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333章

「共和大中華萬歲!」「歡迎祖國大軍!」……

人們從家裡搬出椅子,拿出米酒和滷肉、雞蛋還有其它各種各樣的水果。幾乎每一扇戶上都掛著五色旗,掌聲歡呼聲音震耳欲聾,以至於在說話時說話時必須大聲叫喊才能聽得到。

儘管對於這種歡迎儀式,士兵們早已經習慣了,但是大家仍然面帶笑容的和這些百姓一起狂歡,並不時擺著姿勢和百姓們一起照相,那些相機是士兵們熟悉的海鷗或鳳凰相機,在人群中艱難的穿行計程車兵們還要不時的給百姓簽名,因為百姓們的熱情他們總要喝一點米酒,吃一些有新鮮沙塵暴、滷肉、還有一些飯店在店門前為他們準備的豐盛菜餚。鎮上的百姓們繼續圍觀他們,好像這些最普通計程車兵都是電影明星一般。

正在袁明光和鎮上計程車紳商量著晚上在學校裡宿營的時候,一個的年青人擠到了袁明光的身邊。

「長官,在昨天有一隊日本兵從這裡朝著山區逃了過去!」

「日本兵!有多少人!」

袁明光一愣,然後朝著那個吳姓的鎮長看了一眼,他沒有說到這件事!

「至少有一千多人,其中還有很多普通的僑民!我知道他們在什麼地方,我可給你們帶路!」

年青人的視線中帶著些許狂熱,顯然他希望自己可以為臺灣的解放盡自己的力量,但是他卻忽視了一點,眼前的這支部隊不過只有一個連隊一百多人而已。

「通訊員,立即通知航空隊派出偵察機,沿雙頭鎮向東搜尋!」

天色臨近傍晚時,當一架偵察機出現在的正在拼命向著山區撤退的日軍潰兵頭頂並俯衝掃射後,帶隊的森本中佐看著隊伍中那些將部隊行軍速度拖下來的傷兵,這些傷兵都是隨著自己從臺中撤出來的,如果再像現在這樣,他們就會把整個隊伍拖入死地,中**隊或許已經追擊了過來。

太陽落山前,森本登上山路邊的一塊石塊上。

「……現在支那飛機已經發現了我們的存在,中國追擊部隊可能已經乘汽車追擊了過來,如果我們像現在一樣走路,可許還未能穿過山脈,就會被中**隊追上。」

森本說完之後,山腿下一片沉默,那些傷兵知道中佐這麼說的意思。

「能行動的傷員都跟我走。使我萬分遣憾的是,我只好把不能行走的戰友留下。諸君,要象日本軍人那樣光榮捨生!」

隨後衛生兵開始分發手榴彈,每10個人一枚手榴彈。

站在傷員中的臺中醫院的女護士紀香,看著周圍的傷員,他們的眼中大都帶著絕望的神色,這些傷員是自己從臺中一路照顧到這裡,如果要留下的自殺的話,自己就死在這裡吧!進入大山,還需要穿越山林,霧社的那些土著反抗軍,或許會把自己的頭砍下來做祭品。

「我留下,跟傷員們一起自殺!」

「你跟我們走!」森本不容辯駁的命令道。

「這是命令。」

拄著柺杖的傷兵們把紀香團團圍住,都想與她道別,連那些不能走動的人也爬了過來。此時這些傷員已經沒有什麼話要說是沒有必要的,他們只有一個話題,家。傷員們紛紛都想把家裡的情況告訴這個照顧了大家一路的女護士。而紀香則是一再保證,如果有朝一日能回到日本,自己一定把今天的情景告訴他們家人。

有個下顎被打掉計程車兵引起紀香的注意。那人一邊淌著口水,一邊在地上有氣無力地划著「高枝」和「武田」。看著這個傷兵,紀香用了好一會才弄明白他的意思,他是在告訴自己他是高知縣人,姓武田。

就在紀香要起身的時候,靠著樹的一個身穿滿是血汙的軍裝的青年軍官,吃力地說出幾個痛苦的字眼。

「紀香,你會……唱……九段坂這首……歌嗎?」

「會的,我很喜歡這首歌。我唱給你們聽……」

雙眼含淚的紀香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是一首令人不易忘懷的歌曲,歌詞大意是一個年邁的母親,拿著戰死的兒子的金質勳章,從鄉下來到九段坂的靖國神社。

「從上野車站來到九段坂,我心情急切,有路難辨。我手扶柺杖,走了一整天,來到九段坂,我看望你,我的兒。高聳入雲的大門,引向金碧輝煌的神社,兒啊,而今你昇天為神,你不中用的老母,為你高興,淚流滿面!黑母雞孵出了老鷹,你媽媽那裡敢當!為了讓你看看你的金質勳章,來到九段坂,我看望你,我的兒……」

唱到這時,紀香停了下來放聲哭著,她再唱不下去了。此時山路上除了壓抑住的哭泣聲外,沒有人說話。

「我們也要到靖園神社去!」

這時那個渾身血汙的青年軍官放聲呼喊道,他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狂熱,更多的卻是無奈。戰爭打到這種地步,勝利已經遙不可急,或許死亡才能讓自己不會蒙受生俘之恥。

