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二合一]

關語靈哼了一聲:「你懂什麼,我是認真的。」

小侍女根本沒信這句話:「你每次都說你是認真的。」

她家小姐最愛好看的人,見一個愛一個,喜歡的人都快有兩隻手了。她若是膽子小些還好,奈何性子活潑做事還很有主見,為此還鬧出了許多風波。

兩年前小姐跟一個舉人私下定情,兩人都快提親議婚了。這本來是件好事,可惜後來兩人沒成,小姐不甘心在家中鬧了幾場,自己名聲因此也壞了。

眼看著她家小姐在老家呆不下去。夫人身體不好,離世前便想出這麼個法子,寄信求姑祖母帶小姐來長安,替她說個好人家。

結果小姐剛來長安沒多久,又瞧上了世子少爺。小侍女嘆了聲氣,忍不住說道:「小姐你這次可別太大膽了。你當初答應過夫人,說來長安後會好好聽姑祖母的話……」

關語靈性格開朗,根本沒將小侍女的勸說放在心底。來長安前她母親便叮囑過她,讓她擦亮眼睛,這次可別再找那種窮酸薄情秀才了。

至於母親另外說的那句聽姑祖母安排,她選擇性遺忘了。她要找夫君,自然要找個自己心儀的人,只聽長輩的話,若是嫁個不喜歡的人,豈不是一輩子都無趣得緊。

表哥出身侯府是家中獨子,聽說在太子面前還很有臉面,自己要是嫁給他,豈不比那個害自己壞了名聲的舉人要好上許多倍?

關語靈暗暗下定決心,心想自己這次一定要使出手段做世子夫人,一雪前恥!

小侍女瞧見自家小姐神遊天外,臉上流露出喜滋滋的得意神情,忍不住仰頭嘆氣。她家小姐又開始了,也不知道這次能維持多久。

……

陳皎還不知主僕二人的心思,她正在東宮和太子殿下談戀愛!

心態發生變化後,陳皎對和太子談戀愛這件事從最開始的不情不願,漸漸變得積極起來。

沒有被迫背下暗戀鍋的心酸後,陳皎也發現了談戀愛的樂趣。

因為她和太子殿下的關係不能暴露,所以他們會趁著別的大臣不在的時候,偷偷牽手散步,偶爾還會接吻。

陳皎上輩子忙著練舞和比賽,被父母盯得緊,一直沒有機會早戀。身為十幾歲的女孩子,圍觀身邊同學在師長的圍追堵截下戀愛時,她也會好奇。

所以現在她和太子殿下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偶爾會有一種自己重回校園,補回了曾經沒有談過戀愛的遺憾。

雖然細究下來,她的男朋友的性取向以及她的性別都不太對,但這也不能影響她談戀愛的快樂!

她最近要回國子監忙碌考核,早上便不能上朝,只有下午下堂後才能去太子府報道。

太子殿下為了她進出方便,前幾日便從東宮搬回了太子府。雖然白日還在東宮處理政務,但下午和傍晚卻是回太子府安置。

今天陳皎在太子府跟領導彙報工作後,臨走前不忘一本正經地請假道:「殿下,微臣明日有事,就不來府上了……」

謝仙卿抬眼,嗓音溫和:「怎麼了?」

陳皎興沖沖地說:「欄軒酒樓的說書先生每個月只來七天,非常火熱,去晚了就搶不到位置了。明天正好是他來說書的日子,我和王時景約好明天一起去那裡吃烤鴨。」

欄軒酒樓是長安城最有名的酒樓,不僅酒好,說書先生也一絕,在長安城有許多忠實捧場的粉絲。陳皎和王時景都喜歡聽他說書。

謝仙卿瞭然,忽然道:「你和王時景關係倒是不錯。」

一個月裡,經常見他們同出同進大半。僅是在國子監學堂相處還不夠,下堂後居然也不忘黏在一起。

陳皎一愣,謝仙卿似笑非笑道:「那家說書先生如此之好,怎從未見陳世子約我去品鑑欣賞?」

陳皎懂了,糾結問道:「殿下的意思是,明日我們兩個人去?」

謝仙卿明明就是這個意思,如願後卻矜持道:「你和時景早已約好,臨時反悔恐怕對方會不願。」

陳皎摸著下巴,神情猶豫:「好像是不太好呢。不如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謝仙卿笑意收斂,陳皎毫不猶豫:「管他呢。在我心中當然是殿下比較重要!」

