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在城區內看似涇渭分明的劃分著各自的聚居區,但是按照第三任荷印總督讓&;#8226;彼得斯&;#8226;科恩的構想,根據他的意見,荷蘭東印度公司把貿易範圍侷限於「強大的批發業」,「自由市民」應該作為中介商,讓華人去經營零售業。正是這種分工製成就了華商的財富。大量以零售業為生的華商,並沒有把自己的生意範圍侷限在華區,在泗水城內的每個角落都分佈著華商住宅和店鋪。
血!
只會讓野獸變得更加兇殘,儘管棘加器&;#8226;以瓦西定等伊盟的領導者以華人煽動起了叛變,但卻在暴亂髮生後,不斷的試圖勸說土著們暫時先放過華人,以防止港內的中國艦隊的報復,把目標投入歐洲人,以爭取所謂的獨立。但是當所謂的起義演變成一場名副其實的暴亂之後,局勢已經發展到連棘加器&;#8226;以瓦西定等伊盟的領導者都無法控制的局面。
他們以為那些青年沒有進攻華區是因為他們服從自己的命令,但是土著暴徒們之所以沒有攻擊華區實際上是因為華區街道的街壘和其後端著步槍的青年,一些暴徒曾經嘗試著進攻華區,但最後僅只是留下了一片屍體。
在泗水華區之外的每一條街道上,十餘萬暴徒揮著手中的甘蔗刀,不斷的嚎叫著,追打著任何非土著居民,無論是歐洲人或是華人,但凡發現華人或歐洲人的店鋪,都會嚎叫的撞開店門,搶劫著其中值得搶劫的一切。
此時的泗水城一片混亂,這場棘加器&;#8226;以瓦西定口中的起義準確的來說根本就是一場暴亂,高舉著蛇形刀和甘蔗刀的土著,在十幾人一隊的提著步槍的叛亂士兵的帶領下,挨門逐戶的搶劫著每一處值得搶劫的地方,強姦、搶劫、屠殺在整個泗水城的大多數角落上演著。
街上的一群暴徒點著搶劫的一空的商鋪,然後舉著刀的土著高喊「宰了中國人,燒死他們,這些中國狗」、「要回被華人掠奪的祖宗遺產」……
幾名被追砍的華僑在拼命跑到街口時,絕望的看著從對街趕來土著,中年華僑看著額頭被石塊打爛的妻子,妻子滿面都是鮮紅,而女兒的眼中透著絕望的神色,十一二歲的小兒子手中提著木棍,怒視著越來越近的暴徒。
中年婦女看著已經筋疲力盡的男人一眼,然後朝身前身後看了眼,已經沒有逃路了。婦女拍拍身上的灰,跪在地上衝著自己的男人磕了一個頭,然後眼中含淚看著一雙兒女,然後緊緊的抱著一雙兒女,似在說著什麼。
三人朝著北方磕了幾個頭,那裡是祖宗之地,亦是不久之後的魂歸之地。手中提著菜刀的男人緊緊的咬著牙,眼中含著淚一言未發。
這時面帶慈色的婦女突然從腦後抽出竹製的髮簪,狠狠刺向了女兒的脖頸,腥紅的血噴湧了出來,十三四歲的少女沒有尖叫,只是目中含淚的看著父母,軟弱無力纖手的撫著弟弟的額頭。
在姐姐的手垂落下來時,男孩沒有哭!只是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木棍。
「夫君!來世還做王家的媳婦!」
如失魂般的婦女看了眼一語未發的丈夫,又望了眼兒子,用髮簪刺入自己的喉嚨。躺在血泊中的婦女看著兒子想說什麼,但說不出話來,血沫插在喉頭的髮簪噴湧出來,湧成血泡。
「萍!走好!為夫和阿仁隨後來」
中年男人面帶悽色的說道,妻女自盡總好過落入那些暴徒手中。
「阿仁,別哭!別讓那些雜種看輕了咱們唐人!跟爹一起殺他們去!」
拍拍兒子的腦袋中年人想笑,但沒沒笑出來。
「爹,你說唐山的軍艦為什麼沒開炮?咱們不是唐山人嗎?」
握著木棍的的少年,狠狠的用衣袖擦了一下眼,有些疑惑的問道父親。
「咱們生來就唐山人!死了也是唐山鬼!」
中年男人朝著唐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對兒子說道,然後又朝著港口望了眼,此時那些土著已經衝到了眼前。
