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孤河畔的第五師十七團陣地上,所有人的眼睛,仰望著兩百多米外稱不上巍峨但能用得上的險要一詞的大孤山,貓在戰壕內的官兵,端著武器作隨時躍進衝鋒的姿態,揹負著電臺的通訊兵,死死的盯著身旁的長官。此時早已潛伏到山下的工兵正在山下拋射爆破索排雷、同時炸除近地鐵絲,不一會炸出了數條狹長的通道。待炮火緩慢向山頂延伸,時刺耳的哨聲在戰壕內響了起來著,突擊一營的三個突擊連就一齊衝了出去,貓著腰分三路進行突擊,緊跟在炮火後面向大孤山運動,這是典型的炮火跟進戰術,在第一突擊群衝出之後,第二突擊群隨即跟進。
突擊部隊在的炮火的掩護下,接近到大孤山的大孤山山腿下的底部塹壕。這時底部塹壕殘存的些許日軍發現了突擊的國防軍突擊部隊,瞬時間機關槍、步槍的子彈密集地掃射下來。在突擊部隊的耳邊、頭頂、肩膀上面穿擦過去,正在衝鋒的部隊中不時的有戰士猛的跌倒在地,再也沒能站起來。
一名中士帶著機槍射手衝在最前面,在日軍開始反擊瞬間,機槍手就猛的撲到在石地上,將機槍架在石塊上壓制日軍火力。那名中士自己則緊緊地伏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和周圍的戰士一起用半自動步槍、衝鋒槍與日軍對射。
這時左翼突擊班已經繞到山下塹壕右邊的一個缺口裡,佔據了一個給炮火摧毀了的日軍地堡,逼近到正在抵抗的日軍側翼,向正在拼命反擊的殘餘日軍展開火力攻擊,日軍的火力又立即掉過身來,集中地射向破地堡旁邊的突擊部隊。
原本與日軍對射的中士在日軍火力轉移的當口,衝上大孤山山下塹壕的邊沿,身後跟著十幾名戰士,這時大概有十二、三個揣著步槍,挑著明晃晃的刺刀從另一個破地堡裡跳出來,撲向已經被國防軍佔領的陣地,一邊扔著手榴彈,一邊挑著刺刀衝過了來。
剛攻到塹壕處的中士剛穩了下身子,便接著步槍瞄衝過來的試圖展開白刃戰的日軍扣動民扳機,五年式空腔彈的威力在此時得到充分發揮,即便是子彈擊中日軍的腹腔,也會拖出些許腸子,將其擊倒在地,就在中士接連打出數槍,彈膛剛空的瞬間,一枚從後方甩來的手榴彈,在戰壕內爆炸,隨後跟上的戰士立即向塹壕內傾倒彈雨。
而另一個突擊排,側乘著這裡打得激烈的時機,一鼓作氣地迂迴到山下塹壕後方,朝著山腰一處突擊的小山頭進軍,向躲在地堡裡的和暴露在眼前上的日軍,橫掃直撲,展開狂風暴雨似的攻擊。
「衝上去!」
隨著長官的一聲吶喊,和隨後響起的哨聲,所有的戰士就一個個狂奔野跑,冒著彈雨,登上了小山頭。在大孤山山腰的這處狹窄山頭平臺上,展開了激烈的面對面的拚戰,子彈人群中橫飛,在夕陽下閃爍白光的刺刀在如野獸般撕鬥中日兩軍眼前閃著亮光,傷員們自爆的手榴彈不斷在山腰處爆炸。
指揮著戰鬥的排長,在懸崖邊上抓信一個比他稍矮些許的日本軍,此時兩個人手裡的槍都在先前的撕鬥中摔掉到地上,根本沒有時間再拾起來。佔著力氣和個高優勢的他,猛的那個日本兵的身上,膝蓋壓跪在他的肚子上,隻手抓住他一隻膀子,他的另一隻手卻又給那個的手牢牢反扣住。
被沒有法子的軍官,只能用他的頭碰擊著這個日本兵的頭,用自己的膝蓋拚命地擠壓著他的肚子,死命掙扎的日本兵兩隻腳不住地摔摜著,踢打著他的屁股,顛動著他,企圖翻轉過來再把身上這個該死的支那軍官撲倒殺死他。
年青的准尉在撕打時候想喊自己的戰友幫忙,誰知越是氣急卻越是喊不出聲來。感覺雙手越來越沒有力氣的,猛的張開自己的嘴巴,朝著身下的日本兵脖子撕咬了下去,用力的撕咬著,他只覺得嘴間滿是腥味,不一會原本拼命掙扎的日本兵便停止了掙扎,脖頸動脈血管被咬斷的日本兵開始抽搐著。
一個日本兵端著刺刀從崖邊撲過了過來,而這時被噴了滿臉血的准尉爬了起來,端著刺刀的日本兵看到這個嘴中仍咬著血肉如地獄食人惡魔般支那軍官,竟然被嚇到了,就在他愣神的功能,准尉從腰間槍套中抽出了手槍,衝著其連發數槍,隨後甩起一腳,將被擊倒在地日本兵踢滾到懸崖下。
突然間遠處傳來了轟隆轟隆的巨響,鷹巢山炮臺的小澤純二剛開始還以為是天邊的巨雷,本能地眺向天邊,但卻看不到半塊黑雲,接著空中隱隱響徹著火車中鳴笛般的嘶叫,隨後是刺耳的漫天爆炸聲掠向天空,空中沒有一架支那軍的轟炸機。
霎時,一個直覺的念頭閃入了他的腦海。
「支那軍炮擊!快!快!上炮臺!」
幾天來習慣了支那軍轟炸而躲堡壘中的小澤純二猛然地跳起來大聲地呼叫,接著對準了鷹巢山炮臺的280毫米要塞炮炮位跑了了過去。
一衝上炮位,小澤純二就看到西北方的大小孤山方向以及水營堡方向,都被炮彈打起的塵煙所籠罩著,這塵煙像開水鍋裡升起的水蒸氣般,迅速地漫在幾分鐘前還帶著幾分沉靜的天空。
