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天朝上國,或是祖國強大,或是天下華人是一家!但……被害漢人,久居番地,屢邀寬宥之恩而自棄王化,按之國法,皆幹嚴譴。今被其戕殺多人,事屬可傷,實則孽由自作。在這無語以269年前某些人們口中那聖明、那英俊、那風流、那讓後世無數人景仰的十全之帝之言作本章的開言!)
沉默!
聽著電話另一頭的沉默,沈鴻烈心下忍不住後悔為什麼自己會提起潛艇編隊回國事宜,對於警備艦隊而言,這或許是一次難得的實戰演練的機會,對他國城市實施無差別炮擊,好像自打從有中國海軍以來,中國海軍從未做過這種事。
潛艇、華僑……
沈鴻烈的提醒讓司馬在心中猶豫著,有時對於上位者而言做出決擇是異常痛苦之事,尤其是在此時,遠洋潛艇可以讓警備艦隊的打擊力量增倍,如果炮擊的泗水卻可拯救無數南洋同胞,讓南洋華僑結束那血淚斑斑的苦難,不再是土著利益集團間犧牲品,或是那些土著發洩不滿情緒的替罪羊。
1965年9。30事件,30萬泗水華僑於城內外慘遭屠殺,1998年5。13事件,數千華人婦女被強姦、近兩千人被屠殺。可以說印尼華僑的歷史根本就是一部血淚史
印尼是個屢屢掀起排華浪潮的國家,各種全國性、區域性性的大大小小的排華**事件不時發生。印尼對華人的歧視、排斥、打擊甚至是公開的、合法的、**裸的。在後世很多印尼人都認定印尼具有強烈的排華傳統,並因斷言印尼人和華人本來就不能永遠團結在一起,所以排華自然就成為了印尼人的天然職責。
絕不能讓同樣的華僑血汗史在這個時代重演!
是時候回報他們心中對祖國的那分無私的眷戀和熱愛了!
「潛艇編隊能一路從歐洲駛回沒出什麼問題,我不相信這一段回家的路還會出什麼問題,艦隊的使命在於保證我國海外利益,否則我們根本沒必須耗費巨資建立艦隊!開炮!這一次要把那些土著打服!打的他們100年都不敢在華人面前喘出大氣!」
沉默了數十秒後司馬冷聲下達了命令。
既便是潛艇編隊遭遇不測,潛艇可以再買、再造,艇員可以再訓練,但是那些被屠殺的無辜華僑呢?誰來為他們主持公道,為了幾艘潛艇就要放棄泗水的僑民嗎?
一年半以來,南洋華僑認購了海外發行國防債券的六成,甚至於對於尚不覺滿意,每一次發行國防債券時,南洋華僑都會組織認購團返回祖國購買那些印刷精美的國防債券,相比他們的付出,祖國和西北能為他們做的太少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在泗水港內的警備艦隊在此次事件中立坐視,對西北的聲望打擊無疑是毀滅性的,司馬很難想象未來還會不會出現在戰爭爆發後,華僑湧躍爭購債券、回國參戰的場面,會不會出現數百華商焚燒的千萬元國防債券,以示絕不求兌換之決心的壯舉。
「是!」
先生的命令讓沈鴻烈在心頭一鬆的同時,心頭同樣一緊,為那此厲經千辛萬苦,承載著警備艦隊的未來水下打擊力量的潛艇編隊,即將身入家門之時,成為了棄子。
軍人的犧牲正在於此時,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另外再派出四艘的訓練艦搭載海軍陸戰隊,前往泗水增援!還有把港內的鎮海級和定海級編成特遣驅逐艦隊全部派過去,特遣艦隊必須要以最快時速趕赴南洋,從訓練艦隊中抽出兩艘的驅逐艦護送潛艇編隊回國,至於理由,你自己去考慮!」
深思了兩三秒後,司馬隨口布置下了進一步行動命令,既然這一次要在南洋展現實力,那麼就把南洋攪個天翻地覆,讓那些土著從此再也不敢動華僑一個指頭!
「嗯…」
隨著一聲聲有些淒厲的防空警報聲在葫蘆島上空響起,那些經過了兩週的堪稱殘酷的訓練後,難得的休息一天的水兵,先是一愣,隨後拼了命的從酒吧、飯館中跑出去,不顧一切的攔截街道上的車輛、公交車,這不是防空警報聲,而是戰鬥警報!是海軍的戰鬥警報!
