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到奇襲西北的目的,西軍在穿越戈壁浩瀚大漠進入賀蘭山後屠絕了四十五個大小村落,數千無辜民眾被其屠殺,屠殺、撮皮、強姦、點天燈所知的一切虐殺手段被西軍用在了那些無辜民眾的身上。「滋!」
拉來抽屜後,李子豐看著抽屜內的手槍,六式警用手槍,西北警察和特工部門的標準配槍。取出手槍的李子豐像過去一樣,輕撫著泛著金屬烤藍光澤的槍身,目光越來顯得有些決然。
「咔!」
保險隨著響聲而被開啟了。
「或許只有一死以贖已罪!」
李子豐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麼愚蠢的錯誤,所有情報的甄別是部裡的情報分析部門的事情,而自己竟然武斷的以為那是虛假情報,根本沒有上報的價值,但是事實證明自己錯了。而且因為自己的武斷和失誤造成了數千無辜民眾被殺。
「我們情報人員同樣是軍人、戰士,我們所做的一切是為了更好的保護我們的國家和身後的民眾,這是我們的職責和義務!」
心中充斥著強烈的負罪感和懊悔之意的李子豐,憶起了當初在訓練班時教官曾說過的話。而自己……
「你們的愚蠢害死了數千人、陷西北於險地之中!調查部的聲譽因你們的愚蠢而毀於一旦!」
部裡的訓斥、自身的負罪感讓李子豐只有選擇最直接的方式,自殺贖罪。儘管現在部裡並不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源自於自己的愚蠢與其它人無關。
就在李子豐把槍頂在自己太陽穴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
「想死嗎?別忘記你的職責!想死,等軍隊打下甘肅之後再死也不遲。你是想以死來逃避自己的愚蠢,而未想過為自己的愚蠢去贖罪!張兆鉀他們那邊需要我們過去一個人,如果你想死我不攔你,但是你若是想贖罪就先幹完正事再死。」
走進來的男人看了李子豐一眼面無表情的說道,然後轉身走出了李子豐的辦公室,儘管現在甘肅情報站是風雨欲來,但是正常工作還需要開展。
「原地駐防?」
聽著王公亮的彙報,司馬先是一愣,而後明白了為什麼京城會下這個命令。
「京城那邊是怕我們進軍甘肅後會藉機謀求西南,主任,您也知道,總指揮他在西南那邊……如果我們願意的話,可以兵不血刃謀取整個大西南,到時西北的控制區幾乎相當於大半個中國,一萬萬人口,這一切北方政府不得不有所顧忌,調查部那邊的情報顯示,陸軍部和國務院的命令都是由徐秘書長擬發,和過去一樣,先發後奉。咱們讓他擺了一道。新疆的二十三、二十五兩師已經按參謀部的命令向哈密挺進,兩個師三萬三千大軍就這麼給曬在半道上了,他們的佔著中央的大義,咱們不得不服從。」
王公亮有些無奈的說道,在說話時還順道看了一眼司馬,正是眼前的這位爺論調束縛了西北軍的手腳,什麼叫做蠶自縛,現在的西北就是做蠶自縛。
一直以來西北和中央政府都保持著表面上的上下級關係,中央政府也從未乾涉過西北的諸多事物,想幹涉也干涉不到,自共和以來南方各省與中央的一直就是現在的這種貌合神離,而實力雄厚西北自然遵循舊例。
可這一次北方政府擺出了一個高姿態,以中央政府的名義出面處理甘肅西軍一事。這種事如果發生的西南諸省,西南諸省的督軍會一笑了之。但是西北不同,一直以為西北可是喊著「服從中央」、「和平建國」、「實業救國」的口號,如果這次西北拒絕中央的命令,無疑是自己給自己一個耳光。
「做蠶自縛?」
司馬的腦中冒出了這麼一個成語來,如果沒有自己服從中央的呼喊聲,現在自己也不會面臨這種兩難的選擇。河州軍絕不能就此放過,但是自己卻不能夠違背過去自己的表態,服從中央看似西北在妥協,但是這一切都是為將來做準備,已經偏軌的國家必須要回到正軌。
「為什麼?」
當司馬聽到徐樹錚的名字時,心中先是一愣然後皺眉心道,一直以來徐樹錚都是司馬最為尊敬的共和時期的軍人之一,但是現在他竟然無視西軍屠殺平民的事實,而先考慮中央的利益,民眾的利益反倒被放於一邊。
「暢卿,以邊防公署的名義去電中央,邊防軍將服從中央電令暫緩進軍甘肅,然寧海軍屠我西北數百毛商,如若邊防軍不為死難毛商主持公道,只恐西北的民心不穩,界時商人一但罷市只恐局面難以收拾,請中央電準邊防軍進剿寧海軍。」
一直看著地圖的蔡鍔這進抬頭對楊永泰說道,同時又看了一眼司馬,隨手在地圖上劃了一條線,衝著屋內的幾人笑了笑。
「無論是張廣建還是其它四鎮,都不是西軍的對手,這兩年西軍早已今非昔比,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到需要我們收拾殘局的時候再出手。不過再此之前,咱們需要先把青海的寧海軍解決掉。」
聽著蔡鍔的話,同時看著他在地圖上劃的那條線,司馬明白了蔡鍔的意思,看著面帶喜色的楊永泰開口命令道。
「暢卿,立即照松坡的意思去電北方政府,口氣再強硬些。徐樹錚有他的張良計,咱們有咱們的過牆梯。既然他們可以用中央大義,我們有人間正義!」
「公允,命令二十五師進入甘肅後越過當金山口,直取西寧,必須要俘虜麻麒!生要見人、死在見屍!麻麒等人必須要接受審判!」
司馬看著地圖強調道,甘肅西軍可以暫時放到一邊,但是寧海軍絕不能就此放過,而且青海距離河州西軍的老家僅只是咫尺之距,一但甘肅局勢生變,佔領青海的邊防軍即可長驅直入兵進入抄掉河州軍的根基!
