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新時代 第337章 抵抗戰士(新書釋出,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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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兵比警察更壞。和那些警察起碼還可以開開玩笑。

「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免費讓你和我姐姐上床。」

但是德國兵不懂皮爾斯說的話,監獄裡的警察又是些陌生人,根本不知道誰是皮爾斯的姐姐。這是兩個特殊的人種:德國人,膚色紅潤,沒有鬍鬚;警察,黝黑,消瘦,留著小鬍子。

在德軍司令部裡,上午第一個被審訊的是皮爾斯。他對面是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德**官和一個留著鬍子的翻譯官。在角落裡坐著德國水兵和皮爾斯的姐姐。大家表情都是乾巴巴的。

在水兵看來,為了那把被偷的手槍,他應該編個故事,說明槍丟了不怪他,因此要說許多假話。

在軍官的桌子上,擺著那根掛槍的皮帶。

「你為什麼有這東西?」

「我撿到的。」

皮爾斯對問他皮帶的德**官說,他當然不會說是自己偷來的。

軍官舉起皮帶,用盡全力抽他的一邊臉。

「啊!」皮爾斯差一點倒在地上,覺得臉像針刺一樣疼,臉腫了,出血了。

「不要!」

姐姐叫了一聲。皮思想到姐姐也曾打過他,差不多也像現在這樣重。那是因為他說謊惹她生氣。警察帶走姐姐,水兵指著皮爾斯用德語說了一通話。

「閉嘴!」

軍官怒聲用德語吼了一句,然後扭頭看著皮爾斯。

「現在你是否想說實話!告訴我!」

軍官的眼光犀利而冷酷。

「誰派他去偷槍的?」

「我拿槍是為了打一隻貓,完了就還回去。」

皮爾斯想笑,但臉上裝不出天真的樣子。因為臉腫了,根本裝不出那個樣來。

「啪!」

又抽了他另外一面臉,比剛才輕些。

臉上的痛讓皮思想起對付警察的方法。在皮帶抽到臉之前,大叫一聲,叫聲不斷。於是出現了這樣的場面:皮爾斯跳著鬧著又哭又喊,德國人追他抓他抽他,他喊、哭、罵,用同樣的話回答審訊。

「你把槍放在哪裡了?」

現在皮爾斯也可以講實話。

「放在一個巢穴裡。」

「在哪裡?」

說到底,皮爾斯還是想和這些男人做朋友。警察也打他,但後來他們就拿他姐姐開玩笑。如果這次和他們取得一致,就告訴他們巢穴在什麼地方。他們感興趣就和他一起去,指給他們所有巢穴。

然後可能一起去酒館買酒,再都去他姐姐的房間喝酒,抽菸,看她跳舞。但是,德國兵和警察是沒鬍子的或淺藍色臉龐的人種,和他們講不明白,他們繼續用皮帶抽打著他。

身上的劇痛讓皮爾斯決定不告訴他們巢穴所在的地方。

不過才只有十三四歲的皮爾斯誇張地大哭,像個嬰兒似的,又哭又罵,捶胸頓足,鬧得整個德軍司令部裡都聽得見。不能背叛米歇爾、長頸鹿、司機基安和其他所有人。他們是真正的朋友。此時,皮爾斯對他們充滿敬意,因為他們是這些雜種的敵人。

聽著審訓室傳來的哭喊聲,米歇爾才算是放下來心,皮爾斯決不會背叛他。

「堅強的孩子,挺住。不能說。」

皮爾斯的哭鬧到處都聽得見。別的辦公室的軍官也開始煩了,不斷有人因請示工作進進出出德軍司令部,讓人聽見他們連孩子也打,當然不好。

不一會娃娃臉軍官接到命令停止審訊,以後換個地方再審。現在讓皮爾斯靜下來不鬧可不容易。他們想告訴他一切都結束了。但皮爾斯的尖叫蓋過了他們的說話聲。許多人過來讓他安靜,他跑、掙脫,哭得更兇。他們叫他姐姐進來安慰他,他幾乎要跳到她身上咬她。過了一會,進來一隊戰士和德國兵讓他靜下來,有人撫摩他,有人替他擦眼淚。

