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不想和我在一起?」霍疏突然蹙眉。黎淺淺眨了一下眼睛,一臉單純的看著他:「你覺得呢?」
霍疏不說話,但顯然還是有所懷疑。
黎淺淺無奈的親了他一口:「別這麼敏感行嗎?我什麼時候不想和你在一起了?」這男人真是敏銳得可怕,她得小心點才行。
霍疏沉默一瞬,默默湊近了些:「那你再親一下。」
黎淺淺失笑,攬上他的脖子又親了上去,兩個人在屋裡膩膩歪歪大半天,才穿得厚厚的一起下樓散步。
冬天的風很冷,雖然包裹嚴實,但身上還是熱氣不多,黎淺淺需要蹦蹦跳跳才能維持暖和的狀態。
「不要在外面太久。」霍疏低聲提醒。
黎淺淺點了點頭:「知道,等一下就回去了。」
「嗯。」
兩個人走到泳池邊,昔日總是盛滿水的池子此刻裡面只有雪,旁邊的椅子也不見了,周圍光禿禿一片,雖然已經很多年沒回來過了,可看到這裡現在的情況,黎淺淺還是有點悵然若失。
「如果你想回來,那我們可以回來住。」霍疏緩緩開口。
黎淺淺笑著扭頭:「回來住哪?」難道他想和自己像以前一樣分開住?
霍疏頓了一下:「你房間。」
「那我哥會打死你的。」黎淺淺揚眉。
「不會,合法了就好。」
黎淺淺一愣。
霍疏唇角微揚:「會合法的,對吧?」
黎淺淺怔怔的和他對視,許久之後失笑:「當然了。」
「我不想逼你,你什麼時候做好準備了告訴我一聲,我再求婚好不好?」霍疏又問。
黎淺淺點了點頭:「好。」
霍疏伸手抱住她,兩個人在乾冷乾冷的院子裡站了片刻,直到冷意從下往上湧來,他才緩緩開口:「我們回去吧。」
「嗯。」
月色很好,兩個人回閣樓後,院子裡靜了下來,只有月光灑滿了雪地。
翌日一早不到八點,霍疏就起床了。
昨晚折騰太久,黎淺淺此刻困得厲害,聽到動靜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後又閉上:「什麼時候回來?」
「中午,我只上半天班。」霍疏回答。
黎淺淺應了一聲,含糊的叮囑:「外面都是雪,你開車慢點,好好工作。」
「好。」
黎淺淺聽到他回應自己的話,就把半張臉埋進被子繼續睡了,然而睡了還沒兩分鐘,她就若有所覺的睜開眼,結果猝不及防的對上了霍疏的視線。
「……你怎麼還不走?」
「我怕我走了之後,你也會走。」霍疏回答。
黎淺淺沉默一瞬:「我哪都不去。」
「要是黎深找你呢?」霍疏追問。
黎淺淺無奈:「黎深以為我在國外,怎麼會找我。」
「何蕾呢?」
「……跟黎深一樣。」
霍疏點了點頭,似乎放心了些,但片刻之後有了新的問題:「你要是自己想走呢?」
黎淺淺:「……」
霍疏似乎自己都覺得過於無理取鬧了,抿了抿唇後直起身,繃著臉跟她道別:「你睡吧,我去工作。」
說罷,他深深看了黎淺淺一眼,轉身慢吞吞的往門口走。
在他走到門口、手已經握住門把手時,身後傳來幽幽的聲音:「實在不想去就叫人把需要處理的工作送過來吧,會議在網上開也一樣。」
「真的?」霍疏立刻回頭。
黎淺淺徹底敗給他了:「回來吧,別勉強了。」
霍疏唇角揚起,立刻把剛穿好的羽絨服脫了,重新回到了溫暖的被窩。黎淺淺從善如流的抱住他,在他臉上印下一個吻,閉著眼睛埋進他懷裡:「睡吧寶貝。」
「叫我什麼?」
「寶貝,小寶寶,親愛的,你喜歡哪一個?」黎淺淺打趣。
霍疏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給出一個不太標準的答案:「都喜歡,能運動的時候叫嗎?」
「……你想得美。」被他荼毒許多天,黎淺淺已經能秒懂他的意思了。
霍疏輕笑一聲,在她唇上親了親。