「快!去基地!」
幾名從酒吧中跑出的水兵搶了一輛的計程車,幾乎是用拳頭把車內的乘客轟出的計程車,同時衝著失神的司機大吼道。
被轟下車的乘客一時不知做何反應,只是聽到城市上空的警報聲越來越響,而街頭上那些開著車巡邏的憲兵則一個酒吧、一條街區的巡視,在憲兵的巡邏車後跟著數輛的臨時徵用來的汽車。
「要打仗了?」
被突如其來的警報聲驚呆的市民紛紛站在視窗、街道朝著海軍基地望去,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望著街頭上那些或奪車或奪路狂奔的水兵,每個人心頭都冒出不祥的徵兆,尤其是那些眷屬在聽到警報聲時,大都是放下手中的一切朝著基地跑去,那些女人們不顧剛放足的小腳在跑動時傳來的疼痛,臉上揮著眼淚不顧一切的跑著。
自從警備艦隊成立以來,這是葫蘆島的上空第一次響起戰鬥警報,突如其來的戰鬥警報的打亂了所有人的生活,更何況這座城市本就是一座海軍城,從誕生即與海軍息息相關。
在海軍情報處的大樓內馬克努威爾和同僚們的臉上,同樣掛著有些迷茫的臉色,即便是海軍情報處亦不知道的為什麼艦隊會突然拉響戰鬥警報。
幾個月以來,馬克努威爾和同僚們所專注的是挖出葫蘆島的日軍情報,儘管沒有最直接的證據顯示那個情報的存在,但是情報得到的從日本反饋回來的情報顯示,日本海軍情報部門在葫蘆島建立了一個隱藏很深情報。
「我們和日本宣戰了?」
馬克努威爾沒頭沒腦的問道身邊的同僚,好像現在和日本的關係並不算太過緊張。
「帝國海軍打來了嗎?」
,被警報聲吸引到街頭的楊金耀看著周圍滿面迷茫的市民,在心中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想著。先生那些隨手扔下一把錢就奪門而出的水兵,聽到警報時戰鬥警報的驚喊聲讓楊金耀明白肯定是發生大事了,否則支那人絕不會拉響這種警報。
在警報聲響起的同時,葫蘆島海軍基地海內位於東山山頂的附近的一座大型鐵塔,這裡便是警備艦隊長波電臺,一座為了保持艦隊與基地間的遠洋聯絡而特意建成的長波電臺,在深入地下岩層數十米的電臺室內。
頭戴耳機的通訊人員不斷的用雙手擊打著密碼機的鍵盤,電報明文被「迷」式密碼機轉換成密碼後經過電臺塔以千米的長波發射出數千公里之外。
泗水港,北海警備艦隊第一訓練艦隊泊區,泊區內的軍艦收報室內的「迷式密碼機」的訊號聲一亮,電傳機同時開始工作。
「噠、噠、……」伴著的電傳機的運動時的聲響,電文被自動列印在紙帶上,電傳機旁的機要員看著紙帶,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的顯露出笑意出來。
「滋!」
密電剛一接收完畢,機要員便興奮的隨手撕下電報,飛似的朝著艦橋衝去。
「報告,基地急電!」
「……對泗水城內非華區目標,實施無差別炮擊!炮擊後陸戰隊及武裝水兵登陸護僑,對任何土著人可直接處決!」
看著手中的電報張致遙只覺得掌心微顫,唇間似乎也在顫抖著。
舞會一直都是的殖民地政府最常舉行的交際活動,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因為戰爭的關係本土和殖民地失去直接聯絡時,身為總督的範&;#8226;穆克總是會不斷的舉行宴會或是舞會,以起到安定人心的作用,位於巴達維亞的總督府,在過去的幾年之中更像是一個娛樂場所。
「泗水土著叛亂?」
剛剛得到訊息的範&;#8226;穆克的臉色中已經不見了被將軍拉出舞池時的惱意,用種不可置信眼光看著眼前的大衛&;#8226;科威爾中將,這位年過六十的老將軍是東印度殖民地兵團的司令官。這個訊息太驚了人,要知道幾百年來,那些看似野蠻的土著人在荷蘭人面前可是非常溫順,從未起過任何反叛之心。
「不絕不可能,那些土著人沒有叛亂的理由,難道是排華騷亂?……怎……怎麼會這樣!」
範&;#8226;穆克想當然的認定是和過去一樣的排華騷亂,而不是所大衛&;#8226;科威爾口中的什麼叛亂。但話說了一半,在看到中將遞來的電報時,整個人愣住了。
儘管在七年前中國建立共和政權後,受到啟迪的土著人或多或少的動了異心,在戰爭爆發後的四年來,亦曾多次向總督府請願,但是目的無非是為了爭取自治,對於這種請願所需要的僅只是安撫一下而已,那些膽小如鼠的土著人會叛亂?