最後,皮爾斯筋疲力盡才安靜下來,氣喘吁吁,沒有聲了。一個德國兵送他回監獄,明天再送他來審訊室。

皮爾斯走出辦公室,後面跟著那德國兵。他粗硬的頭髮下面臉顯得很小,眨著眼,雀斑被淚水洗過了。

在門口,遇見了被釋放的法國人米歇爾。

「你好,皮爾斯,」

米歇爾看著被渾身上下傷痕累累的皮爾斯。

「現在我回家。明天開始執勤。」

皮爾斯張著嘴,擠著小紅眼睛看他。

「是的。我問過那件的事。還有,好好幹,皮爾斯。」

送皮爾斯回監獄的那個戰士戴著一頂軟布軍帽,上面還有骷髏,這是黨衛軍的標誌,但是在這個黨衛軍標誌下方,還可以看到三色授帶,這是法國的黨衛軍。

他們兩人走了五分鐘,誰也沒說話。

「如果你願意,他們也會讓你進日爾曼旅。」

黨衛軍士兵對皮爾斯說道。

「如果我願意進你老奶奶母牛的那個……」

皮爾斯毫無擔心地答道,臉上擠出個鬼臉。

小孩的這個回答讓這個士兵假裝生氣狀。

「你說,你信誰?你說,誰教你的?」

「行了,送我回監獄吧,快點!」

皮爾斯拉著他說。

「想什麼呢,你以為在監獄裡能讓你安靜嗎?他們會不停的審訊你,打你。你喜歡捱打嗎?」

「而你,你喜歡在……」

皮爾斯看這個士兵。

「說的是你喜歡。」

「你喜歡,你父親喜歡,你爺爺喜歡……」

士兵被皮爾斯的詛咒弄傻了,對他也完全失望了。

「如果你不願意捱打,就加入日爾曼旅。」

「然後呢?」

「然後,就和我們一樣,去執行任務!」

「你也執行過任務嗎?」

「不,我是司令部的值勤兵。」

「算了吧,誰知道你殺死多少抵抗戰士,你不願意說就是了!」

「我發誓,我從未參加過那引起行動。」

「除了你參加的那幾次。」

「除去他們抓我的那次。」

「你是被他們抓來的?」

輪到皮爾斯瞪大了眼睛,他從來不知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是的,那是一次行動組織得很好,全體警察出動,把我也抓了。我當時藏在雞舍裡。真是一次成功的行動。」

實際上,皮爾斯曾經也願意加入黑色旅,佩帶頭顱徽記和機槍彈夾到處轉,所有人看到了都會感到恐懼,這樣至少可以取回那支手槍,持有它,公開地帶在制服上,還可以用捉弄來報復那個德**官和日爾曼軍士,。

監獄原是英國人的一個別墅,後被徵用,因為德國人在公園裡安放了高射炮。這是一個稀奇古怪的別墅,位於一個南美杉樹公園中,可能原先就有監獄的氣氛。有許多塔樓、平臺和大煙囪,原先有大鐵門,後來又加上一些。

現在,房間都改成一間間牢房,樣式很怪,地板是木頭和亞麻油氈的,牆壁上有大理石壁爐,洗臉池和洗下身盆堵滿了破布。塔樓上有荷槍實彈的哨兵。平臺上犯人們排隊打飯和分散著放風。

皮爾斯到時正是開飯的時候,他突然感到很餓。人們也給了他一個飯盆,讓他排隊。

犯人中間有許多是倒賣糧食的,私自屠宰的,走私汽油和倒賣英鎊的。真正意義上的罪犯不多,反正現在也沒人抓小偷了,還有些人在服以前判的刑,因為超過了為獲得赦免而要求參軍的年齡。

