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共和二十一年總理宣誓就職後,在農業豐收的前提下,在農村市場的消費提高的帶動下,通過加大政府基建投資,鐵路、公路、體育場等一系列交通、公共設施的興建,同時成立黃河、淮河、長江流域管理局,建立大批水電站同時投入大量人力、財力用於流域水土保持,創造了近570萬個新的工作崗位,令中國在短短一年內,擺脫了經濟危機的影響,僅僅兩年後,中國的經濟便恢復到共和十九年經濟危機前的水平,而國內市場的拓展更進一步刺激了國內的經濟發展,在四年內,總理實現了對國民的許諾,他贏了、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帶領這個國家走了經濟危機,並發展了經濟,以至於有人用魔術師來形容總理,但是人們卻顯然忽視了另外一點,通過國會授權,財政部在過去四年間的累計新發行國債965。73億元,中央政府國債發行量相當於國內生產總值的90%,相當於中央財政收入的近12倍……我們不得不說,總理並不是一個經濟魔術師,而是一如既往的是一位「國債魔術師」,他所取得的全部成就無論是過去或是現在,都是建立發行鉅額國債的基礎上!當他「奇蹟般地」擺脫了經濟危機對中國的傷害的時候,卻一手製造了一個新的危機——債務危機!在這裡我們不禁要問,總理,當您再一次連任總理的時候,您什麼時候可以讓國會還清這筆鉅額國債,平均到每個中國人身上近260元鉅額國債要怎麼償還!」
共和二十五年1月15日《共和時報》——新危機的誕生!
大寒剛過,1月21日,農曆臘月27,每年臘月二十七意味著17或18天的春假的到來,從臘月二十七到正月十五,這是中國最長亦是最傳統的節假日,忙了整整一年人們利用這個長假與家人團聚、訪朋走友,與政府機關、公司、銀行的職員開開心的休春假不同,這個時候同樣是商品市場的黃金期。
西伯利亞吹來的寒風將整個中國籠罩在一片嚴寒之中,位於塞外的西北市更是一片大雪紛飛的北國之色,儘管空中飛舞著紛飛的大雪,但是九點剛過,西北市的幾個商業區便是一片人山人海,到處都是全家出動置辦年貨、逛商場的人群,忙了整整一年,儘管漫長的春節是讓他們放鬆一下疲勞的神經,但對於極為重視春節的中國而言,不過三十是閒不下來的。
國務院大廈外的露天停車場上,幾名身著大衣的軍人來回走動著,墨綠色的呢絨大衣已經被雪染白,作為軍人他們並不能享受到春假的與家人團聚的快樂。偶爾還有一些貼有通行證的車輛進出國務院停車場,儘管春假是法定假日,但是每一個機關總要留下一些僱員值班,國務院停車場上停著一百多輛被封存的停車場。一到假期,這些公車就會封存在露天停車場。
按國務院總務管理局規定,在中國只有正副總統、總理、各部長、兩院議長以及的最高法院院長、最高檢察官才可以配備專車,司局以上只保證公務用車,不配專車,普通公務員憑出差證明使用公務車。公車的購置以及支出都是由納稅人承擔,因此對公車的監管的一直是社會輿論關注的重點。
官員配備公車,不是身份的象徵,而是「麻煩」,很多人寧可以用自己的汽車,即使是政府不提供油補,也不願意使用公車,畢竟公車牌照太過於扎眼,誰也無法保證,有一天自己會不會因意外用公車辦私事,而被好市民拍下牽到報紙,最終官員除了向國民道歉之外,唯一的選擇就是辭職。
作為國務院、國務院下設部門以及國會所在地的西北市,擁有全中國最龐大的公車隊伍,所括西北市各部門在內的政府機關擁有4800輛非緊急公務用車,而警察局則擁有6400輛警車,除去警車之外,非緊急公務車輛在假期到來時按照規定必須封存在露天停車場,以向公眾表示這些車輛並未被私用。
