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300章 旅順!旅順!(求月票!)

旅順!旅順!

3月12日,幾乎全中國的報紙都用碩大的黑體大字標註如此四字。

隨著國防軍收復大連,順利攻克旅順外圍的雙臺溝至龍王塘一線防線,幾乎在同一時間內,全國全世界的目光再一次投入到「旅順口」或「亞瑟灣」,各**事觀察家此時尚未從國防軍奇蹟般地進軍速度以及輝煌勝利的驚訝中回過神來。

但當他們看到旅順之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表明自己的態度「中國國防軍將會在亞瑟灣要塞遭受重創!」,像前美國遠征軍總司令j。j。潘興就對外界宣稱「19年前,亞瑟灣要塞淌滿了日本人的血,今天,那亞瑟灣的海水將再一次被中國人的血染紅。」

相比於潘興的斷言,被視為法蘭西的英雄亨利。貝當將軍則要含蓄許多,但意思卻是同樣的。「中國國防軍儘管在遼東有著傑出的表現,但在亞瑟灣,他們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但……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夠佔領亞瑟灣!」

全世界的軍事家和觀察家對國防軍攻克旅順都不持懷疑態度,但即便是最樂觀的人也相信旅順將會被中國的血染紅,之所以如此,原因非常簡單,中國人從未有過要塞攻堅戰的經驗,和各國不同的是,他們更依賴戰機和坦克,而不是要塞攻擊必須的重炮。

就是在這種普遍不樂觀的環境下,國防軍卻沒有因此停下自己的腳步,幾乎是在收復大連的當天,第一集團軍主力即開始向旅順進軍。

旅順!旅順!

第一集團軍司令部給部隊的命令非常簡單!僅四字而已。

老橫山是個巨大的石頭山,標高396米,在日軍軍用地圖上稱為「劍山」,國防軍地圖上標註為「396高地」,其山體岩石嵯峨,傾斜險峻、懸崖斷壁聳然屹立,山間只有一條小路,蜿蜒盤繞通向老橫山山頂。

老橫山下,依在一輛九式坦克的側後秦少峰,眉頭緊鎖的用望遠鏡觀察著面前的老橫山上的日軍工事,從軍用地圖上顯然無法識出這座高不及400米的「小山」的險要,而此時,當進抵到老橫山下,別說是士兵,就是身為指揮官的秦少峰也覺得後背冒出冷汗。

營副朱進學剛跳下吉普車就看到營長依然在仔細的觀察著這老橫山,於是便走了過去。

「長官,這種地形,我打聽了一下,這老橫山在當地人嘴裡有個外號叫「鬼門山」,別說是上攻,即便是平時老百姓下山時不小心也會墮入山谷,這地方可真是名符其實稱得上是「一夫當關,萬夫莫天」的隘口!」

營副的話讓秦少峰臉上露出些許苦笑。

「鬼門山?就是鬼門關,咱們今個也得攻上去,這老橫山比俄軍遠接近地二道防禦陣地右翼的任何山峰都高,打下這裡,就等於開啟了通向旅順的缺口!到時集團軍主力就能長驅直入兵進旅順近接堡壘!進而光復旅順!」

老橫山這個制高點的重要性日軍自然明白,因而日軍在山上配置了一個大隊的兵力,一個大隊看似不多,可19年前,俄軍在這裡用一個連,就牽制了日軍一個團的進攻,後來失守後,俄軍用一個團的敢死隊夜襲儘管攻上山頂,但還是被趕了下來。

「長官,第六驅逐艦隊旗艦保民號發來電報,分艦隊五艘驅逐艦已進抵小平島灣,艦隊長官陳昔憶現將分艦隊火力指揮權交予我部!」

小平島灣以「保民號」為守的五艘驅逐艦泊停於灣面,五艘驅逐艦上的二十五座單裝130艦炮斜指遠處海岸險要的老橫山,炮塔內的炮手們正緊張的作著最後的發射準備,四、五號彈藥手,人手持彈,作待裝姿勢。

「方位216,距離……射角……裝藥……」

隨著的耳機內傳出指控室的給出的資料,原本待發的炮手們立即調整發射參射藥。海軍戰艦將在旅順戰役期間為陸軍進攻部隊適時提供火力支援,對於暫時沒有巡航戰鬥任務的驅逐艦隊而言,海上炮兵就是此時他們的身份。

「……明治三十七年,四十三聯隊付出的713名忠勇兵佐之生命,耗時四個半小時,攻克劍山,此戰得以功能,全系俄對佔領該高地重要價值認識不足,高地上甚至連野戰工事都沒有構築,土坂少佐,這一次我們絕不能犯下與俄人一般錯誤!」

