭深深地鎖了起來。
結束通話電話,羅平皺眉沉思了許久,忽然想起祁芸還癱坐在洗手間門口,想起自己剛才竟然喪失理智,差點侮辱了她,不禁頭疼起來。
這可是要人命的事情。
先不說她是劉金彪的兒媳婦,劉紅月的二嫂,單就這件事本身來說,只要她撥打110,自己馬上就要進局子。
一驚之下,他出了一身冷汗,懊惱不已,自己怎麼能幹出這種混賬的事情來。
細細傾聽,洗手間裡傳來一陣細碎的流水聲,祁芸應該在裡面洗浴。羅平猶豫了一會,走到洗手間門口,誠懇地說道,「祁小姐,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表示道歉。」
洗手間裡的流水聲中斷了,再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羅平繼續說道,「不管怎麼說,今天都是我的錯,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你如果想報警也可以,我絕對不會否認的。」
洗手間裡,祁芸正站在灑下方,從頭到腳都淋得透溼。
臉上的淡妝已經被水沖刷乾淨了,露出一張潔白精緻的面孔,竟然比妝後的她多了一分精緻典雅。
此時,她臉上掛滿了水珠,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淚。聽到羅平的話,她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報警?那自己以後還有臉見人嗎?」祁芸默然良久,門外的羅平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急而忐忑地等待她的宣判。
「算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走,今晚……什麼都沒有發生。」
羅平大喜,對著洗手間說了聲謝謝,轉身離開了客房。
洗手間裡面,祁芸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忽然放聲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