因為有很多高階官員的車輛存在,國務院執勤官兵會在這個時候臨時性負責停車場的安全。不過這些的值班的軍人卻發現今年與往年不同,原本一到臘月26號下午之後,就消失不見總理專車今天意外的進入了國務院停車場,總理、總統是唯一有權在假期使用公務車政府官員。
「今年總理沒休假?」
幾乎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一點,甚至於報社都準備好了晚報的內容,國人大都知道總理熱衷於體假,無論是法定假期或是年休假基本上是雷打不動的到他名下的多處莊園中的某一處渡過,而今年臘月二十七那些準備在停車場拍照的記者們,卻意外的抓拍了總理的座車和車隊進入國務院地下停車場的鏡頭。
位於十九樓的總理辦公室內,天板的節能燈管散射出柔和的白色光線,厚實的窗簾半開著,窗紛飛的雪和遠處商業區懸掛的彩旗似乎在提醒著屋內的人,今個是春假的第一天,應該歇口氣了。
「加稅!」
宋子文似無表情的吐出了這兩個字來。
皮鞋踩在厚實的突劂斯坦羊毛地毯上沒發出一絲聲響,抱著雙手走動著的司馬在聽到宋子文的話後,眉頭一皺,在心底有些不太贊同他的提意。
「總理,在過去的四年之中,國會分十六次授權財政部發行了965。73億元的復興國債,但是您是知道的,為了不讓公眾看到政府為了重整經濟而負擔著鉅額的債務,財政部發行了「水電研究所證券」。「水電研究所」是一個純屬虛構的機構,它的資本由國內三十六家大型公司提供。我們用這種證券償付軍火購置費用,而在國內六大銀行的擔保下,這種證券交到政府供應商手中後將不兌現,或儘量把兌現期延後,利息由政府支付。這就相當於國內銀行團向政府提供了一筆規模巨大的信貸。在共和22—24財政年度快結束時,已經發行的水電研究所證券面值達135億元,而目前實際兌現的只有11。5億元。換句話說,目前政府承擔的債務不是1397。29億元,而是1532億元!這個數字與24年的國內生產總值相當。而著第五個四年計劃的推行,預計到28年,政府國債將增加至2300億以上!將超過國內生產總值,這無疑是非常危險的。」
宋子文看著一言不發只是來回渡著步子的總理,面色嚴肅作著補充。總理上臺後的四年,通過擴大政府的財政支出,實行「汲水性」的財政政策,但導致赤字急劇上升。而與之相對應的卻是,總理多次否決了加稅的提議,在總理看來,良好的政府應該是不加稅的,拒絕將財政負擔轉嫁於國民肩膀。
宋子文的話讓司馬眉頭一皺,自己之所以火急火燎的結束休假,一路跑回西北市,打斷宋子文休假,實際上就是因為赤字問題,國會內的反對黨找到了一個反對自己武器,赤字,龐大的政府赤字,而且他們似乎察覺到了「水電研究所」的存在,如果自己不盡快解決這件事,自己可真的會陰溝裡翻船。
想到自己的「一世英名」或能毀滅於赤字,司馬轉過身來直視著宋子文。
「加稅!加稅是能解決一些問題,但是,我們同樣有可能增加國民的負責,對經濟造成影響,美國的胡佛不同樣在擴大政府財政支出後,為了緩解赤字壓力,實行加稅政策嗎?結果重創了美國的經濟!這一點我們必須要考慮到。」
果然!
聽到總理話後,宋子文會心的一笑,這個總理看似的果斷,但是在很多問題上卻是出了名的「優柔寡斷」。
「總理,增稅的目的最終是擴大政府的財政收入緩解政府的赤字壓力,我國所執行稅收是相對較輕的,而且稅種相較於他國輕少,實際上相比於英、美,我們算是低稅收國家,至少對一部人而言,我國絕對是低稅國家!」
「至少針對某些人而言?」
司馬一愣不無詫異的看著宋子文,這句話怎麼說?
