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27章 長安街激變(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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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七年五月二十一日,這天的京城註定會引起國內外的關注。在七年還是這個國家的王公貴族的旗人,竟然聚集了數千人打著爭取平等權益的旗號走上大街遊行示威,這或許會跌破所人的眼鏡,畢竟在過去他們曾經統治著這個國家,而現在他們竟然為了所謂的平等權益走上了大街,這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無論是國人或是外國人。

「追辦殺人兇手!」

「漢滿平等!嚴禁排旗歧滿!」

「執行《禁售排滿及詆譭前清書籍令》」……

幾千餘名感受到危機的滿人似模似樣的舉著橫幅,在長安街上高喊著口號行著,甚至於就是連忙像小恭王愛新覺羅&;#8226;溥偉、鄭親王昭煦、鐵良、張人駿這樣的「尊貴」人物都在前面扯著喉嚨高喊著,他們喊出的口號都經過再三斟酌後定出的,以防止被北方政府穿了個空子定大傢伙一個意圖反叛。

人群中的伊爾根覺羅&;#8226;那梁勳跟在那些尊貴人物的身後揮著胳膊大聲嚷著,在那梁勳看來這一切就像一場鬧劇一般,要知道京城有足足六十二萬多旗人。結果昨天連通帶告的今天只有這不到六千人參加遊行。

遊行的這個主意是宮裡的那位的老師溫肅溫毅夫的主意,按溫老先生的話說「既然現在他們天天嚷著共和了,民眾自由了,那咱們就按照他們共和了、自由的辦。看他黎元洪、段祺瑞還有什麼話說。」

「這些老東西!」

那梁勳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這些遺老果然不簡單,這個遊行看似只是個普通的遊行,可是裡頭卻藏著一些道道,明著是遊行爭民權但是實際上卻是向外人展示旗人的存在,告訴外界現在的旗人都快讓他們逼的活不下去了。這些老東西打的算盤到是精。

「可惜,算盤打的是精,就是旗人自己不爭氣啊!」

五六千人的遊行隊伍貌似很多,但是朝這新建的長安街一站到也顯不出來了。看著周圍有些稀落的遊行隊伍那梁勳在心中感嘆道,昨天說著一定會到場的王爺、貝勒、貝子們都沒過來,甚至於都沒託人來捎個病信。大家都是想著明哲保身,誰想冒這個風險。

除了像溥偉、劉廷琛、王寶田、溫肅、勞乃宣這樣的鐵桿遺老外,誰會擔著未知的風險過來,至於那些離朝廷的奉養結果連飯都吃不上的旗人,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也不會這,雖說只要來遊行中午就會管一頓飯,可萬一著了打,這頓飯到也不值了。

這時巷子突然來了幾十名身著黑色的學生服的學生,這些學生大都是來自京城的各個學校,這些學生的右臂上繫著一根紅布帶,面色中透著些許堅毅。在他們的身旁的靠牆放著一排隨身帶來的棗木之類的硬木製成的鐵鍬把足有數十根之多。

巷子裡的商販看著這些依牆而站的學生,還有他們身邊的放著的鐵鍬把,心裡頓時感覺出了有些不妙,一些膽小怕事的連忙開始收拾起自己的生意,今天肯定不是一個做生意的好日子,雖然不知道這些提棍的學生準備幹什麼,但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幸好!爺沒聽他們的招呼去遊什麼行,這些個洋學生早他娘準備好了!就等你們這幫子傻蛋上套了!」

在巷子裡一個撿攤的中年男人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旁人不知道會是什麼事,做為旗人的他當然明白,不禁暗自慶幸自己眼皮子活,事情看的明白。想到這連忙收拾起自己攤上的東西,生怕一會讓他們來個殃及池魚,到時自己可真是哭都沒眼淚,這點東西可都是賒來的。

「同學們,一會兒見到那些遊行的滿遺就往死裡打!尤其是那些留著辮子的!共和後未及清算,讓這些滿遺、漢奸苟存於世,今天咱們要替四萬萬同胞討公道!」

聽著前面的隊長的話,彭瑞先有些緊張的手心的汗在腳上擦了擦,然後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雖然眼鏡已經用細繩繫了眼鏡腿,但是仍然有些擔心一會打起來眼鏡掉在地上,對於高度近視的彭瑞先而言,離了眼鏡根本就看不清東西,儘管不願意,但是迫於形勢彭瑞先還是和同學們一起來了。

「去的就是愛國志士,不去的就是滿韃遺少!」

昨天晚上滿韃要今天抗議遊行的訊息在學校裡傳開後,學裡的「愛國會」、「救國會」的同學們在學校裡如此鼓動著,京城各個學校的男生無論是否出自本意,都自備鍬杆、木棍離開了學校,準備痛毆這些滿遺、漢奸走狗。

