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寶貝兒子臉上紅彤彤地掌印,鄭海氣得渾身發抖,大吼一聲。「你們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到我這裡鬧事,啊!」
這時,聞訊趕來的威哥叼著煙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到鄭海後楞住了,嘴裡的香菸也掉了下來。
「海哥,您這是?」
鄭海臉色陰沉,斜著眼睛看著他,「小威,這是你的人?」
威哥看了屋裡一眼,一眼看見小胖子,恍然說道:「海哥,這裡是您家?」
「哼!」
「哎呀,大水衝了龍王廟,真是對不住您了,海哥。」
威哥對著海哥不停作揖,轉頭看著被人架到面前的黃毛,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
「你他媽的瞎了眼,連海哥家都敢闖!」
悲催的黃毛臉上重重地捱了一巴掌,眼神悽楚地看著威哥,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幾分鐘後,一群人走得精光,羅平看了一眼滿屋的狼藉,苦笑著走到鄭海面前,「海哥,真是對不住,我——」
鄭海擺了擺手,冷著臉說道:「不要說了,今天算我幫你一次,你以後也不用再來了。」
「爸——」
鄭小龍在旁邊喊了一聲,羅平走到小胖子面前,拍了拍他肉嘟嘟的肩膀,笑了笑,什麼話也沒說就走了。
敦煌酒。
威哥猛灌了一瓶啤酒,‘嘭’地一聲把酒瓶摔得粉碎。
緩過勁來的黃毛湊到跟前,「威哥,就這樣放了那小子?」
「哼,」威哥一臉猙獰,「想不到有鄭海罩著他。不過不用急,過不了多久,鄭海的好日子就到頭了。」
黃毛看著他臉上的獰笑,心裡直發毛。
「您是說,鄭海要垮了?」
威哥手一揮,「具體的你不要多問,要不了多久,他的凱旋酒就會是我的了,哈哈哈!」
……
從鄭海家裡出來後,羅平從陽新小區側門溜了出來,快步朝學校裡跑了過去。
一路上,他回想起剛才的情景,覺得真是不可思議。
鐵棒打在自己身上,竟然一點也不疼,甚至發出金屬撞擊的聲音,難道這也是貔貅給自己的能力嗎?
想來想去,他猜測應該是前幾天修補《春雨圖》的時候,財氣在身體裡留下了一部分。
「想不到財氣留在身體裡還有抗擊打的作用!」
羅平喜滋滋地進了屋,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已經是鼻青臉腫的豬頭相。
看見他後,許婷大吃一驚,龍心也嚇了一跳,兩個人圍在羅平身邊仔細檢查了一遍,發現只是些皮外傷,才發下心來。
龍心自告奮勇地去拿藥,羅平沒好氣地看著一臉愧疚的許婷。
「如果希望我多活兩年,以後能不能別去騙人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我還不是想讓弟弟妹妹們吃好一點,穿好一點。」
許婷眼眶紅腫,泫然欲泣。
羅平見她又要開哭了,一陣頭疼,急忙喊停。
許妖精的心思他當然清楚,這幾年他們一邊上學一邊想盡了辦法掙錢,自己沒有幾個,都留給了孤兒院的弟弟妹妹,希望他們吃好一點,穿暖一點。
都是沒了爹媽的孩子,他們就是一家人。
許妖精自小就精靈古怪,接觸社會後更是詭計百出,跟羅平的路子剛好相反。
一個腳踏實地地工作,一個專走偏門,拿自己當誘餌,引人上鉤。
剛開始的時候,許妖精差一點就著了別人的道,多虧了羅平才得以脫身,後來就愈發嫻熟,沒有再出現過類似的狀況,他們這一對組合也成了混跡江城諸多酒的尋歡客們的惡夢。
出現今天這種情況,這還是第一次。
羅平看著出現在樓梯口的龍心,低聲說道:「不管怎麼樣,以後不許再出去騙人了,聽見沒有。」
許婷輕輕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