即便是大小孤山距離這裡遠達近三公里,而水營堡距離這裡同樣有兩公里之遙,但空中仍然不時有帶著嘶嘶的聲響噬人的碎片地橫衝直撞著,小澤純二用最低的姿勢、最快的速度,衝到有混凝土拱頂保護的炮位上後,立即加入了戰鬥的行列,
此時推彈手已經推著的彈車,將一顆280毫米炮彈推到了大炮旁邊,彈藥手立即用吊索扣著炮彈,不一會便將其裝入炮膛,並開瞄準目標,只待命令下達,立即給支那軍以致命的打擊,所有人的眼睛都朝著站在電話旁的橋川大尉望去。
此時,望著的被濃煙籠罩的大小孤山和水營堡,小澤純二聽著不斷傳來的爆炸聲,焦急的看著炮臺內的電話員,頭頂上的混凝土堡為炮臺提供了良好的防護,這是中日宣戰後在工兵專家上原永作的建議下,為防止遭受轟炸而緊急修建的,儘管只有20釐米的混凝土頂,但其上卻有近三米厚的覆土層,由於時間緊張、水泥不足等多方面原因,只有幾十處炮臺進行的這種緊急改造,為了應急更多的炮臺只能按上原勇作將軍的的建議,修建土木工事加以隱約,儘管如此,在三天的密集轟炸中,日軍僅只損失了不到10%的要塞炮位,在所有人看來這幾乎就是一個奇蹟,這或許也有俄軍在重修旅順要塞時廣泛採用凹型堡的原因,凹型堡保護了絕大多數炮臺。
「鈴……」急促的電話鈴聲讓正奮力推著彈車的小澤純二心頭一顫。
「還!還!還!」一放下電話,橋川大尉立即吼了起來。
「目標大孤山!方位……」
隨著一聲炮響,距離的大孤山足有近三公里之遙,鷹巢山炮臺打出的日軍發射的第一發炮彈,目標大孤山山腰處正在向山頂和山後躍進的國防軍第五師突擊部隊。
「轟!」
落在山腰處280毫米炮彈傾刻奪去數名國防軍戰士的生命,隨即更加密集的炮彈落在了山腰和山下,硝煙中炸碎的**被掀至半空然後落在山腰上,。突如其來的炮火,讓原本如成惡虎撲羊之勢進攻的突擊部隊的程式一頓,但日軍的反擊炮火併沒能阻遏突擊部隊的進攻。
此時第一突擊群左翼以及正面空擊群已經到達距離大孤山頂不及40米的位置,而原本撤到山後避彈所的日軍,已經迎著落在身邊的炮彈返回了塹壕和殘存的工事內,用機槍步槍阻止正在進攻的國防軍部隊。
近山頂的一處凹型堡內,渾身被硝煙染成黑色的軍士和幾個傷兵凝視著越來越近國防軍,軍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獰笑,入山的凹型堡內兩枚重型水雷赫然擺放在兩道鋼軌上,十九年前,俄軍在防禦戰時就曾大量投擲各型水雷,給予進攻的日軍以重創,不知道多少次攻擊在這種水雷陸用下受挫而遭受失敗。這一次日軍卻使用了由上原勇作設計的投放軌,以投擲重達800公斤裝藥超過600公斤的重型水雷,隨著軍士一揮手,幾名傷兵便用力的扳動斜置鋼軌上的卡栓,一枚水雷隨即順著軌道滑了下去,隨後另一枚重型水雷也跟著的被滑了下去。
「鐺、鐺、鐺……」
冒著頭頂上的彈衣和四周不斷落下的炮彈,在近65度的山坡上仰攻的突擊部隊的官兵突然聽到頭頂上傳來的金屬撞擊聲,兩個黑糊糊的大玩意從山頭滾了下來。
「轟!轟!」
接連兩次劇烈的爆炸幾乎震的山搖地動,升騰至半空的黑煙瞬間瀰漫了山頂。
「嘟……!」
硝煙中一名腰下被彈片削去的軍官,躺在血泊中,咬著口中的軍哨,用勁最後的力氣,吹出一聲長長的哨音,這是的「攻擊」的哨聲。當軍官隱約看到一些身影從硝煙中穿行,朝著山頂挺進時,眼中露出些許欣慰,生硬刺耳的哨聲在山腰處響了十餘秒,慢慢的哨聲越來越弱,直至徹底無聲,至死仍咬著鋼哨的軍官眼睛死死的盯著大孤山的山頂。
晚6時38分,一面五色國旗顯露在仍硝煙瀰漫的大孤山頂,此時大孤山依然響徹的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至晚8時30分,大孤山的槍聲弱了下來,收復大孤山後第一時間,第五師立即將右翼第十三團立即從兩翼對小孤山展開進攻,至17日凌晨3時,經過數小時激戰後,國防軍收復大小孤山,凌晨6時日軍在鷹巢山炮臺的掩護下,以第五旅團向大小孤山發起反衝擊,至清晨被擊退,隨即放棄奪回兩山的企圖,國防軍其它部隊同時拆除旅順要塞西線的數處前沿要點。
大小孤山的收復,使得國防軍獲得了進攻旅順要塞的良好跳板,得以在兩山設立觀察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要塞的內日軍的行軍,旅順要塞總攻的時機已經成熟。(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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