站在山腰掩蔽所的土坂平十八想起來時聯隊長的交待,又一次朝四周看去,劍山雖是石山不利於構建野戰工事,但土坂平十八仍然構建一些野戰工事,還利用山上十幾個只有數米深的山洞建成野戰堡壘,雖不盡人意,但相比的於當年的俄國人,土坂覺得自己已經儘可能的加強了野戰防禦。

「如果給我一門戰防炮就好了!」

從望遠鏡中看著公里外的那幾輛支那軍的坦克,土坂在心中暗想到,大隊中的兩門戰防炮已稀數被聯隊長收入,「以劍山的地形,支那軍絕不會動用戰車,戰防炮聯隊有更重要的陣地需要他!」

被收走了戰防炮,土坂明白自己只能依靠步槍、輕重機槍以及手榴彈堅守劍山,就在這時土坂的望遠鏡內遠處的地平線處,突然閃現出立刻閃現出一簇簇、一朵朵白色的爆煙和橘紅色的火光。

「炮擊!」

土坂連忙大聲叫喊道,當年俄守軍在這裡因無野戰工事而遭到重創。

聽到空中傳來一陣尖銳刺耳懾人心魄的嘯聲,山上野戰工事內的日本兵連忙就地臥倒。然而一陣緊接一陣的噓噓聲,劃空傳來,空爆聲瞬間在劍山上空響起,彈雨傾刻間覆蓋了劍山,國防軍陸軍和海軍打出的頭一群是空炸榴彈,意在殺傷劍山陣地外露人員,緊隨其後飛來的第二群是瞬發,目的是要掀翻劍山上日軍野戰工事。

當第一輪炮擊後的瞬間,趴地工事內的土坂拂一下臉上的泥土想爬起來,但是左腳已經不聽指揮了,血如泉湧般的直往外冒而且感到疼痛,頭暈眼,他快速從包內取出繃帶試圖包紮起來,但是繃帶仍然不能止血。

這時夜幕低垂,大地正一片模糊,土坂感覺到頭一陣比一陣痛的厲害,昏昏沉沉的分不清方向,生存的希望驅使著他,盡其所能朝著不遠處入山掩蔽所爬去,同時大聲呼喊著自己的部下,但是此時所有人都在躲避如雨點般撲來的炮彈,他的呼喊聲被壓抑在隆隆的爆炸聲中,土坂咬緊牙根,繼續往前爬,但是力不從心,眼前一黑他終於失去了知覺……

「益益居烈矣,其空間鷙鳥不能翔,地上雖猛獸無處匿,幾千萬之彈丸從四面八方射來而相互混亂,破混沌之空氣而發一種銳利可怕之聲……」

在一名隨軍記者望著眼前的老橫山的壯景感嘆著的同時,擔任突擊隊的一連在炮火和煙幕彈的掩護下,襲上了老橫山的山腰,儘管突擊連的一百多名官兵動作異常靈敏,在進攻時循著雜草、凸石朝山上逼近,但剛的襲上了山腰,就在山腰上遭遇日軍與其展開了惡戰苦鬥。

在仰頭上攻的時候,一個戰士一腳懸空,一腳踏在懸崖的石齒上,左手緊攀著生根在石縫裡的一棵小樹,右手抓住衝鋒槍,向居高臨下的敵人射擊,還未急發射一稜子彈,那個懸掛在崖上的身影便跌落了下去。

激烈的戰鬥在山腰處進行著,挨著鼻子的戰鬥更多的是刺刀和刺刀交刺對殺,刺刀撞擊時不時發出「咣嚓咣嚓」的響聲,提著衝鋒槍的戰士正在掃射的時,從雜草叢中穿出的一把刺刀從他的側面刺來,戰士的右臂瞬間被刺刺穿,衝鋒槍跌落到石頭上,跟著他的身子也就跌倒下去。

倒在地上的戰士趁著刺刀抽回再刺的瞬間,用左手抓起壓在自己身下的槍來,把槍托抵在胸口,向俯腰突刺日本兵的射出槍膛裡剩餘的子彈。機槍手剛一換好彈匣,就向他左右兩邊的敵人狠命地橫掃猛擊,子彈象火龍一般掃射著衝過來的日本兵。

而更多的戰士則是朝著可能藏著日本兵的巖齒附近裡甩手榴彈,「班哉!」一些被炸傷的日本兵趁著這一擋口,猛的從巖齒後跳出猛的撲向最近的國防軍士兵,緊抱著一名國防軍戰士朝著崖下滾去。

