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225章 不惜代價 (求月票!)

「打了這麼長時間的仗,這群***還是沒長一點記性!」

趴在戰壕內望著那些成密集隊形衝上來的紅毛子,沈克強在心下不無鄙荑的嘲笑道,這些紅毛子只會拿人命推,他們甚至於連最基本的散兵隊形都不會施展。

由於彈藥緊張,沈克強和過去一樣,等這些紅毛子靠近了,一槍一槍的打。只有看見敵人成堆擠在並不寬敞的街道上的時候,才甩出了第一顆手榴彈。雙方激戰了一個多小時,由於實力懸殊,紅軍終於在第二次衝擊時,靠側翼迂迴兵力的支援,第一次攻進了柴達契夫園。

在這危急時刻,孫崇遠率領手揮各種雜式武器的預備隊從後方殺出來,兩下配合,終於擊退了敵人的進攻。

擊退敵人的第二次攻擊之後,三營的防禦陣地上只剩下一百六七十人,子彈已經基本消耗光了,手榴彈也沒了。

此時天色早已黑了下來,雪光反射著雪光,四周到也不似過去那般昏暗,有些疲憊的孫崇遠看看自己的手錶,才7點15分。腦中再一次想起堅守十二個小時的命令,心裡憂急如焚。

「營長,看來咱們撐不了多大會就能去忠烈祠了!」

沈克強一臉血汙,喘著粗氣在孫崇遠的身邊坐下來。

「呵呵!不知道他玉勤可幫咱們搶著位沒有!」

孫崇遠從沾滿血的口袋裡掏出半包擠皺的香菸,取出一根後交給身邊的一個戰士,這半包煙是三天前從一個老鄉那得的,聽他說是一個空軍的兄弟給他的。

「拿去,給弟兄們每人抽點,提提神。」

「是!謝謝長官。」

「嘿嘿!牡丹煙!你小子手裡藏貨啊!」

沈克強吸了兩口把煙遞給孫崇遠笑說著,大傢伙早都斷煙了,這小子顯然是藏了私貨。突然聽到有個稚嫩的聲音叫自己。他回頭一看是自己連裡大鵬。

「大鵬!」看到自己的連裡還有人活著,沈克強很高興地望著面前這個為了當兵吃糧,14歲的娃硬衝17歲的陝西娃。

「你小子還活著啊?」

「小時候,娘在的時候,就算給俺算過命,俺命硬,閻王爺他就是不收俺。」被叫做大鵬的戰士朝周圍張望著,似乎是想找些熟悉的面孔。

「別找了,一連的活人,就咱兩了!」沈克強的眼神一黯,聲中帶著悲色。

「哦……沒事,等一會咱去找他們!」稍顯稚嫩的戰士輕聲說道,任誰都能看出他眼中閃動的淚光。

孫崇遠看著這個戰士有些天真的眼神,想著他的話,知道他的意思。

「大鵬!是吧!「

孫崇遠看著這個年青的戰士,在心下做了一個決定。

「長官?」年青的戰士有些疑惑的看著面前的長官。

「告訴我,你還能跑動不?」孫崇遠看了看他腿上纏著的繃帶。

「報告長官,俺是陝北人,腿上讓紅毛子捅了一下!能跑動!」

「那好!現在有件事,你先跑一下吧。」

「是!長官!」

「好!咱們這的彈藥快空了,你回後方一次,找二營,看看能不能讓他們送些彈藥過來。如果晚了,就讓別來了,直接在後山組織陣地。」

孫崇遠隨口命令道。

「是!」收到命令的戰士幾乎飛奔而去,儘管跑步的姿勢有些奇怪,但是卻未見放慢速度。

「能救幾個啊!」

沈克強看著跑開的大鵬,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自己的一連還有一個活人!

