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孤山位於要塞築壘地域東北方,該段向外突出,利於從多個方向實施炮火壓制,而且有多處地形死角,便於迅速接近日軍陣地,突破後又易於向縱深發展,而日軍佔據大小孤山便於對國防軍陣地觀察,對國防軍兵力調動和作戰意圖等有著極大的威脅。
無論是國防軍或是日軍顯然都意識到大小孤山的重要性,這裡是國防軍必攻之地,也同樣是日軍的死守之地。身為集團軍司令的張鎮國儘管早在將集團軍指揮部前置時,就決定首攻目標為大小孤山。
大孤山位於的旅順東部,標高193米,大孤山南1650米為小孤山,標高134米。大孤山地勢險要,其形峨峨然面尖銳如錐,山岩層層相重而崛起,由遠處望去,好像一虎負隅而據之。
如血的夕陽下,第四旅團長安井二郎離開深入山體的鋼混掩蔽所,站到掩蔽所的前的防護沙袋後,安井二郎的神情凝重的俯視著要塞,第四旅團駐守的大孤山從西北可瞰制支那軍的進攻準備,直接威脅到支那軍主力側翼安全,十九年前,這裡是乃木元帥的首攻之地,支那人同樣會將第一戰選擇在這裡,儘管派遣軍司令部除了增加十二門火炮外,還派出陸軍最出色的工兵專家,上原勇作將軍指揮加固工事,消滅死角,但看著眼前幾乎被支那空軍荑平數尺的防禦陣地,安井二郎心中不禁湧起些許憂慮。
長嶺子鐵路北側的梨嵐村的廢墟旁的第一集團軍攻城炮一旅的官兵,此時大都離開自己的炮位,湧到鐵路旁,目瞪口呆的看著的停於一天前修成的鐵路側線連的兩列火車,曾經當他們第一次接觸6年式305毫米攻城臼炮的時候,他們的為自己能夠操縱這種威力強大的火炮而自豪,而現在他們卻被列車的上大傢伙給驚呆了
幕色中,裝甲列車的車架處伸出的數十個液壓緩衝支臂,使得兩列火車就像是千足蟲一般趴在工兵緊急修建的臨時鐵路支線上。兩列火車上那四個大傢伙矮粗到不成比例的炮管,加上巨大的制退機筒,使它們顯得格外肥大。它們一個個張開洞穴般的炮口對著天空。
「420毫米大貝爾塔!」一名炮兵軍官突然指著火車上的大傢伙大聲尖叫著,眼前的這四門巨大的攻城炮,讓他想起了那個歐戰時聲名赫的巨無霸。
「這不是大貝爾塔,是m11式600毫米臼炮!」
從列車上的中下來的軍官面帶驕色的回答了那名軍官的驚叫。
三年前當國防軍開始著手準備武力收復遼東的戰役準備時,旅順要塞就成為擺在國防軍面前一個難題,無論是19年前日俄戰爭後,日軍攻陷旅順港的經驗,或是多年的歐戰已向世人證明。重型火炮對於進攻要塞來說是必不可少的,這種重型火炮應是一種短炮管的臼炮,能以高角度發射,使炮彈落在堡壘的頂部,同時又能相當準確地擊中特定目標。
儘管的國防軍當時已經擁有近80門仿製奧匈帝國的m6式305毫米攻城臼炮,儘管他的炮彈可以擊穿2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並能在遠距離進行精確射擊,但384公斤重的炮彈,卻無法讓國防軍高層信賴,旅順要塞這一「遠東第一要塞」之名以及日俄戰爭時旅順戰役的慘烈,對國防軍高層將領可謂是影響至深,而德國在歐戰戰場上摧要塞如撕紙片的大貝爾塔便進入了國防軍的視線。
幾乎是在歐戰剛一結束,國防軍便同德國進行接觸,秘密購進了兩門德式420毫米大貝爾塔臼炮以及全套圖紙,儘管他能將近1噸重的炮彈發射至14。5千米之外的目標。然而,它太笨重了,搬運時必須將其分解開,各由一輛火車頭拖運。還必須鋪設專軌,才能把它運到炮座上。同時,由於它發射時會產生巨大的後坐力,因而必須澆築幾米深的混凝土底座,移動時再把它炸掉。僅安置炮位就需要6個小時。
必須須澆築幾米深的混凝土底座、安裝炮位需要6個小時以上,儘管對大貝爾塔的威力國防軍高層非常滿意,但這兩個缺點在國防軍將領的眼中,幾乎是不可接受的,仿製大貝爾塔的計劃隨之下馬,隨後國防軍作出自研重型臼炮的決定。