在這裡政治犯很容易區分,因為臉上青腫,審訊時被打的緣故。一看就知道皮爾斯也是「政治犯」。他喝湯的時候,過來一位大塊頭青年,臉青腫得比他更厲害。光頭,戴著一頂有帽舌的帽子。

「他們打你了,朋友?」

皮爾斯看著這個人,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是反問了一句。

「沒打你?」

「我!他們每天審訊我,用牛筋鞭子打我。」

他說話時很自豪,好像這對他是一種榮譽似的。

「如果你要我的湯,拿去吧。」

大塊頭的青年對皮爾斯說。

「我不能吃,因為喉嚨積血。」

向是為了證明一般,他向地上吐了一口紅痰。皮爾斯很感興趣地看著他,對能吐血的人他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敬佩,特別喜歡看肺結核患者是怎麼弄的。

「怎麼,你患肺結核了。」

「可能是他們把我變成肺結核患者。」

光頭在說話時顯得有些莊重。皮爾斯敬佩光頭,他們可能會成為真正的朋友。他把湯給了自己,對此皮爾斯很高興,因為太餓了。

「如果這樣下去……」

光頭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

「他們把我一生都毀了。」

「你為什麼不報名加入日爾曼旅。」

光頭站起來,用腫脹的眼睛看著他。

「說,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不知道,你是誰?」皮爾斯說。

「你從來沒聽說過紅狼嗎?」

紅狼!誰沒聽說過呢?巴黎的警察局遭到襲擊,德軍的司令部大樓裡發生爆炸,每次奸細失蹤,人們都會偷偷說出一個名字:紅狼。

皮爾斯還知道紅狼十六歲,原先在工廠當機械工。這是那些為了免除勞役在工廠工作的青年人告訴他的。因為他總是戴著帽子,總是談論著抵抗。他酷愛甘油炸藥和定時炸彈,他在那個工廠工作好像就是為了學習製造地雷。有一天,鐵路橋被炸,以後在工廠再也見不著他了。他離開了巴黎,夜裡才會進城,他帽子上一個法**隊的標誌,隨身帶著一把手槍,留著長髮,人稱紅狼。

現在,紅狼就在他面前,還戴著那個帽子,但軍隊的標誌沒了,大腦袋剃得光光的,眼圈被打得發青,吐血。

「是嗎,真是你嗎?」

「是我。」

「什麼時候抓到你的?」

「星期四,當時我帶著槍,帽子上的標誌也沒摘掉。」

「他們要把你怎麼樣?」

「可能槍斃我。」

「什麼時候?」

「可能是明天。」

「你?」

紅狼又往地上吐了口血痰。

「你是誰?」

皮爾斯說了自己的名字。他曾渴望見到紅狼,渴望看見他夜裡突然出現在老城的小巷裡,但同時他也感到害怕,因為姐姐和德國兵在一起。

「你為什麼在這裡?」

紅狼的語氣和審訊時警察的一樣。

現在該輪到皮爾斯擺架子了。

「我偷了德國人的一把手槍。」

紅狼做了一個善意、嚴肅的鬼臉。

「你參加抵抗軍了?」

皮爾斯搖搖頭。

「我還沒有。」

「哦!」

紅狼點點頭,看著眼前的年青人。

「也許你不應該加入!」

「為什麼?」皮爾斯好奇了,這到底是為什麼?

「因為你還是個孩子,這就是原因。」

一開始,因為偷手槍的事,好像和紅狼能成為嚴肅的朋友。可是到頭來,還是把他當孩子看待。這讓皮爾斯非常不高舉。和其他同齡的孩子在一起,皮爾斯至少靠談論女人可以高人一頭,可是和紅狼在一起,這個話題就行不通了。

「我是法國人!」

皮爾斯猛的抬頭看著的紅狼,吐出了一句來。

紅狼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孩子,顯然沒有想到的他會這麼說。平臺上許多人正在吃飯,周圍有高聳的煙囪,塔樓上的哨兵荷槍實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