「那娃太年青了!不該死在這!」孫崇遠笑了笑,但卻帶著幾分苦澀。

「哦!煙給我吸兩口!這算是勝利煙吧!」

沈克強從孫崇遠的指著拿過那半截的菸頭,狠狠的吸了兩口。所謂的勝利煙,一是打勝仗時的放鬆,而是戰死前的放鬆。然後又塞給孫崇遠,孫崇遠吸了一口遞給沈克強,兩人輪流吸著這半截菸頭。

「紅毛子今天肯定還會再進攻,你看怎麼打呢?」孫崇遠望著皎潔的月光隨口問道。

「照我說,嗨!」

沈克強深深吸了口煙,用左手把煙又遞給孫崇遠,接著伸出右手一扇大腿。

「反正子彈也打個差不多了,逼近了!上刺刀,和他們打近戰,拼他他孃的!殺一個夠本,多殺一個掙一個是一個!」

沈克強一張嘴四周瀰漫起濃厚的煙。

「咳!咳!」

孫崇遠咳嗽著,等胸腔平復下來,望著附近的戰士,然後看了一下時間,還有37分鐘,自己就能完成長官交待的任務。

「好!就這麼辦。」

天越來越黑,已經命令部隊連續進攻達三天的邊防軍遠征軍高層,終於意識到持續不斷的進攻使得官兵陷入嚴重的疲勞,終於在兩個小時前下達了原地防禦的命令。由紅軍的頑強阻擊以及齊腰深的大雪,使得陷入伊熱夫斯克以西18公里的森林地區的邊防軍官兵們,只得窩在接到命令後臨時挖出的散兵坑內,然後就近砍下樹枝蓋在洞口。躺在散兵坑內放鬆一下緊張了三天的情緒。

三天持續不斷的進攻,讓每一名參戰官兵都感覺到前所未見的疲憊,把紅軍從伊熱夫斯克擠出去,然後從伊熱夫斯克開始,沿鐵路線向西拼命的進攻,森林和冰雪是最大的敵人,反而不是那些殘酷的紅軍。

用層層剝皮的方式在凍土地上挖好一個散兵坑後,即使是再強壯的戰士也會累得筋疲力盡,衣服、身體全部汗透。坐下來後,人會感到冷,而且是越來越冷,窩在散兵坑內的戰士們不停地打冷顫,終於隨著高層的一聲令下,第一批投入作戰的五個師,在又冷又累之時接到換防的命令。

在森林皚皚雪原的一條壓實的雪路邊的「戰地別墅」外,秦少峰坐靠在路邊的吉普車上,大口的咀嚼著鹿肉,這是戰地的野味,路邊的一些戰友則在那裡笑逐顏開的烤著那頭被炮彈炸死的馴鹿,不時會有人上去割上一刀。

「連長,要是這炮兵每天炸死一頭鹿,我敢說不出半個月,咱們體型能……」

正大口吃著鹿肉的秦少峰轉過頭去,問他的是個三個月前補充來的新兵,只有十七歲臉上還帶著那種少年的稚氣,一雙眼睛內不時閃動著靈光,雙手比劃著自己的體形。秦少峰端起旁邊的熱茶,慢悠悠的喝了口。

「吃鹿肉,喝熱茶!爽……」

記憶飛到過去的三天前,秦少峰和每一個戰友一樣過,在上戰場時全身熱血沸騰,巴不得立馬打到喀山城下,救出那裡的兄弟,可苦戰了三天,只推進了20來公里的現實,讓秦少峰意識到或許……

「連長!你說現在雪停了,風也停了!明天他們能不能推進10公里!」

看著雪路上埋頭朝前走著的兄弟部隊,新兵打斷秦少峰的沉思,一雙靈動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盯著秦少峰,似乎是想從連長那裡得到的答案。

「吃你的喝你的,休整一天,再接著打了!就是用命推咱們也得打到喀山城下!」

聽到秦少峰這麼說,所有計程車兵都停下來,望著自己的長官,顯然沒想到從長官那裡得到這麼一個答案。

秦少峰從地上抓起一把冰雪,然後使勁搓了一下,以搓去手中的油汙,然後面無表情的轉身往連部的帳篷走過去。

「你們聽說了嗎?咱們連長的兄弟就在喀山!還有咱們的團長的兄弟!都在喀山!」

一個上士邊啃著中的鹿肉,邊對身邊的戰友說道,對於大傢伙而言,不惜一切代價去援助的喀山城下的友軍部隊,是因為邊防軍的信條是絕不拋棄自己的袍澤,而對於很多人而言,他們不惜一切的戰鬥,則是為了在喀山被團團圍困的兄弟。

