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光支那豬!」
當東京的街頭上演著暴行的同時,在皇宮內的千種廳御前會議正緊張地進行著。一種迸射著火星的氣息從一開始就緊緊地籠罩著會場,恰似的順風飄來的濃濃的焦煙味,
參會的每一個人都明白,今天的這次御前會議或許是帝國自明治天皇維新以來,日本帝國第一次面臨生死之擇。開戰至今,帝國大本營幾乎從未聽到任何好訊息,打垮中國!隨著陸地上的挫敗、海軍的重創,這似乎已經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而現在日本必須要做出選擇,但此時任何一個選擇,都是兩難的,幾乎無論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到頭來失敗的還將是帝國!
先前通報的東京在這次轟炸中的損失資料讓每個人的心情都異常有沉重,在憤怒之餘更多的卻是對現實的無力。現在無疑做出任何抉擇對他們而言都太難了,幾乎每一種選擇對帝國都是致命的以及不可接受的。
一種「望盡天涯路」的困惑、苦痛感充斥在每個人心頭。關東驟變的戰局困擾著每一個人心,昨天,第五師團師團長鈴木莊六發來絕電,至昨夜21時帝國陸軍第五師團已不復存在,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軍旗已經銷燬。
會場內靜靜的,因千種廳同樣瀰漫著些許焦煙味的原因,使得這裡的空氣沉悶到有些令人緊張,陸軍參謀本部的那些一身戎裝、腰板筆挺的將軍們此時大都面呈難看之色,緊皺的眉頭的將他們的情緒完全表露出來,此時已經沒有人會再相信那個「帝**隊是戰無不勝的!」的神話。
「……支那軍先頭正在向旅順挺進,參謀本部的已經派出參謀本部次長武藤信義中將出任旅順派遣軍司令官,主持旅順防務,武騰中將已徵調大量的支那民夫,抓緊時間修建防禦工事,同時為應對支那軍絕對優勢的戰車部隊,昨夜,陸軍航空隊已經緊急將一批的戰防車空運至旅順。……我們將會在旅順給予支那軍以重創,從而迫使其退出戰爭!以贏得體面媾和的可能!」
河合操的聲音中依然帶著一如既往的沉靜,但其緊皺的眉頭顯現出其的內心真實的想法,他對旅順的戰局並不樂觀,但卻不得不選擇背水一戰,為了帝國同樣為了帝國陸軍的榮譽!
「唯有忠勇愛國臣子群起一戰,方能維持國威不滅!」話雖這麼說,但絕大多數人都明白,或許這場戰爭已經沒有再進行下去的必要,開戰當天便損失一個精銳師團,一個師團遭受重創。雖然今天支那軍並沒有對帝國本土進行空襲,但下一輪空襲也許就在明天,明天誰知道又會有那個城市陷入火海之中。
做為大藏相的高橋是清聞著空氣中瀰漫的焦臭味心情異常的沉重,高橋從來沒想過帝國會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但也從未想到在帝國竟然會在一開戰,就遭受了這種前所未來有的損失。聽到河合操參謀長依然的堅持固守旅順的言論後,幾乎達到怒不可支的地步。
「河合大將!帝國陸軍是依靠旅順堅固的要塞給予中**隊以重創,但沒有了海軍的支援,旅順能夠支撐多長時間!沒有海軍為旅順守軍運送彈藥、補充兵員,旅順只會成為一座死城!死城!明白嗎?難道諸位忘記明治三十七年俄國人的教訓嗎?給予重創,帝國可以為旅順承受近十萬人的死傷,難道中**隊就不可以承受嗎?難道我們現在還要用過去的那種歧視性的心態去看待中**隊嗎?」
高橋是清的的質問引得與會的內閣成員以及元老派重臣為之側目,顯然沒人想到高橋竟然會在皇太子前如此失敗。
首相田中義一的面色一沉。
「高橋君,請注意你的語氣!這裡是千種廳!」
被提醒了一下的高橋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微一鞠首算是表達了歉意。
「帝國在旅順有現在有五個精銳師團,近十二萬精銳軍隊,這些精銳師團是帝國陸軍的精華,如果我們失去他們,那麼將來在朝鮮呢?我們用目前在朝鮮的八個師團去阻擊佔有絕對優勢的中**隊嗎?要知道中國政府已經公開承認「大韓民國」合法性,如果到時我們失去了朝鮮,那麼下一步,我們在本土用什麼的守衛,依靠臨時徵召計程車兵嗎?他們可以嗎?河合大將,我們應該趁著還來得急的時候,把旅順的部隊撤回帝國本土!同時謀求外交渠道解決問題!現在美國政府、英國政府都有意出面斡旋,我們完全可以……
當高橋是清準備接著談他的「外交解決」時,面無表情的田中義一發言打斷了他的建議。
「高橋君!在那麼多的東平平民在轟炸中喪生以及數萬英勇將士為天皇捐軀後,現在和支那人和談是不可想像的。國民絕對不會接受我們現在從旅順撤軍以及和支那展開和談的決議!這種動議的代價無疑是毀滅性的!」
話被打斷的高橋是清,並沒有理會的首相口氣中的咄咄逼人,而是把頭一扭直視著端坐於首席的皇太子裕仁。
「殿下!難道的非要等到輸掉了帝國幾十年聚集的微薄之國力後,我們才會想起和談嗎?」
高橋是清的反問讓千種廳內一靜,千種廳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包括裕仁在內的所有人都知道,大藏相高橋說的是實話,真的要等到帝國輸掉最後一點本錢,才想起和談嗎?