上班任務取消,霍疏又可以繼續待在閣樓上了,秘書成了每天送資料送生活用品的人,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工作量不降反增,按理說該有許多怨言,可看到工資卡上的餘額蹭蹭上漲時,頓時感覺自己還能再加班三百年。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眼看著就要過年了,黎深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黎淺淺怕露餡,每次都要精挑細選一個背景牆再接通,前期還好糊弄,後期就越來越難了。
「怎麼我每次給你打電話你都在屋裡,為什麼不出門?」黎深皺著眉頭問。
黎淺淺咳了一聲:「因為我在改論文啊,為什麼要出門?」不得不說,霍停找的這個理由還挺好用。
黎深還是懷疑:「那也不能每天都改吧?」
「就是要每天都改,不然我早就回家了,幹嘛還留在外面?」黎淺淺理直氣壯。
黎深想了一下,覺得她說得也有道理,於是換了一個問題:「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來?」
「那得看導師什麼時候放我走。」黎淺淺有點心虛,最近霍疏的狀態越來越好,她不想半途而廢,只能等他徹底放下心結,才敢從閣樓離開。
黎深蹙眉:「馬上就要過年了,你要是不回來,是打算一個人在外面過?」
「……也不是不可以,」黎淺淺訕訕一笑,看到他瞪眼睛趕緊找補,「但是我會盡量趕在過年前回去的!」
「你最好是,否則大年三十我也會買張機票去找你,」黎深板著臉,「也不知道你們一個個的怎麼回事,你跑去搞論文,霍疏整天不見人影,我跟個孤家寡人一樣……」
他叨叨了半天,才不高興的掛了電話。
黎淺淺一直耐心等著,等他說完長舒一口氣,接著又開始為回家的事憂愁……還有七八天就過年了啊。
她相信黎深深是絕對做得出大年三十出國這種事的,也相信他知道自己和霍疏騙他後,肯定會氣得要弄死他們,所以必須在他出國找自己之前,讓霍疏答應離開閣樓。
……聽起來有點棘手啊。
她在地上蹲了半天都沒想到辦法,最後只好愁眉苦臉的站起來,結果不知是站得太急還是怎麼了,剛站好就眼前一陣發黑,接著就是眩暈。
她下意識的扶住牆,卻還是跌坐在地上,霍疏進來時,剛好看到她摔倒的樣子。
他當即什麼都顧不上想,衝過來就把人抱到了床上:「怎麼了?」
「……沒事,有點暈。」黎淺淺晃晃腦袋,接著就是一陣噁心。
「我帶你去醫院。」霍疏蹙眉,眼底滿是擔憂。
黎淺淺緩了一下,視線轉向桌上的水杯,霍疏立刻端起來遞到她唇邊,她喝了兩口後才舒服些:「不用,我剛才站得太急了。」
「所以為什麼這麼急?」霍疏追問。
黎淺淺頓了頓,把黎深打電話的事說了,看到霍疏眉頭緊皺,立刻乖乖安慰:「沒事,我想想辦法,肯定能敷衍過去。」
「留他一個人過年,他肯定要生氣,還是不了。」霍疏斟酌道。
黎淺淺溫柔的握住他的手:「那你可以嗎?」
霍疏唇角微揚:「嗯。」應完聲後,他又想了想,「那我們以後還能回來嗎?」
「可以啊,只要你想,隨時都可以。」黎淺淺跟他保證。
霍疏微微頷首,正要開口說話,黎淺淺胃裡又是一陣噁心,她推開霍疏衝去洗手間吐,結果吐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霍疏早已經追了過來,沉著臉拍著她的後背,等她緩和一些後不悅道:「我下去開車,你等等我。」
「你先別……」黎淺淺有氣無力的拽住他的衣角。
霍疏以為她不想去醫院,蹙眉撫上她的頭髮:「乖,我們去檢查一下。」
「我覺得應該不是什麼大事,」黎淺淺的聲音出離的冷靜,「只需要點個外賣就行。」
「什麼外賣?」
「驗孕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