自從上海《未來中國》案後,學生組成的「愛國會」、「救國會」、「除奸會」在各地學校裡相當風行,尤其是在京城的中先後有數名滿遺被刺殺後,儘管警察敷衍了事的到學校裡問了一圈後就離開了,但是大家都知道這些事是這些激進學生的乾的,只不過所有人都不願深究而已。

「漢滿平等!嚴禁排旗歧滿!」

這時長安街上隱隱傳來的那些滿韃餘孽們的呼喊聲,所有的學生都紛紛從牆邊拿起了自己備下的木棍、鍬杆,學們的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神情,而一些學生則摸著口袋裡的帶著的刀片,這是一會兒給那些個滿韃餘孽們割辮子的。

聽著那些人呼喊聲,巷子裡的學生們們握緊手中木棍、鍬杆,作著隨時準備出擊的模樣,旁邊的商販看到這一幕聽著長安街上傳來的喊聲,這下算是明白這些學生準備幹什麼了。弄了半天他們想抽那幫子胡兒啊!

「眼皮又跳了!」

兩天來眼皮老是撲撲著跳個不停,根據左眼跳財右眼跳災的古訓的讓溥偉感覺有些不太自在,心中感覺有些不安的溥偉朝路邊看去。路這那些來自各國的洋人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這支遊行隊伍,誰能想到七年的這個國家的王公貴族們現在會用這種方式爭取權力呢?。好奇心讓這些洋人拿著相機不停的拍著遊行的隊伍。

這就是溫毅夫他們想要得到的,通過遊行引起列國關注,以為未來的復辟創造外部條件,爭取列國支援。至於路邊的那些維持秩序的警察、還有旁觀的平民,溥偉並沒有放在眼裡。最重要的是表演給那些洋人看。

「哦!天那!」

這時路邊的一個舉著洋傘的外國貴婦看到從路邊一個巷子裡走出的一陣人,看著那些穿著黑衣的學生手提提著大棍,外國貴婦不禁驚叫道,這時路邊的人們才注意到從路兩邊的十幾個巷道中走出了十幾支提著棍棒的學生。

「誅絕五百萬有奇被毛戴角之旗洲種,洗盡二百六十年殘慘虐酷之大恥辱,還中國大陸成乾淨土!」

走出巷道的學生們整齊劃一的喊著口號,這是鄒容的《革命軍》一書中緒論中的內容,上千名學生髮出的整齊劃一的聲音有些低沉,略帶著些許激憤的情緒。路邊的外國人聽著這些提棍學生的發出的聲音都有些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青年學生。

而溥偉等旗人聽著這短短三十九字的口號,都驚悸的看著這些從路兩邊巷道中走出來的學生,那梁勳看著這些激動的學生心裡也變得有些發悸,這打起來了真是刀槍無眼。而此時一些旗人看著這一幕甚至嚇的尿了出來的,眼皮的活的立即朝路兩邊跑去,。

「誅絕五百萬有奇被毛戴角之旗洲種,洗盡二百六十年殘慘虐酷之大恥辱,還中國大陸成乾淨土!」

在遊行的隊伍邊的維持秩序的警察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些提棍的洋學生,學生像地痞一樣提棍鬥毆!這……也太出人意料了!警察們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處理這件事,長官們明令要求保護這些旗人的安全,可是這些千把號學生誰能攔住。再說萬一打傷了學生怎麼辦,誰知道這些學生裡有沒有那個長官的少爺侄子的。

「你們趕緊回去!這些旗人遊行是受法律保護的……」

一名警官大聲的喊著,警棍就扣在腰帶後,根本看不到平日裡的張狂。這些麼多洋學生不是自己這幾十名警察能攔住的!

「同學們!誅絕旗洲種!洗盡百年恥!衝啊!」

隨著學生隊伍中的傳出了學生們的怒吼聲,上千名學生揮著手中的木棍衝向了正在遊行的和旗人隊伍中,而隊伍中邊的那些警察看到這一幕連忙閃到了一邊,誰也不想因為擋了這些學生的道,被他們用棍棒打傷。

「快!王爺咱們趕緊走!」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那梁勳大聲吼著,那梁勳知道身邊的這溥偉在計劃中的重要性,自己必須要不惜一切的保護他,當然同樣需要保護自己。此時那些群情激奮的學生衝到遊行的人群中的時候,幾乎是見人就打。只要那人衣袖上未系紅布帶,身上穿的不是學生裝就揮棍而上。