內閣的爭辯和現實的無力讓年青的裕仁不禁對未來憂慮重重、舉棋難定,這時他把視線投向了的自己的叔輩閒院宮載仁親王,希望能從他那裡聽到些什麼。
看到自己的侄子輩皇太子把視線投向了自己,在日俄戰爭期間作為騎兵將領鋒芒畢露,城府深沉在軍中無人敢招惹的閒院宮載仁親王,當然知道他內心中的憂慮,別說是裕仁,就是自己對未來同樣也不樂觀。
「或許這是一個機會!」儘管對戰局並不樂觀,但這個在大正繼位後,即被升為大將卻被解除軍職的閒院宮載仁卻看到的了一個的機會,早在兩年前,他就曾多次召見青年軍官以圖打倒元老政治和黨派政治,這或許是一個難得的機會,而在另一個方面,閒院宮載仁知道,正如田中說的那樣,帝國沒有選擇!
「殿下,戰爭發展到今天,除了打下去我們已沒有退路了。早在支那向我們宣戰,併發起突然襲擊後,我們就已沒有退路,這時想讓支那政權言和,到頭來只怕落空。而且反會向支那人露出底牌,認為帝國無力支撐下。再說……」
說到這,閒院宮載仁並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稍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猶豫在這種場和說這種話是否合適。
「自戰爭爆發后帝國陸海軍均嚴重受挫,帝都更是遭受毀滅性的轟炸,現在從旅順到帝國每一個角落,從軍隊到民間都憋足了勁兒,一定要洗刷這等奇恥。這時帝國無論是做出任何主動退縮,都有可能在軍方以及民間引起混亂,介時局面可能將不堪設想……」
閒院宮載仁的話引起了眾人的共鳴,即便是傾向於外交解決的元老派重臣西元寺等人,也在聽到他的話後,輕輕的點著頭,現在尋求外交解決看似可以保全帝國的實力,但實際上其可能引發的後果,甚至於遠超過帝國可以承受的地步。
「照你這麼說,我們在中國就必須打下去了,無論這仗是能打還是不能打?」
裕仁打斷了閒院宮的話,口氣中露出一絲不悅,昨夜被烈火映成通紅的東京夜空,深深的刺激到了裕仁,讓原本就對未來充滿擔憂的他,感覺到些許恐懼。
見裕仁眉頭緊皺以及語間的不快之後,一直沉默的西園寺,這個在過去反戰的元老派重臣突然開口了。
「殿下,明治三十七年,帝國同俄國開戰後,當時伊騰首相所思考的問題是「什麼時候結束戰爭」「如何結束戰爭」!而現在帝國面對的同樣是這麼一個問題,但現在支那對東京的轟炸,卻使得我們暫時根本不可能表現出任何妥協退讓的態度。現在我們唯一能坐的唯有忠勇愛國臣子群起一戰,以維持國威不滅!以重創支那軍為契機,謀求體面媾和的可能性!」
裕仁緩步走下御座,背手沉思。他愣愣地看著千種廳的那副「神奈川衝浪裡圖」。一陣激動、渴望、憤恨,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的複雜感覺湧上心頭。突然間,他咬緊牙關,猛的揮起拳頭。
「那麼就……」
在會議結束後,在一應侍從的陪伴下,年青的裕仁又走向一片帶著唐式建築遺風的木製廟宇,那是皇宮內的神社,神社是崇拜與祭祀神道教中各種神靈的的社屋。
神宮殿內,香霧嫋嫋,靜寂而神秘。
進入神宮殿內的裕仁深鞠躬兩次,隨後雙膝跪地,兩手在胸前合掌,然後擊掌兩次,虔誠地祈求先祖神靈的護佑。空無一人的大殿裡,只有精美的石牌位聽到了他那顆有些疲憊的心靈中發出的呼盼。
戰爭陰雲飄出大殿、飄出日本,最終這片陰雲仍將會籠罩整個日本的上空。
掛下電話的李南新什麼都沒說,只是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周岐澤。眼前的年青人無疑是從小說接受著日本式的教育,自己在見到他的時候,總感覺他身上有股味不對,這股味或許就是那種日本味!
一箇中國人的身上帶著這種日本味,的確非常少見,但現在已經證實了他的身份,他的確是中國人,這點是毋庸置疑的,而且正如他說的那樣,在距離鐵道工場不遠的巷子裡,發現在那具被蓋在垃圾下的死屍,是一個日本武裝僑民的屍體,此時李南新的眼中流露出了些許異樣的神色。
或許……
周岐澤有些擔憂的看著眼前的軍官,他知道或許這個電話將會決定自己的命運,這時他注意到打量著自己的軍官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些許笑容。
「喝茶嗎?周岐澤同學!」
「……」突然的熱情讓周岐澤一愣。
示意的面前有些激動的年青人放鬆一下後,李南新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周岐澤同學,以你英勇的行為,你可以得到一枚勳章,你的家人、親友、朋友都將會以你為榮!」
「長官,我是中國人!我只是做了我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周岐澤的話中帶著依然的謙遜。
「不!你做了很多人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你做的很好!」李南新注意到周岐澤的在說話時,那種做態像極了自己過去接觸過的日本人。
「上原有澤,東京下町區人,東京已經成了廢墟,很多人都死去了!這是一個完美的身份不是嗎?在這一點上,你做的比很多人都好!遠超過我的想象!」
話音一落,李南新便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從少年的眼中李南新看到預料中的疑惑和不解。(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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