至於王時景?他不在現場,意見不重要。

次日下午,陳皎和謝仙卿準時到了她說的那家欄軒酒樓。

路上他們還在街上閒逛許久,買了一堆吃喝的玩意兒,準備待會兒坐在酒樓裡吃烤鴨,喝喝小酒,一邊聽著說書。

今日酒樓的說書先生說的是些江湖俠義的話本,陳皎聽得興致十足。

說起來自從她加入太子黨後,便忙著奔波前程,很久沒有這麼輕鬆愜意地聽評書放鬆休息了。

謝仙卿坐在她身旁,神情可有可無,不見對這位名滿長安的說書先生有多喜歡。倒是陳皎雙手托腮目光專注時,他眼眸中會流露出些許笑意。

張公公立在一旁,看陳皎的眼神就跟看那褒姒妲己差不多了。

誰能想到,陳世子居然拉著日理萬機的太子殿下陪她一起上街遊逛聽閒書!!

臺上驚堂木一拍,說書先生身穿馬褂,道:「說到這樓中,有個……」

說書先生副業說書,正業卻是賣書。他說完一回,便將一堆時下最新話本擺放出來交給掌櫃,揚言今日誰要是買的最多,就可以點名讓他講其中一個故事。

陳皎作為捧場的頭號冤大頭,當仁不讓衝在頭一個。她興致勃勃去樓下挑書,好不容易力壓眾人,花了最多的錢買了一本名叫《霸道少爺和小白花丫鬟》狗血話本。

等她興沖沖抱著書回來,準備讓說書先生講這個狗血虐戀故事呢,卻發現酒樓少了許多人,連客人也沒幾桌,說書先生都跑了。

她拉著跑堂的小廝問道:「人呢?說書先生放假了?」

不會吧,她剛花完錢對方就溜了?這麼大個酒樓總不至於搞仙人跳吧!

跑堂說:「東街有人鬧事,他們看熱鬧去了。」

陳皎二話不說,也跟著去了,連自己似乎遺忘了什麼都不知道。謝仙卿無奈看了她一眼,只好起身也跟了上去。

等眾人到了東街,才發現居然是個衣著富貴的公子哥正在和另一家酒樓的人爭執:「把你們主事的人叫出來!原是我們定好的廂間,今日來就成了別人,沒這麼欺負人的!」

他旁邊還跟著幾名一看就不好惹的小廝。不遠處站著位面色尷尬的青年,大約是他的朋友。

陳皎在一旁聽了會兒,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原來是公子哥請朋友吃飯,結果酒樓的人把他定好的廂間給了別人。店家出爾反爾毀了興致,公子哥覺得沒面子,這才徹底鬧了起來。

長安城中貴人多,熱鬧繁華,這種事情一年總會遇見幾次。大家都見怪不怪了,只想著看又是哪個倒霉蛋。

小廝垂著頭被人用扇子敲,在一旁低頭道歉:「公子你沒交定錢,這間廂間不能留給你。」

公子哥不敢置信:「爺在長安城中行走多年,你出去打聽打聽,誰見了爺不給幾分面子!從沒聽說過要交定錢的說法!」

店家掌櫃大踏步走了出來,語帶譏諷:「是挺有面子,定了廂間半個月,卻捨不得交一分定錢,您可真是難得的大方人。」

公子哥聲音囂張:「你的意思是我會賴你的錢?弄毀了爺的興致,今天你們沒個說法,都別想好過!」

店家也是個人才,很有幾分陰陽怪氣:「喲這麼厲害,要不您把我們都殺了吧?」

敢在長安城這條街開酒樓,誰背後沒點後臺啊。這種找茬的他一天能見好幾個,根本不當回事。

兩個人吵得不相上下,對峙中就差撩袖子動手了。

「咔嚓」

「咔咔嚓。」

就在這樣緊張激烈的氛圍中,周圍居然時不時傳來嗑瓜子的聲音,就像是某種無言的嘲諷聲。

氣頭上的兩人直接扭過頭,直直盯著陳皎。

公子哥咬牙,半天憋出一句:「誰她孃的這麼沒公德心,這種時候還嗑瓜子!」

陳皎手中拿著一把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津津有味地看戲呢,忽然焦點就到她身上了。

她和公子哥面面相覷,暫停了一秒,當即往後退了一步:「對不起啊少爺,您繼續繼續。」可別耽誤她看熱鬧。

公子哥氣得不輕。剛才他在跟掌櫃的交鋒中,已經得知對方後臺是京兆尹家,自己得罪不起。

他心裡憋著火,正好看見看熱鬧的陳皎,當即衝著對方道:「他孃的能不能心裡有點數啊!什麼戲都看也不怕看死你,滾!」

「再讓本少爺看見你們,見一次打一次!」

若是尋常人,此刻肯定會茫然不解,甚至問對方一句你吵不過對方關我什麼事啊。

但陳皎不是一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