根據國防軍提出的方案,西北二機集團中那些對複雜機械有著天然興趣的德裔火炮專家和年青無畏的西北大學工學院的青年們,立即在無比的熱情投入到的新型重炮的的研製之中,僅不過是在只用半年時間,重型臼炮的方案便拿了出來,火炮口徑為600毫米,炮彈重2噸,裝藥350公斤,初速283米秒,最大射程6。6千米,高低射界-10°~75°,標準射角55°~85°,採用裝甲列車作為底盤,投入戰鬥準備時間為35分鐘。
方案几乎是在第一時間被的國防軍接受,隨即以030號特種裝置批准生產,由於國防軍參謀部對這種重炮寄予厚望,畢竟在他們看來一但集中使用數門重炮肯定是無堅不摧的,出於擔心生產進度趕不及戰爭爆發,於是便打破先預產再量產的常規,先生產四門,由於國防軍的堅持,這個完全打破標淮程式的建議得到通過,並最終在11年11月,四門m11攻城炮按時完工,隨後被加裝於兩輛裝甲列車上。
「13。5倍身管,能把2。17噸裝藥重型混凝土破障彈打到6。5公里的地方,彈頭飛行末端垂直下落,最大可以擊穿3米厚的混凝土層,雖說只比m6多了一米,射程也近了不少,可他的裝藥可有280公斤!總攻一開始,我們就能把大孤山打平!」
炮兵少校指著正在吊裝的炮彈面帶傲色望著數公里外的被空軍炸成的焦黑色的大孤山說道。
歷史會永遠記住這一時刻,共和12年,日大正12年,西元1923年3月16日17時30分,正義與邪惡、侵略與抗擊之間的平衡再度被打破,旅順攻城戰正式打響。
戰役的打響,是隨著攻城炮一旅的32門m5式攻城臼炮以及參謀部直屬列車炮一團的4門m11式攻城臼炮首先開火為訊號,加農炮一師和第五步兵師師屬炮兵也同時加入了其中。
這是亞洲歷史上最大規模的攻城炮集中轟擊,炮擊的瞬間,呈現在人們眼前的畫卷是一幅將神奇、壯美和震撼力融為一體的潑墨。
其中最壯觀的場面要數兩輛裝甲列車上的四門m11式臼炮射擊時的瞬間,戴著防護耳塞的炮手們俯伏在裝甲列車甲板上,在接到命令的瞬間用力的拉動了炮繩。傍晚5時30分,36門攻城炮的巨響震撼了整個遼東半島。
36門攻城臼炮發射的32枚384公斤和4枚2。17噸重型混凝土破障炮彈在空中划著弧線,發出似火車鳴笛般的呼嘯聲,朝著大孤山飛去,15——20秒鐘後紛紛命中目標。
混凝土破障炮彈命中的爆炸時塵土、碎片和硝煙形成巨大的圓錐形。巨大的煙柱夾著從拳頭到磨盤大的石塊一起升起,就像一棵巨樹突然升入天空,隨後再垮倒下來,像鐘錶一樣有規律,沿著西北正面,在不同方向,每隔幾分鐘都有這種幻想中的巨樹升起,接著如魔鬼嘶吼聲一般可怕的爆炸吼聲響徹在整個大孤山,傾即間大孤山原本堅不可摧的工事就遭受前所未有的損失。
炮科出身的第八聯隊聯隊長酒井坂次在炮擊中顯得沉著老練,在空中傳來如火車鳴笛般的嘶吼聲時,正在檢查聯隊工事他就立即臥倒在地,迅速依在巨大的石齒後當做臨時掩體,同時異常冷靜地作出判斷,彈頭飛行呼嘯中夾雜著爆炸聲,肯定是地面炮擊而不是三天來最常見的空中轟炸。
此刻,密集爆炸所產生的硝煙,既刺鼻,又睜不開眼,如果貿然奔出,是難以從彈片的層層穿射中安全通過的。曾經以學兵的身份參加過旅順攻城戰的他,點燃了一支香菸大口大口吸著,一動不動在那裡趴著,靜靜的等待著大神的裁決。
彈片夾雜著碎石像無數把飛刀利刃漫天狂舞,竟沒有傷到他一根毫毛。他的眼睛甚至炸飛的如半個卡車般大小的永備工事頂石壁在自己的頭頂上拖著巨大的嘯聲掠過。終於他熬過那漫長的恐怖,待爆炸聲剛一轉疏,灑井坂次便像兔子一樣竄出,撒腿狂奔,撲向深入山體的防炮洞洞口。此時這黑暗陰溼的山洞卻是最美好的天堂,而洞外的此時仍成為了一個活地獄。
而第四旅團長安井二郎則是戰場上生與死的另一種考驗,在炮彈飛來的瞬間,聽到空中炮彈嘯聲的他幾乎也是立即撲倒在地,未等他從震人心神的火車般的嘶吼聲中回過神來,一發炮彈就將他所在山腰炸飛出房間大小的一個缺品,而趴在地上的安井二郎也亦身負重傷,大腿股骨嚴重骨折,左小腿被炮彈炸去一截,左臂內側肌肉切開,動脈斷裂,噴血不止,左胸側肌肉被狠狠剜去了一大塊。
轉眼間,安井二郎整個人就像從頭頂潑下一桶豬血,活生生成了一個血葫蘆。