「總督閣下,現在土著人已經佔領了泗水電報公司,並對整東印度發出通電,要求的各地的伊聯盟立即投入到爭取民族獨立的革命之中,駐泗水的殖民地兵團第三步兵團的近三千名士兵同樣在殺死軍官後,加入了起義!總督閣下,我們面對的將不是僅發生在泗水一地的小規模叛亂,而是一場很有可能會席捲整個東印度的大起義!」
面前的總督的難以置信和自己接到報告時的反應如出一轍,發生起義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如果一但發生席捲整個東印度的起義,大衛&;#8226;科威爾不知道依靠的殖民地兵團是否能夠有效的鎮壓起義。
「立即把殖民地軍團的武器收繳起來!立即!」
範&;#8226;穆克開口命令道,幾如本能反應一般未帶一絲的猶豫不決,東印度殖民兵團儘管擁有三萬多兵力,但是其中荷蘭人卻只有不到兩千人,其它的都是當地的土著人,駐泗水的第三步兵團的叛變隨時有可能引發連索反應,最終導致整個殖民地軍團的叛亂!
而那些跟隨總督一起進入辦公室,因無法參加一樓富麗堂皇的宴會大廳中舉行的盛大舞會而耿耿於懷幾位軍官同樣被這個悄息驚呆了。
巴達維亞殖民地兵團第一師的指揮官威廉上校,聽完總督和將軍閣下的簡述後,腦子裡再不惦記著宴會上那些漂亮迷人貴婦、淑女豐滿的胸脯以及隱晦的暗示。
「總督閣下,類似的事情最近一次還是在兩百年前,現在如果我們解除了殖民地兵團的武裝,如果發生叛亂的話,我們依靠什麼去鎮壓叛亂?依靠警察嗎?」
威廉上校的口氣略有些焦急,這不是騷動,而是叛亂!需要軍隊去鎮壓,如果解除了殖民地軍團的武裝,那麼當起義席捲的東印度時,恐怕自己和此時總督府內的所有人只能卷著鋪蓋離開東印度,逃回本土……如果能逃回去的話,恐怕只有逃到新加坡。
「閣下,現在的問題是,是誰挑動的這場起義!要知道在過去,那些土著人可是像綿羊一般溫順!」
身穿海軍禮服的塔斯曼少將問道,他是東印度艦隊的指揮官,幾乎是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即將這場起義和泗水港內的到訪的中國艦隊聯絡在一起。
「將軍,您是說中國人?」
範&;#8226;穆克眉頭一皺,為了避免刺激到中國人,範&;#8226;穆克在對待中國艦隊到訪的問題上可謂是非常的謹慎,甚至於在中方艦隊在泗水外海舉行演習後,還發賀電祝賀的中國艦隊進行了一場成功的演習,至於那些因意外死傷的土著人在範&;#8226;穆克看來,就像死去一些牲口一般不值一提,現在是中國人挑動的起義嗎?
「他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中國人幫助那些土著?中國商人可以從那些土著那裡得到特許權嗎?」
大衛&;#8226;科威爾中將在反問時嘴角帶著些許嘲諷的之意,家族中和中國商人有著密切往來的大衛&;#8226;科威爾知道那些中國商人絕不會放棄殖民地政府給予那些商業特權,儘管不及荷蘭商人,但卻是土著人無法給予的。
「是的先生,任何稍有理智的中國人都明白,總督府可以給予的絕不是那些土著人可以給予的!中國商人的成就建立在分工式經濟結構下!而且幾百年來,華僑和土著之間有著不可調和的矛盾!」
作為將軍下屬的威廉此時必定是站在將軍的立場。
「先生們,現在並不爭論的時候,從泗水還有進一步的訊息嗎?蘇蒂爾!您現在的立即去中國領事館,我要知道中國官方的態度,馬加斯,您去英、法、日三國領事館向他們通報發生在泗水的叛亂,告訴英國人還有法國人,如果東印度土著起義成功的話,東南亞會成為100年前的南美,介時民族起義將會席捲整個東南亞。」
按住軍官們的爭論,範&;#8226;穆克接連下達了幾外命令,作為殖民地總督的範&;#8226;穆克在經歷了第一時間的驚慌之後,再次顯現出殖民地官員應有的素質。
現在並不是下定論的時候,尤其是在中國艦隊就在泗水的情況下,即便是其涉及到泗水的叛變,也要等得到的證據以後,謀求英國人、法國人甚至日本人調解。現在的最重要的是必須要儘快平息此次叛亂,把叛亂的火苗消滅在泗水。
「總督閣下,我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那些土著會把他們手中的蛇形刀舉行華僑,到時或許都不需要我們動手,泗水的中國艦隊就會把泗水荑為平地!幫助我們鎮壓這場叛亂。」
想到歷史上的無數次土著針對華僑的屠殺,威廉上校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至於那些華僑是否流血,與自己無關,重要的是能夠把中國艦隊扯進來!幾百年前,當第一批荷蘭殖民者到達泗水後,和先他們數百年到達泗水的華僑一樣,便在靠港地區建立了聚居區,幾百年來,儘管泗水城經歷過無數次的城市規劃,但是城區仍然按照幾百年前那般分散成華區、洋區,而凌散的土著區將兩區分割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