「嘿嘿!別還沒等咱們還沒的打到地方,他們就……」

發話的是高高瘦瘦的列兵,顯然沒有太多的信心,畢竟距離擱在這裡。

「去你媽的!滾!」

聽到這喪氣話,一名提著槍的中士狠狠踢了那個列兵一腳,然後怒斥道。

「無論如何你們一定要撐住!」

提著槍的中士朝空中望去,此時晚霞已經佈滿了天際,雪早已經停了下來,甚至於連同上午還在肆虐的北風,此時也不見了蹤影。

「嘩啦啦……」

林間的冰雪公路上不斷傳來汽車的轟鳴聲和輪胎防滑鏈的清脆的撞擊聲,儘管天色昏暗,但是冰路旁的戰士還可以看到那些敞篷卡車車廂上滿載的彈藥箱,卡車上運輸的是炮彈,這裡不是被圍的喀山,而是伊熱夫斯克,源源不斷的彈藥經鐵路轉汽車正源源不斷被輸向前線,一些眼尖計程車兵隱約看到這批路過的卡車駕駛員和其它人的不同,他們大都穿戴著全身防護服,頭戴著防毒面具。

圖哈切夫斯基走到掩蔽部旁停下來,再一次朝胸牆外面望去,他想看到戰場形勢的變化。昏暗的天空大火交織,火光映紅了整個天空,這裡已不再是黑夜。遠處空中,只見彈跡交錯,無數的炮彈正源源不斷的從中**隊的炮兵陣地發射到第五集團軍的各條防線上,正在承受中國人的發瘋一般的進攻。

「不拋棄!不放棄!」

圖哈切夫斯基在唇邊喃喃著中**人的呼喊聲,他們發瘋似的進攻只為撕開一個突破口,解救喀山城下的友軍部隊。三天來圖哈切夫斯基最為自豪的就是自己成功的阻止了中**隊的瘋狂進攻,大雪幫助了自己。但是現在雪停了,阻止中**隊進攻的最有效的武器失去了效力。

「我們必須要動員一切力量阻止中國人的前進!不惜一切代價!……我命令你立即反攻!必須要奪回被中**隊佔領的……」

指揮所內不停傳出第五集團軍政治委員的古比雪夫的怒吼聲。聽到古比雪夫的吼聲,圖哈切夫斯基長嘆了一口氣,古比雪夫讓圖哈切夫斯基見識到了政治委員的鐵石心腸,數天前的長途行軍,讓十三萬人第五集團軍有2。6萬餘人「掉隊」,近兩萬名官兵不同程度的因嚴重凍傷而截肢,儘管附出了如此慘重的代價,在第五集團軍比預計時間提前6小時到達伊熱夫斯克的時候,中**隊派出的援軍已經到達了伊熱夫斯克。

「中**隊有卡車、而我們只有雙腿。中**隊有飛機、重炮,我們只計程車兵的生命!」

圖哈切夫斯基想起一名被處決的擅自撤退的團長在為自己的行為辯解的話語,俄羅斯人有什麼?保衛祖國的神聖使命嗎?或許就是蘇聯紅軍唯一的武器吧!

圖哈切夫斯基竭力想回憶那個擅自撤退的團長的姓氏,但怎麼也想不起來,被處決的指揮官太多,並不是每個人都能記住。圖哈切夫斯基不再去想它了,因為這時另外一個念頭佔據了他的整個腦海。中**隊以為勝利在望,所以忙著在天黑後繼續擴大和加深突破口。

望著遠方空中不斷升起的照明彈閃出的刺目的白光,圖哈切夫斯基明白,這裡的形勢已經到了幹釣一發之際,戰鬥的關鍍時刻來臨了,弦兒已經拉緊到極限,眼看就要繃斷了。只不過是誰最先繃斷的問題。

就在這時一個騎著馬傳令兵一跳下馬朝著站在指揮所外的圖哈切夫斯基跑了過來。

「指揮員同志,前線打來電話,一名被受了重傷的偵察員帶來的緊急情報!」(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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