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裡亂成了一鍋粥。
頭上頂著一個碩大烏包的威哥怒不可遏,猛地扇了黃毛一嘴巴。
「都是一群廢物,四五個人讓一個人給幹了,說出去我都丟人。」
這一下剛好牽扯到受傷的肩膀,疼得他嘴歪眼斜,吼道:「查,給我查,一定要把那個王八蛋給我找出來,老子要剁了他。」
一群嘍囉正滿大街搜尋的時候,羅平和許婷已經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我說,以後能不能不要再搞這種很有挑戰性的事了。」羅平斜了許妖精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許妖精從小包裡掏出錢夾,從裡面掏出一沓紅票子,眉開眼笑地點著錢。
「沒有挑戰性哪能賺這麼多錢。」
羅平翻了個白眼,這麼多年了,許妖精何曾聽過一次勸,每次出了事還不是找自己去收拾殘局,懶得再跟她廢話,直接上樓睡覺去了。
凌晨,敦煌酒,黃毛急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來到二樓一個包房門口,敲了敲門,推開門後,走到半躺在沙發上的威哥身邊,低聲說道:「威哥,已經查到了,那個妞叫許婷,是江大的學生,最近幾個月,已經被好幾家酒給趕了,今天還是第一次到咱們這來。」
威哥臉色鐵青,「明天帶人去把她給我挖出來,老子要讓她知道我的厲害,還有那個男的,一起抓過來。」
……
第二天中午,羅平一路步行,來到陽新小區門口。
隱約間,他覺得有點不對勁,回頭看了看,又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走進陽新小區後,羅平一直緊繃的神經才鬆弛了下來。許妖精在外面釣凱子、賣假酒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出了亂子都是他幫忙解決,而每次幫她收拾完爛攤子,總要提心吊膽好幾天。萬幸的是,一直都沒有出過問題。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希望這一次也不要出什麼問題才好。
鄭海一如既往的不在家,羅平給鄭小龍講了十來分鐘題,門外傳來敲門聲,小胖子跑過去開門,忽然被人一把推開,呼啦啦湧進來一屋子人,個個手裡拿著傢伙,凶神惡煞似的。
羅平一看這陣仗,腦袋嗡地聲炸開了。
「奶奶的,玩大了。」
頂頭的黃毛一眼看見書房裡的羅平,大喊道:「你個王八蛋,看你今天往哪裡跑。」
黃毛昨天也捱了一下狠的,見了羅平怒火中燒,帶著一群人就猛撲了過來。
羅平趕緊跑到書房視窗往下一看,「孃的,太高了,跳下去肯定摔個半身不遂。」
「等一下。」羅平回頭大喊一聲。
沒人理他,幾根鐵棍雨點般照著他的頭頂砸了過來,羅平只好抱著頭蹲在牆角,儘量避免被這些傢伙包了餃子。
這些是從小到大打出來的經驗,打不贏就儘量讓自己少捱打。
黃毛手裡的鐵棒首當其衝,照著羅平頭頂狠命地砸了下來,羅平用胳膊堪堪擋住。
忽然,在鐵棒剛剛打在羅平胳膊上時,異變忽生。
一股清涼的氣流突然從他身體裡湧了出來,鐵棒砸在他的手臂上猶如敲打在鐵器上,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音。
「襠!」
黃毛虎口瞬間震裂,鮮血直流。
緊隨而來幾根鐵棍也是如此,一連串的「襠襠襠」爆響,反觀羅平非但一點也不疼,只覺得這幾個傢伙像是給自己撓癢一般,軟綿綿地。
「吼!」
羅平大吼一聲,他什麼時候這麼窩囊過?
「媽個巴子的,跟他們拼了,死之前也要拉個墊背的。」
他頂著棍雨站了起來,任憑數不清的鐵棒砸在身上,兩手死命抓住黃毛頭頂的頭髮,將他拽了過來,抬起膝蓋迅猛無匹地頂在他胸骨上。
黃毛根本就來不及反抗,被頂得的雙眼瞬間激凸,手上十指張開,鐵棒脫手,想要喊卻發不出來任何聲音。
「來啊,再來啊。」
羅平將黃毛猛地向前一推,推出一片空地,迅速撿起地上的鐵棒,大聲吼道。
他的頭上,身上,烏青的淤痕遍佈,但是其餘的混混看著他,似乎看見了一頭準備擇人而噬的猛獸,一個個不敢動彈,偌大一個書房內,只有躺在地上的黃毛不斷地呻吟著。
「你們想幹什麼?」
忽然,一個人在門外大聲吼了一句。
鄭海回來了。
「爸,他們打我。」小胖子看見自己老爸,躺在地上哭得更響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