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從頭頂上的塹壕中甩出十幾個黑色石頭一樣的東西,尾部拖著一道白煙,他先是砸在了樹枝上,然後彈了一下,隨後才滾到地面,發出嘶嘶的響聲,飛快的滾了過來。
「轟!」
爆炸響起掀起數十團黑色的煙塵,當硝煙和塵土散去後,仰攻的部隊滿身是血,原本靜寂的林間頓時響起一片傷兵的呻吟聲。
「人民軍萬歲!」
偷襲暴露後,震耳欲聾的喊聲響了起來,更多計程車兵紛紛不顧一切的朝山上衝鋒,山上的機槍響了起來,一片片的屍體倒了下去。
「松下!松下!」
密集的槍聲裡,一個依在樹後計程車兵衝著身後大叫著,但並沒有得到戰友的回應,這個士兵默默的又把臉貼緊槍托,衝著閃光槍口位置扣動扳機,一槍、兩槍、三槍……子彈漸漸的減少了,腰間的子彈盒變輕了,但是依然不能前進一步。
打了數十發子彈後,他抱起槍,穿行在岩石和樹木之間,向山上逼近,幾乎每走一步,都可以看到受傷倒下的戰友,他們有的隱蔽在岩石後面扎著繃帶,有的和自己一樣依在石後或樹後,朝著山上開槍。而更多的人則是大聲喊著。
「給我子彈!給我子彈!」、
「衝鋒!衝鋒!」
在喊叫聲中,揹著彈藥箱的後勤兵,不斷的把子彈送到需要子彈的戰友手中,後勤兵的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擊中了,血順著他的手流著,他送出的每一盒子彈都沾著血液。
太陽出來後,陽光從山脊照在山下,東方的太陽陽光刺目,以至於掩護的友軍無法看清山上敵人的陣地。晴郎的天空中,一道道白煙悠然自得的劃過,接著傳來迫擊炮彈發出的有些沉悶的嘯聲,嘯聲不斷的向山下飛去,密集的爆炸聲不停的傳到耳中,山下增援的部隊,在這種打擊下,一時竟然無法為山上的西澤部隊提供支援。
仰攻的西澤部隊計程車兵不停的朝著山上甩手榴彈,但因為是向上扔,不但落不到美軍的戰壕裡,反而時不時有手榴彈落下炸到自己。
「巴嘎!師團的重炮在什麼地方?」
「林川,快……打幾枚擲彈試試!」
「林川不知道到那去了,要不扔手榴彈衝鋒?」
端著槍衝逼近到距離美軍防線不過幾十米的平尾,摸了下已經甩空的手榴彈帶,於是便貓著腰退回了三四米,臥倒一塊岩石後,岩石後躺著一個腦袋被子彈打飛計程車兵。隨後從死去計程車兵身上那裡拿了兩顆手榴彈,又往上爬。但是,面對著敵人的火力,平尾根本不敢直起身子,甩出得手榴彈根本沒有投到敵人那裡。
而山上的美軍顯然已經發再次發現這夥逼近的日本兵,接連扔下卻數十枚手榴彈。爆炸的硝煙散去後,平尾發現和自己一同衝上來好幾個戰友被當場炸死,在密集的機槍火力掃射下,根本不可能前進一步,就在這時,硝煙瀰漫的戰場上,響起了哨聲,從長短交錯的哨聲中,平尾聽出了這是指揮員讓部隊原地待命的命令。就這樣依在岩石後的平尾只能儘可能放低身體趴在那,等待情況變化。
當山上的陷入膠著狀時,山下幾十輛重型卡車拉來了大口徑的野戰重炮,放列在科勞山脈山下數公里外,沉重的炮彈被裝進炮膛時閃閃發光。隨著一陣陣的硝煙在山升升起,炮彈刺破天空,帶著尖利的哨聲朝著死山上美軍的防禦工事飛去。
在山腳下,一隊隊日本兵拼盡全力把40毫米戰防炮或75毫米野炮推上山,現在這些步兵最大的幫手就是的這些直射的野戰戰,抵近數百米的戰防炮和野戰炮打的異常精準,美國人的碉堡工事槍眼大約一英尺左右,戰防炮的炮彈可以準確的把炮彈打進射孔,而且不止一發,每十發炮彈中就有七八發可以打進於。
「轟!」
射孔炸出的一股白煙和巨響,炮彈在碉堡中爆炸了,遭受平射炮火集中壓制的美軍火力頓時一弱。
「突斯給給!」
儘管的頭頂上的美軍的機槍子彈仍向雨點般射來,幾乎沒有間斷,但指揮著戰鬥的軍官仍然再一下次下達了衝鋒命令。
身邊子彈打在岩石上,碎石亂飛,眼前的小樹被碎石和子彈擊的亂顫,有時咔喳一聲,一棵樹枝斷落下來,砸在正在衝鋒計程車兵的身上。