此時在泗水港,停靠在港內的戰艦早在暴亂初起時就已升火,儘管鍋爐尚未產生足夠的蒸氣,但戰艦已經駛離泊位駛入了距離港口數海里外港,停於港口的戰艦就是活靶。至於港內東印度艦隊的那艘老爺艦在城內傳出槍聲時,便在訓練艦隊的炮口下升起白旗,沒有作任何無謂的反擊。
手拿電話的張致遙在收到電報後的第一時間拿起電話,甚至都沒有向此時正困於城內的艦隊指揮官凌霄彙報,救兵救火!現在已經耽擱了近一個鐘頭,已經不知有多少華僑彌難。
「這裡戰艦康濟號,我是艦隊副指揮張致遙!根據授權,現在艦隊由我指揮,我命令!戰艦左舷及主炮目標烏戎炮臺,右舷炮泗水非華區任意目標!」
「全體備戰!操作火炮!作標3100-2600!」
……
主副炮塔以及舷炮內的戴著耳機的炮術軍官大聲的吼叫著,重複著耳機內傳出的資料。
「滋……」
在電動機的作用下,康濟號和威遠號兩艦沉重的雙聯305毫米炮塔以及左舷雙聯203毫米副炮塔緩緩的轉向目標,烏戎炮臺,炮臺上的海防炮是艦隊唯一的威脅!至於舷側180毫米副炮以及76毫米副炮紛瞄向各自的目標。
「視界18!偏差48!!」
標示炮位作好準備綠燈一個個亮起後,艦橋上緊張的屏住呼息的炮術軍官按下了指下的電紐,艦隊的兩艘主力戰艦儘管老舊,但都已經過改裝,火炮可能艦橋控制齊射。
康濟艦和其它泊於外港海區一字排開的軍艦幾乎在同時一抖,主副炮齊射時產生後座讓戰艦在海面上平移數米,灰色的軍艦在瞬間被閃出數十團爆團,炮口噴出的爆風在海面上激起層層波紋。
數百團黑橘色的炮煙將整個艦隊籠罩在一片煙雲之中。
訓練艦隊開火了。
艦隊的每一名官兵都被第一次齊射震的腦中嗡嗡作響,他們曾在過去的訓練中,經歷過數十次齊射,但這是第一次把實彈打到實在的目標。
「開炮了!」
港口區那些原本參觀戰艦的華僑,聽著外港傳來的震耳欲聾的炮聲,被海軍陸戰隊保護的他們興奮的叫喊著,多少年來他們無數次在夢中夢到當自己遭受土著人的欺壓時,來自唐山的戰艦把復仇的炮彈打過來,把那些該死的土著全部炸死。
現在,自1740年紅溪慘案之後,一百六十八年的夢想終於在今天變成了現實。
泗水城內,到處冒著店鋪住宅焚燒時黑煙,在街道上隨處可見被砍碎的屍體,還有渾身**的女屍,荷蘭人、華僑都是被屠殺的物件,那些興奮的嚎叫著的土著人在碰到土著女人時,提著手中的腦袋向她們展示著自己的功績,那些土著女人在看到自己的同胞提著的腦袋時,不僅沒感覺恐懼,反而跳著舞祝賀著男人們的勇猛。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陣陣的轟鳴。街頭上興奮的土著有些不明所以的朝著空中望去,那是203毫米和180毫米艦炮發出的如火車般轟鳴。
「轟……」
瞬間,此起彼伏的爆炸聲音在泗水城的內響起,數十發重炮彈爆炸將房屋荑為平地,將街道上的石板掀開數米,鋼鐵的碎片夾雜著無數碎石向以千米高速飛向四周,收割著方才還在興奮嚎叫著的土著人。
隨著炮彈的落下,泗水城內到處是一面血肉橫飛的景像。
烏戎炮臺,這座建於1700年的炮臺,駐守於此的土著士兵並沒有將火炮瞄準外港的中國戰艦,而是和他們的同僚一般乘著船衝向了泗水,什麼是起義?什麼是民族自由,他們中的很多人並不清楚,不過他們中的許多人卻清楚一點,這是一個難得的發財的機會。
一想到那些華僑家中的黃金、白銀以及商鋪裡的那些商品,他們怎麼可能落於人後,那些步兵可以搶,為什麼炮兵要留在這裡!此時的人去樓空的炮臺上,僅不過只有幾十名的被迫留守於此的土著士兵而已。
「嗡……」
發出如火車般轟鳴的八發305炮彈在空中以拋物線飛向遠處烏戎炮臺,炮臺上的土著士兵聽著空中傳來的巨大破空聲,先是一愣,隨即撲倒在地。
是炮擊!