「另外還有,通令前線部隊,所有官兵不得虐殺戰俘,我們是軍人!不是土匪!我們和他們不同,我們不是畜生!」
隨後司馬又補充了一條命令,儘管先前下達了不受降的命令,但是不受降並不意味著士兵可以虐殺的戰俘,一一六團的摩步營在用噴火器殺俘之事已經由憲兵隊上報到了過來,儘管可以理解那些親眼目睹西軍馬隊暴行計程車兵們心情,但絕不意味著他們的行為是可以接受的,邊防軍是一支強調軍人榮譽的紀律部隊,絕不能因私憤而行虐殺傷俘之事。
雖然內心既同情又能理解那幾名士兵還有摩步營營長裘士雲的行為,雖然在追擊西北軍馬隊時他們立下了戰功,但是邊防軍的紀律同樣需要維護,他們的行為已經嚴重違反了邊防軍軍紀。
耀眼的陽光透過格窗照進了帳蓬內,帳蓬的內的幾張行軍床上或坐或躺著幾名未戴軍帽的官兵,帳蓬內因為幾人不斷吸著煙而顯得煙霧繚繞。
「兄弟們,實在是對不住了,若不是士雲當時太過沖動,也不至於害了大家!對不住!對不住。兄弟們放心,此事士雲一力承絕不會拖累大家!」
看著和自己一同被憲兵關進來的部下,裘士雲滿帶著歉意的說道。如果當時不是自己的命令,他們就不會用噴火器解決那幾個傷俘,也不會出生這麼多事端。
「長官,是俺讓山東佬拿的噴火器,和你沒關係!出什麼事,都由俺來承擔,等兄弟們出去了,替我多殺幾個天殺的河州軍就行了,孃的,太可惜了!」
坐在床上吸著煙的李長悅面無表情的說道,當時那幾個被燒成火人的傷俘發出的嘶心列肺的嘶吼聲傳來的時候,李長悅就知道自己做過了,雖然部隊對私自槍殺戰俘並不會追究過深,但是絕不可能接受自己的這種行為。
「長官,是俺用的噴火器,跟李……」
躺在床上的山東佬一聽立即站起來喊道。
「滾你娘個蛋……要爭也輪……長官好!」
李長悅聽到山東佬和自己爭剛一開口罵,就看到帳蓬的布門被掀開了,進來的是旅長。
「長官好!」
帳蓬內的幾人看到旅長進了帳蓬連忙扔下手裡的菸頭跳下床列隊立正問好。
「大家坐!讓兄弟們委屈了!軍法如山!還望大家別怪仕仁無情!」
看著眼前的排成一排的六名官兵,劉仕雲面色中帶著些愧意的說道,本來這事完全可以壓下去,如果事情沒被一個隨軍記者捅出去的話,這件事原本不會有任何人計較。
「長官,不委屈,此事皆由我而起,兄弟只是服從我的命令,此事我願一力承擔!」
裘士雲立即介面說道,如果要負責,作為長官的自己需要付全部責任。
「長官,和裘營長沒關係,是我下令拿的噴火器……」
李長悅話沒說完就看到旅長揮了揮手。
「該負的責任誰都跑不掉,誰也負不了全責,軍法處這邊認為鑑於此事特殊,不宜上軍事法庭處理,所以由憲兵隊執行特別軍法懲戒,另外你們此戰功勳亦被取消,希望大家理解,軍法如山。」
劉仕雲面帶愧色的看著眼前的戰士說道,儘管自己竭力爭取,但是軍法處那邊雖然同意不移交軍事法庭,但仍然堅持必須要執行特別軍法懲戒。
「謝長官!」
聽到特別軍法懲戒,無論是裘士雲或是李長悅還是其它的戰士都禁不住渾身一顫,對於特別軍法懲戒所有人都不陌生,但是在有些心顫的同時,原本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畢竟特別軍法懲戒不等於開除軍籍被投入監獄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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