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過許婷手裡的白紙,羅平看了一眼就‘噗’地一聲,把嘴裡的瓜籽全噴進了垃圾桶裡。
「我不同意,這明顯是針對我的。你們看,第一條就說從今以後家裡的所有重活、髒活、累活都是我的,這條我沒意見,反正我一直是這麼幹的。可是這第二條就過分了啊,竟然要求我出門要請示,回家要彙報,沒有得到批准,不能在外面逗留過夜……還有,第五條竟然還規定我大學期間不許談戀愛,這是哪門子道理?」
這一張a4列印紙上密密麻麻地寫了十幾條,幾乎全部都是針對他的。羅平氣得冒火,想撕掉這份所謂的家規。
「你敢!」許婷瞪著他,上午的柔弱全部消失不見了,女妖精的彪悍繼續上演,「你不答應是,那你以後就自己一個人過去,我們所有人都不跟你來往了,是,老曹,龍心。」
羅平看向老曹,老曹慢悠悠地說,「我覺得挺好的,以後就按這個來。」
他又看向龍心,龍心臉上憋著笑,低著頭不敢看他。
「你別瞪龍心,她不反對就是預設了。現在我宣佈,以後你所有行為必須遵從這份家規,如果有違反,就要受到懲罰。」許婷把龍心攬在懷裡,一副勝利者姿態。
羅平氣得直磨牙,「什麼懲罰?」
「這個到時候再說。」許婷一把從他手裡把紙奪了過去,免得被他撕掉了。
羅平心中悲憤莫名,把所有的悲憤化作食慾,對著茶几上的西瓜展開了猛攻,吃得唧作響,汁液橫流。吃完西瓜,他抽出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道,「我先回去了。」
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許妖精慢悠悠的聲音,「晚上不許出去鬼混哦,我會不定時查崗的。」
羅平腳下一個踉蹌,衝到了門外。夕陽如火,羅平卻渾身發寒。
「這日子……沒法過了!」
……
「都是一群廢物。」
放下電話後,謝風憤怒地咆哮著,抬腳把蹲在她面前的性感女郎蹬到一旁,「去,把老董給我叫來。」
女郎趕緊把垮到腹部的衣服扯了上去,慌忙跑了出去,沒多久,一臉冷峻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正是前幾天陪著謝風一起去了一趟騰衝的老董。
「風少,你找我?」
「我剛得到訊息,那個姓羅的小子跟那個女人竟然平安回到了江城。」謝風一臉的猙獰,臉色鐵青,「那群廢物,收了我一百萬,不僅人沒有抓住,連翡翠都沒弄到。」
老董卻露出一副如釋重負的輕鬆感,不過臉上依然不苟言笑,「那要不要找人拿回那筆錢?」
「算了,」謝風擺了擺手,「這次就讓他們先欠我一個人情,這筆賬以後再跟他們算。」
老董點了點頭,靜靜地等在一旁,他知道謝風把自己叫過來,絕對不僅是因為這個。
「媽個巴子,那個小兔崽子這次壞了我的好事,一定不能輕易放過他。」謝風顯得十分生氣。
「我聽說那個郭少安已經被勒令返回香港了,風少,你跟他的合作——」
「都打了水漂了。」謝風怒道,「本來還指望從那個傻13那裡弄點錢過來,媽個巴子,全被姓羅那個混蛋給我攪合了。」
謝風開了一家房地產公司,前期攤子鋪得很大,發展勢頭非常不錯。沒想到國家開始了新一輪的房地產調控,緊接著銀行銀根緊縮,他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辦法從銀行弄到貸款,導致他的資金鍊緊張,如果不能及時弄到資金,就將要面臨關門倒閉的危險。
而且最近又面臨市委換屆,他叔叔情況堪虞,他已經接到過幾次嚴厲警告,這段時間內不許胡作非為,讓人抓住把柄暗中使壞就會影響到目前微妙的格局。
老董當然清楚這些內幕,不過他向來謹言慎行,這個時候更不會輕易發表自己的意見。
「這件事先放在一邊,目前的關鍵是想辦法搞到錢。」謝風臉色變幻不定,凝神思索了一會,說道,「姓毛的肥婆那邊,你讓他們加把勁。你告訴他們,誰要是能拿下她,我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