八發800磅重的305毫米破障彈,幾乎同時命令烏戎炮臺最具威脅兩座12寸岸防炮臺,這是艦隊為炮擊海岸工事特意定製的混凝土破障彈,炮彈在命令炮臺的瞬間,穿透了炮臺石質基層一直鑽進數米,彈尾的延時方才啟動。
在八發破障彈爆炸時,甚至連遠在港內的那艘的解除了武裝,老舊的「爪哇號」上的荷蘭水兵幾乎是目瞪口呆的望著被炸飛到空中數十米的兩門12寸海岸炮,在巨大的煙團中,被拋至半空的兩根粗長的黑影在眾人的目瞪口呆狠狠的摔了下去。
老舊的烏戎炮臺幾乎未能在第一輪炮擊中倖存下來。
「命令戰艦主炮塔轉向泗水城,左舷副炮塔、舷炮繼續對烏戎炮臺實施炮擊!」
放下望遠鏡的張致遙轉身命令道,來自基地的命令是把泗水城非華區目標荑為平地!
鎮海號驅逐艦三號炮塔內,戴著耳機的炮彈不斷重複著新的座標方位,而甩開膀子的裝鎮手則不斷的高喊著。
「快!炮彈!炮彈!」
鎮海級驅逐艦上的127毫米主炮的射速高達每分鐘13發,而炮塔內的炮手卻打出15發以上的極限射速。
「炸光他們!」
抱著炮彈的丁梁興奮的叫喊著。此時炮塔內的炮手們全被退殼煙燻染得漆黑,除了牙齒、眼窩窩是白色的,整個一個「黑非洲」了,但臉上卻都帶著前所未有的興奮。
此時海風把烏戎炮臺的硝煙吹到海面,與泗水城升騰起的硝煙相接,在水兵前方的海面,形成了一道厚厚的灰黑色的把整個泗水都遮擋在後面的巨大煙牆,場面壯觀致極,這種場面絕非水兵們過去演習時所能看到。
「是十二寸炮的聲音!」
站在中華會館頂樓陽臺上的凌霄面帶惱色聽著空中的破空聲,對身邊的華僑說道,聲音剛落,華區之外的地區便傳來數聲巨大的雷嗚,房頂上的眾人只看到十二寸炮彈爆炸的瞬間,將周圍的一切全部荑為平地場面。
「這一次,至少能讓那些土著害怕100年!」
儘管拄著柺杖仍然激動的周身顫抖的李逸臣,這位泗水中華商會主席,在嘴中喃喃自語著,南洋華僑等了多少代終於等到唐山的炮艦為自己作主了這一天了!
望著已經完全陷入炮火之中泗水城,凌霄的眉頭越皺越緊,原本這份榮譽應該屬於自己,而不是那個……
在心下打定主意的凌霄轉身看著激動的無法言語的李逸遠。
「李先生!壯華有一事相求!」(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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