平尾一手提著步槍,在岩石的掩護下匍匐前進,在他的身旁小隊裡還活著計程車兵一個跟著一個地上向仰攻,佔領了岩石後,平尾便停下來朝著距離不到幾十米的美軍防線連連扣動扳機,就這樣,小隊裡還活著的十幾名士兵,在平尾的率領下,從一塊岩石到另一塊岩石,一點點的向前運動。
接連數枚手榴彈冒著煙滾了過來,平尾連忙不顧暴露的危險閃到另一塊石頭後方,身後手榴彈接連爆炸,因為距離過近,平尾甚至感覺自己的身體內臟似乎都在震動著,土壤、碎石嘩啦啦的落了一身。
「有加,有手榴彈嗎?把你的手榴彈扔給我!快!」
從岩石後看到正在拼命射後的美國機槍手和步兵,平尾朝身後的喊了一句,同時抽出刺刀,裝在槍頭上。
聽到軍曹的命令後,正依在石後射擊的有加連忙取出手榴彈,甩到平尾的身邊,拾起兩枚手榴彈擰掉木柄護蓋後,平尾帶頭的向前爬去,右手扶著岩石,稍稍抬起上半身,左手抓住兩枚手榴彈的拉火索猛的一扯,手榴彈頓時吱吱的冒出煙來。
「1、2、3、4……好!」
計數剛一結束,平尾猛的探出半個身子,雙手甩臂接連把手榴彈甩了過去,然後猛的趴在地上。
「嗵、嗵……」
剛一趴下,頭頂就傳來接連兩聲爆炸聲,頭頂的原本掃射的機槍啞了。
「突斯給給!」
「突死給給……」
炸掉美國人的火力點後,平尾第一個跳出身來,端著步槍叫嚷著朝著美軍的塹壕衝去,在他的身後,幾十個日本兵也跟著發起了衝鋒,在他們的身前,槍頭的刺刀在陽光的照耀下,閃出道道白光。
在山上的戰鬥進攻白熱化的時候,西澤聯隊長面無表情來到前線,迫擊炮彈不時的在距離他百米開外的地方爆炸,左手提著自配的指揮刀的西澤,對此似乎全不在乎。
「轟!」
一發炮彈爆炸時,炸起的灰土落在西澤的肩上,西澤拍了拍了肩膀上的灰,看到一個負傷計程車兵正被背下火線,那個士兵的臉色蒼白,嘴唇已經看不到一絲血色,頭耷拉在背的輜重兵的肩膀上,手臂無力的下垂著。
已經奄奄一息計程車兵這時睜開了眼睛,在戰友的肩膀上斷斷續續的喊著。
「放下我!……求求你,放下我,我的肚子中彈了,是肚子,沒有救了,我現在還能打槍,讓我再打幾槍,聽到沒有,求求你,放下我……我還能……」
在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中,西澤聽到了士兵的喊聲,他吃驚的睜大眼睛,看著那個傷兵,聽到的那個士兵的聲音越來越微弱,似乎這些話耗盡了他的力氣。
「那個士兵是誰?給我查查名字!」
西澤對身邊計程車兵吼了一句,在身旁計程車兵去執行命令時,西澤的心仍然有些無法平靜,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革命戰士的英雄與無畏,進攻展開四個小時後,部隊的犧牲越來越大,但戰鬥卻幾乎沒有什麼進展,美國人傾注了最後的力量,在作拼死抵抗,照這麼打下去,自己的部隊恐怕要……
「那是一個真正的革命戰士!」
西澤在對副官說話時嘴唇有些顫抖,就在這時,從山下衝下一名通迅兵,渾身硝煙的通訊兵看到出現在戰場上的聯隊長,先是一愣,隨後有些興奮的跑了過來。
「指揮員同志,第三十二小隊已經突破了美軍的防線!」
「什麼?是誰指揮的部隊!」
自己的部隊突破了美軍的防線,心頭一陣狂喜的西澤連忙拿起望遠鏡朝著山上看去。
把刺刀刺入一個美國兵的身體後,渾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美國人的平尾,抓著沾滿血,變得有些顯粘的槍身,奮力的朝後一抽,身旁原本震耳欲聾的吼聲已經結束,戰友們正在向美國兵的地下通道的通風口處倒著繳獲來汽油。
「快!快把國旗拿過來!」
平尾有些無力的朝著附近的持旗手喊了一句,幾十秒後,第一面紅底金日旗在山上升了起來。(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