山路上這些絕望的傷兵同時異口同聲地喊。

「咱們大家一起到靖國神社去吧!」

儘管他們不願意死,但是現在他們卻沒有任何選擇。

在這些傷員的注視中,拖累部隊的重傷員們目送著那些輕傷員和紀香的離開。當紀香離開走出數十米她聽到自己後面只聽見。

「謝謝你!護士!」「再見啦!護士!」「……軍曹……護士……謝謝你們的好意!」

他們走出百米,紀香聽見有人喊。「再見!母親!」接著一聲巨響,手榴彈爆炸。紀香趴在地下,蜷縮起身體,聽著身後的手榴彈一個接一個的爆炸聲,紀香渾身不住的顫抖著。

「走吧!紀香護士……我們只有翻過千卓萬山,就能就到蓮,從那裡我們可以做船回日本!」

醫院裡的軍醫一邊安慰著一邊伸手拉起趴在山路邊顫抖的紀香,這個少佐並不知道,他們眼前的大山和森林將會成為這一支混雜著僑民的潰軍的葬身之處,他們永遠也不可能到蓮,不僅僅只是霧社番在等著他們,在山地森林之中有數十個山地部落的壯丁們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等待著獵取他們的腦袋,對於撤入深山之中的日本人而言,山地和森林並不是他們的逃避追擊,安身立命之處,反而是他們的埋骨之地。不過此時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切,當他們知道的時候,已經身首異地。

沒有人知道有多少日本潰兵和僑民為了能從東海岸撤入了山地森林,但是自前明治維新後,隨著國內人口激增、耕地與糧食不足,迫使日本鼓勵向南美等地移民,在1895年日清簽訂馬關條約,面積三萬多平方公里的臺灣成為日本新領土,至此,移民臺灣成為日本移民海外事業的實驗場地與解決國內人口問題的重要基地,從1899年建立第一個移民村開始,至1923年累計有接近18萬日本人移民臺灣,但是戰後,國防軍拘留營中關押的日本僑民不過僅有8萬餘人,戰爭期間從尚未解放臺灣東海岸乘船逃回國內的不過僅有2萬餘人,其它的日本人大都葬身於莽莽深山林海之中。

頭上,敵機嗡嗡不停,但沒有人朝它們射擊。此時的臺南已經是一片火海。混雜著濃濃的硝煙味熾熱空氣嗆的人們喘不過氣來。一些日本僑民驚恐的沿著到處是屍體瓦礫的街道奔走著,華軍未至,轟炸先到,這是中**隊一慣的打法,這些僑民中很多都是從新竹、臺中以及臺南北部逃到臺南的,他們想在這裡趕上離開臺灣的船,無論是什麼船都好,那怕就是漁船也好。

半個小時前,一艘徵用貨船滿戴著臺南各個株式會社的幹部家眷和民間有影響力的日本僑民離港後,港口中到處擠滿了想要回國的日本僑民都用羨慕的眼神看著船上的人們,可未來等他們收回羨慕的眼神,他們就目睹了在那艘貨船發生的劇烈爆炸,一齣港就被中國潛艇發射的魚雷擊中了,船上的人幾乎全部葬身魚腹。原本擁擠的港口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更多的人則驚恐的看著那條緩緩下沉的商船,在為自己的命運祈禱著。

吳城平彎身檢查著靠在牆角的傷員。這個傷兵身上只剩一塊纏腰布,雙手捂著臉。他的左眼紫黑,「大得象乒乓球,」長滿了蛆。右眼球已被蛆蛀出來。他一動不動地讓眼前的醫生用鉗子把蛆一條一條夾出來扔在罐裡。

作為一個醫生,吳城平是在一週前在嘉義被徵召進軍隊,為日本傷兵治療,後來從嘉義隨著日本兵一路撤到了臺南,空中完全是中國空軍的天空,一路上在空軍的轟炸下,當初隨吳城平一起被徵召的六十二名臺籍醫生、四名藥劑師和一百名護士,有四十多人死在轟炸之下,吳城平僥倖活了下來。

兩個小時前,從新市送來的傷員說國防軍打到新市後,吳城平的心中只有歡喜,心裡頭剋制不住的衝動是自己很快就能回到家人身邊了,但是現在作為醫生,自己能做的就是繼續照顧這些傷員,臺南已經變成了空城,在轟炸臺南時,空軍投下了了大量的傳單,讓城裡的居民躲到城外農村的親戚家,空軍要轟炸城市。

「山口君,從此以後你就是中國人了,我們是日本人,或許以後中國和日本會有一起共同攜手一起打西方的國家吧!我們亞洲人不應該自相殘殺的!」

吳城平順著聲音看去,說話的是軍醫長,他還在叫著自己的日本名字,這是自己在臺灣帝國大學學醫時用的日本名字。

還沒等吳城平說話,同是軍醫的山田大尉就吼了起來。「軍醫長,支那人殺了那麼多日本人,你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你看看這些受傷的勇士,他們傷痛你忘記了嗎?支那人在轟炸我們的國家,殺死我們計程車兵,你竟然能說中日攜手合作!」

「山田,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嗎?如果我們當年不以中國為敵,用盡可能壓榨中國人,日本會到今天這種悽慘的地步嗎?中國和日本早都應該合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相殘殺你明白嗎?我們向西方學習,是變為強國,但是忘記我們是亞洲的事實,成天想像著脫亞入歐,你看看現在日本成了什麼樣子了!」

對於兩人的爭執,吳城平並沒有任何興趣,此時在他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回家!(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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