「總理,在我們的憲法中規定「國會有權規定並徵收稅金、捐稅、關稅和其它賦稅」,並明確規定了稅收「用以償付國債併為合眾國的共同防禦和全民福利提供經費」。全民福利一直是中國稅收的主要歸宿之一。儘管過去我們一直努力去做的,你曾說過,一個政府「如果對老者和病人不能照顧,不能為壯者提供工作,不能把年輕人注入工業體系之中,聽任無保障的陰影籠罩每個家庭,那就不是一個能夠存在下去,或是應該存在下去的政府」,社會保險應該負責「從搖籃到墳墓」整個一生。」
說話時,宋子文用一種異樣的眼神看著面前的總理,即使是總理最頑固的反對者,都不得不承認一點,就像人們所稱讚的一般「總理的確是中國曆朝歷代,第一個將人民放於心間的統治者。」,對於中國人而言,這是一個運氣,但是總理的這種將國民利益看得高於一切的性格,卻為政府新增了太多的壓力,比如財政壓力。
作為財政部總長,宋子文知道每年十二年強制義務教育、失業保險、全民醫保以及養老保險的普及所造成的財政壓力,中央政府支出之半均用於這種「構建合格政府」的事業之中。
「但是,總理,像你這樣的人同樣受惠於這種旨在救濟平民的社會福利之中!」
宋子文毫無徵兆的把矛頭對準自己,讓司馬一陣驚詫,這是什麼怎麼回事?
「總理,我們存在著嚴重的財富分佈不公,如總理您,您計算過你擁有多少財富嗎?我想你從來不會關心這些,錢對於你而言只相當於一個數字不是嗎?甚至於你自己都不知道你的財富每天增加多少。但是僅你的家庭去年交納的所得稅,卻是相當於卻相當於二十萬箇中國普通家庭的收入!」
此時宋子文並沒有把眼前的總理當成總理,而是中國最大的實業家,同樣是中國最富有的富豪,曾經有反對黨在報紙上計算過總理到底擁有多少財富,不包括其名下的西北公司和下屬四十五家大公司,僅羅列的有其15%以上股份的企業名單幾乎佔去了整整三個版面,幾乎中國每一個省都有數十家企業有其股份,分佈在中國、俄羅斯、突劂斯坦的地產、房產更是用了一個版面之多。
毫不猶豫的說一句,眼前的這位爺絕對是曠世未見富豪,即便是歐美最富有的家族在其面前都遜數分。而且他的財富仍然在不斷的增加之中,即便是他本人並沒有這個意願,但是他或公司名下的十三家投資基金,卻仍然不停的進行風險投資,而回報就是一家又一家企業的股份,最後他的財產在不斷的增加著。
一個第一夫人、兩個準夫人、兩位公子、兩位小姐,他們名下都有大量的企業,這些企業大都是總理作為「禮物」送給自己的家人,在夫人名下有一家會計事物所,這家會計事物所幾乎沒有任何事物,唯一的工作就是為這個中國第一家庭作財務工作,第一家庭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錢,他們可以建立十數家慈善基金會,每年用數億元去幫助那些窮人以及需要幫助者,但又有什麼本質上的意義。
「呵呵!這個……」
宋子文的指責讓司馬尷尬的笑了笑,自己有多少錢?就像宋子文說的那樣,自己還真不知道,家裡管帳的是婉雲,自己的財富在過去的二十年間如同滾雪球一般的越滾越大,過去自己為了扶持國內實業發展,通過金城銀行的貸款以及貸款轉股份的方式間接擁有,而公司和自己名下的投資公司不斷的向國內企業註定資金換取股份,最終在自己名下形成了一個異常複雜財產。
甚至於自己都不知道名下到底有多少個企業,就像因大罷工而聞名全國淮南路礦公司一樣,自己就不明不白的持有他5。2%的股份,而且自己名下金城銀行同樣持有淮南路礦公司的股份。
「但這些年我只是象徵性的從國會每年拿一塊錢的工資!」儘管心裡這麼想,但司馬的嘴上卻沒有這麼說,畢竟無論自己如何辯白,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社會財富分佈的確存在不同,自己就是一個明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