因為半沒有傷及頭部,神志始終清醒,還知道血流盡了會喪命,本能要求他立即行動,迅速將左衣袖一塊,貼在左上臂之傷口,再將左上臂使勁兒下壓地面止血,以期望能將如噴的血液止下來,同時還將身上破爛的軍裝覆在左胸傷口,右手壓住止血,右大腿雖然傷重竟然能自動止血。
躺在血泊中的安井二郎慶幸著這是上天恩賜時。此時周圍爆炸越發的猛烈猛烈起來,只能不斷的觀察著四周,苦苦支撐著,等待部下的救援。就在這時,山頂上命中一發炮彈,頓時升起一個沖天煙柱,山頂幾乎被掀去房間大小的一塊,瞪著眼睛躺在血泊中安井二郎只看到一個黑色物體,從山頂直衝著自己落了下來。求生的**讓安井二郎根本顧不得臂傷疼痛,伸出兩手奮力揮去,試圖將落下的物體擋在一邊,當墜落的物體越墜越大時,冷汗從安井二郎的渾身冒了出來,是一塊書桌大的巨石。
巨石落下的瞬間,從巨石下飛濺出一團紅白之處,安井二郎大佐,第二師團第四旅團長在戰役打響後不過數十秒,便被巨石砸的粉碎。而更多的日本兵則是與他們自認為安全堡壘一起化為碎片升騰至空中,隨後飛落在大孤山上,隨後再一次被炸飛。
第一輪炮擊發射的炮彈爆炸後,整個大孤山此時完全被濃煙覆蓋,久久未能散去以至於無論是空中的觀察機或是炮兵陣地後方的校射汽球根本無法辨明炮擊效果,因為無法辨明炮擊效果,炮兵部隊只能按照即定計劃進行延伸射擊,以期使炮彈逐步接近預定目標,並最終將其擊毀。國防軍發射的炮彈從不同方向一群一群像捲揚機噴灑穀粒似地發射出去。
在數十門攻城炮的炮擊中,大孤山上幾乎像發生地震一般地動山搖著,而此地在梨嵐附近被硝煙籠罩的攻城炮兵陣地上,從他們的陣地上,根本無法看清被濃煙籠罩的大孤山,大孤山在他們眼中此時已成一座霧山,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炮彈到底打到哪裡了,只是按照長官們給出的諸元,悶頭猛裝猛打。
自戰爭爆發以來空軍每天都會派出十餘架偵察機,在白天對旅順進行幾乎是不間斷的偵察,在一定程度上,旅順等於國防軍敞開了自己的全部秘密,這才有了三天前,在空軍的第一輪轟炸中,就用燃燒徹底摧毀了城內三十五處倉庫,而今天的炮擊,也是根據偵察照片,計算諸元后進行的準確炮擊。
火紅的殘陽對映的些許陽光此時完全被硝煙所籠罩,殘陽慢慢在炮聲中沒入西方。炮聲依然震天,隨著夜的來臨,大孤山上在彈雨中搖曳的日軍的心情異常的沉重,儘管他們呼喊著「報效天皇的日子來到了!」但無法掩飾他們心心的惶恐,在震耳欲聾的炮聲與炸裂聲,大孤山上未被命中的永備工事內的東西,都被震的東倒西歪,甚至於連架於射臺上的輕機槍都被震倒。
躲藏在堅固的永備工事內的日本兵軍聽到炮彈降落時發出的呼嘯聲,感到爆炸聲越來越近,像在自己頭上爆炸一樣。越來越擯爆炸聲讓他們內心的的恐懼一陣高過一陣,炮彈終於在他們頭頂上爆炸了,冷淬的硬鋼質的彈頭擊穿永備工事厚達2米的覆土層的,瞬間貫穿其下的0。9米的混凝土頂板後,彈頭隨即穿入工事下山體,0。3秒至0。5秒的延時引信瞬間擊發。隨著數十公斤的炸藥的爆炸,堅固無比的鋼混工事被掀上了天空,堅固的入山坑道發生阻塞,爆炸聲和尖叫喊聲混雜在一起,彷彿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呼嘯的炮彈,從各個炮兵陣地陣地上飛向高空,又從高空撲向標高僅193米的大孤山上,落地的炮彈首先發出火車的嘶鳴般的、深山虎嘯般的嗥叫,然後炸裂開來,再發出山搖地動的怒叫,矗起騰空的煙柱,吐出如地獄般的焰火。
大孤山的那些簡易的工事群在劇烈的爆炸燬滅了。石塊、鐵絲、鹿巖被炸得粉碎、狂飛。第四旅團的日軍在瀰漫的黑煙中、橫飛的彈片中四處奔竄,有的和他們的工事同時粉碎,有的則被彈片和飛石撕扯成破爛,猛列的火炮把部分守軍都趕出了塹壕,撤到了山後的避彈掩體,此時大孤山表面陣地幾乎已經完全被炮火摧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