「殺人啦!殺死人啦!」

遊行的那些旗人大聲叫喊,長安街上的頓時像馬蜂炸了窩一樣,數千名旗人四處逃散開來,那梁勳拉著溥偉就朝路邊跑,剛衝兩步一個戴著眼鏡的學生揮著棍衝到了那梁勳的面前,那梁勳連想都沒就一腳把擋在面前的學生跺到一邊,同時隨手從一個學生手裡搶來了一個棍,揮著棍護著溥偉朝外衝,當那梁勳護著溥偉衝出人堆來到人行道的時候,長安街完全陷入了一片撕鬥之中。

那些經歷了最初驚恐的旗人也紛紛用手中的一切和學生們撕鬥起來,一些從學生手中奪過棍子的旗人手持著木棍朝那些穿著黑色學生裝的學生們身頭、頭上打去,此時那些旗人依仗著人多的優勢,和過去街頭撕斗的經驗,開始慢慢的佔到了上風,憑著最初的那股激情帶來的勇氣的學生們那裡是這些打慣了架的旗人們的對手。

「天那!」

路邊圍觀的那些外國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不禁驚呆了,數千人在街道上鬥毆的場面超出了他們的想象,尤其是看那些穿著黑色學服的學生們揮舞著棍棒在人群中揮打的時候,他們很難將這些學生和他們過去看到中國學生聯絡一起。

「啊!」

揮著棍子大叫著的彭瑞先,使出全部的力氣朝面的旗人身上打去,此時的彭瑞先已經聽不到周圍的人們發出的慘叫聲,有學生的,也有那些旗人的。看著同學們被那些旗人打的滿頭是血的模樣,彭瑞先已經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本意,此時只知道揮棍朝那些人的身上打去。

「呼!」

這時彭瑞先聽到棍棒划著空氣的聲音,只見一根的棍棒迎頭劈了過來。彭瑞先根本就沒來得及躲避棍棒就狠狠的打到了腦門上,在彭瑞先癱倒在地的瞬間幾乎可能聽到自己的頭骨斷裂時發出的脆響。此時的長安街似乎變成了血染的一般,慘叫聲、呼喊聲、求救聲不絕於耳,看到學生們處於劣勢開被被追打的時候,路邊的那些行人、商販也紛紛抄著傢伙衝了過去。

「快!快!開槍!朝天上」

接到訊息趕來的模範軍的官兵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一名軍官驚恐的大聲喊道,從槍套中抽出五式手槍對天空就是數槍。

「砰!砰!砰!……」

趕到的軍警們立即持槍朝天空鳴槍,試圖制止眼前的混亂的局面。

「媽了個八子!你個***還打!」

看到一個旗人面帶猙獰的揮著棍追打著滿面是血的學生的時候,模範軍的一個士兵連想都沒想就大罵一聲對其就是一槍,一槍將那個揮著棍的旗人打到在地。

「士兵兄弟!殺了他們!殺死那群狗韃子!」

被救下的學生滿面是血大聲的哭喊著!在來的時候所有的學生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逆轉,打人的一方變成了被追打的一方,此時看到的這些模樣軍,就像是委屈的孩子一般大聲的哭訴著。

學生們的哭喊聲和呼救刺激動著每一個剛到計程車兵。他們握著槍都把目光投向了身邊的長官,試圖從他那裡得到命令,士兵們顯然已經準備好了像他們的兄弟那樣開槍。

「快!快把棍放下!快放下!」

聽到槍聲看著鐵良隨後把棍扔掉同時大聲的喊著,現在可不是在前清那會。若是大家再不放下手裡的東西,這些當兵的絕對會開槍。聽著鐵良的喊聲那些揮棍的旗人那裡不知道這個道理,這些都玩成了人精的旗人立馬把手中的棍棒扔到了地了,臉上帶著些許得意的神情,看得那些當兵的只恨得牙癢癢,卻沒得辦法,街邊有一大群洋鬼子站在那,拿著相機可勁的拍照。

「混帳!他吳炳湘是怎麼當的警察廳總監!這麼大的事之前連點風聲都收到!」

在總理府的段祺瑞的看著報告拍著桌子大罵道,即便是過去和府方的衝突也從未向現在這樣發這麼大的火。長安街漢旗衝突中數百名學生受傷,其中五十六人重傷,十三名學生死亡。至於那些旗人的死傷與段祺瑞無關,到時只需要安撫一下就行了,但是這些來學生都是來全國各省的學生,他們在京城出了事,各省自然會質問中央。

「不是吳炳湘沒有收到風聲,而是從上海《未來中國》案後,在各個學校裡都有學生弄的激進團體,誰知道那些學生到底要做什麼,這幾天發生的刺滿案都是吳炳湘壓下來的,學生也是愛國心使然才會行此偏頗之事,只不過誰都沒想到會發生今天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