煙幕下短短幾分鐘的肉搏戰結束以後,距離老橫山頂一百多米的一片平崖,被一連輕易奪取下來。

「嗯……」

就在這時空中響起了俯衝轟炸機的嘯聲,未及幾秒,老橫山山頭瞬間籠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共和12年(日大正12年)3月13日,刺破黑暗的朝陽垂掛在東邊的地平線上,火紅朝陽的燒紅了遼闊的遼東大地。靜謐的原野、青翠的山岡、寧靜的河流以及零星的散佈的村落,構成了一幅秀美的中國式的田園景色。

轉眼間,一陣車鳴馬嘶、轟轟隆隆,這一美景被打破了。公路上、田野裡、山坡上,到處是一隊隊、一坨坨茶色的軍隊,蜿蜒地迎著太陽,向東退去。這是一支一眼望去便知吃了敗仗的隊伍,沒了隊形,沒了生氣,耷拉胸前的腦袋沉重得抬不起來,往日那種赳赳威武的勁頭早已沒了蹤影。

修長的三八式步槍槍在他們手中似乎也成了一種多餘的負擔,揹著的、扛著的、挎著的,姿態各異。襤褸不整的軍裝上滿是泥土、血漬,使沉悶中更顯出萬般疲憊。往來車輛和馬車捲起的塵土吞沒了三三兩兩計程車兵。卻沒人躲閃,只是麻木在騎在馬上的軍官們的喝吼下狂奔著,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能在天放明之前撤回旅順,那麼接下來等待他們的將會是什麼,將是撲天蓋地的俯衝轟炸機。

這支曾被稱為「黑色的皮膚,鮮紅的血」南九州勁旅的第6師團,已全然沒有了過去的那種熱情勇猛、積極果斷的傳統,此時整個隊伍中瀰漫著一股令人沮喪的沉沉死氣,在他們經過的地方,零星散佈的村落冒出了滾滾的黑煙,村邊隨處可以看到被殺死的鄉民,無論男女老幼,此時空中的紅日似乎正是被這些村落中流淌的血給染成紅色。

一輛沾滿黑色的泥土的吉普車內,在簡易的土質公路上顛簸著。車後座上,日本陸軍第六師團柚園完藏少將蜷縮在車的一側,呆呆地望著車外潮水般滾動的潰兵,心裡充滿了苦澀頗不是滋味。

「第6師團敗了!」

為了給旅順防務儘可能的爭取時間,在失去了金州蜂窩部的不利條件下,第6師團只能在5天前,在雙臺溝至龍王塘一線利用俄軍遺留的半永備和野戰工事倉促佈防,但如果沒有昨夜第11旅團全旅團玉碎反攻,或許第6師團昨夜就會在支那軍第三師、第五師的猛烈攻擊下全軍覆沒,如果支那空軍沒有炸燬鐵路,或許還不需要投入一個旅團發起逆襲,以為全軍爭取撤退的機會。

「噠、噠……」

天剛矇矇亮,伴著陣陣急促的馬蹄聲,第6師團24團騎兵第六聯隊第三大隊的數百名騎兵,從東西兩個方向著王家院撲來。這個位於山腳下的王家院住著幾百戶農家,此時數千名從各地逃難至此的難民。

村子裡的難民在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後,遠遠看到日軍騎兵後,立即的鬨亂了起來,人們一邊叫喊著一邊朝山上逃去,揮舞著馬刀的日本騎兵一衝進王家院,就開始用馬刀劈砍著未急逃避的村民和難民,槍聲、哭救聲瞬間響徹在王家院這個不大的村落中。

在村邊的巷口,幾十名逃難難民被日軍騎兵堵在了這裡。幾十個男人綁成一串,趕進深水塘中全部淹死,幾十名婦女被驅趕入一所民房,**後被日軍放火活活燒死。

躲在驢槽下雜草中不過八歲的王志俊緊緊捂著嘴,看著眼前的一切不敢哭出聲來,牙緊緊的咬著掌心,腥味滲進入王志俊嘴中。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從王營子逃來的大伯的被日本兵綁在樹上,隨後被快速穿行的騎兵用刀開膛破肚,腸子淌了一地,同村的三叔被日本兵追砍著渾身是血,最後那些日本兵還把在他的身上抹著鹽,用罈子在他身上亂滾,皮開肉綻的三叔發出的嘶心裂肺的慘嚎嚇的年幼的王志俊只能死死的咬著自己的手,甚至於將掌心的肉咬掉。

捂著襠部跪在地上慘嚎的黑木看著朝村外跑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