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大時代 第126章 環境和憂慮(求月票!)

按照規劃署的劉季元那裡的提議,可以利用磚廠的挖廢的耕地改建人工溼地處理汙水,這個建議可以說是一舉兩得,既解決那些沒有利用價值的土地問題,又解決了隨著西北的城市規模不斷擴大,人口迅速增加帶來的汙水處理問題。

位於西北市東南部的化學工業區在西北屬於重汙染工業區,儘管這裡分佈著數家化肥廠以及大量的煤化、石化企業,但是這裡卻見不到這個時代的化學工業區汙水橫流、惡臭撲鼻的場面,工業區和西北的每個工業區一樣,處於一片綠色之中,鬱鬱蔥蔥的樹林和草地使得這裡更像是個公園。

而工業區周圍分佈的數處長滿了蘆葦、蘆竹之類的溼地,溼地上的隨處可見的白鷺、野鴨等水鳥。這些人工溼地是隨化學工業區同期興建,最初只建成一處由2400畝人工蘆葦、蘆竹溼地、50畝沉澱池及配套設施組成人工溼地,利用天然蘆葦、蘆竹的去汙淨化能力,阻止了化學工業區每日排出的9。2萬噸生活以及工業汙水直接流入洋河。

2400畝天然蘆葦溼地成為最好的汙水「淨化器」,流水進入溼地後,各種物質隨水流緩慢而沉積,成為溼地植物的養料,其中的有毒物質被迅速分解。最終完全達到了農田灌溉水質標準,而每月處理的汙水裡含有相當472噸尿素化肥,用來灌溉農田和綠地使其中肥料成份也得到合理利用。

這些達標廢水不僅用來灌溉工業的綠化帶、公園,而且將工業區所處的昔日的不毛之地變成集蘆葦溼地、防風林、經濟林、魚藕塘等豐富動植物資源的「綠洲」。

「這些溼地就是西北的綠肺!」

坐在溼地內的坡坎上釣著魚劉季元,看著眼前的佔地面積達到3000畝的溼地在心中自語著。這片溼地和化工區的其它溼地不同,他是僅只處理化學工業的多個生活區每天排放的十餘萬噸的生活汙水,溼地內的生長的魚完全可以食用,這也是劉季元選擇在這裡釣魚的原因之一。

現在作為西北規劃署長的劉季元,作為最早來到西北建築師,西北的建築上留下了劉季元太多的影子。現在劉季元的精力不是用在設計建築上,而是用了人工溼地的設計規劃上,自從兩年半前按照司馬提供的設計圖建成的第一個用於汙水處理的人工溼地後,劉季元便迷上了這種設計構思奇妙的人工溼地,從那之後劉季元便開始研究起了人工溼地。

「你在這裡到是自在!剛才明常因為磚廠的事到我那,正好把我堵個正著。」

司馬提著漁具走到正在釣著魚的劉季元身邊笑說著,然後開始放了個馬紮,坐在那釣著魚。

在西北人們都知道,按照以往的慣例,週末如無必要主任一般都不會辦公。在一些外人的眼中這或許代表著司馬的懶散的明證。

不過在司馬看來,只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作為一個領導者忙併不見得是好事,如果所有人各司其職的話,實際上作為一個領導者是很清閒的。尤其是對於司馬這個從來信奉「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的人而言更是如此。在西北的發展步入正軌後,司馬便有了更多的空閒時供自己休假。

「呵呵!估計讓你三言兩語給打發了吧!明常那小子那麼精明一人,想到你的身份還是有些心虛啊!」

不論司馬的身份如何變化,在劉秀元心裡還是那個司馬少爺,而且這幾年他也沒怎麼變。不過這也僅限於幾個人而已,大多數人隨著司馬的改變,看到的是司馬的那個身份。

「明常和他們家老太爺一樣,都太保守了。這幾年他的那幾個磚廠給他們孔家掙了多少錢,大家都清楚,可都快三年了,他們孔家掙了那麼多票子,竟然到現在除了磚廠還是磚廠,根本沒做過其它的投資,我剛才來的時候給湘玥打了個電話,這個月公司會放出幾個新廠子出來拍賣,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了,孔家的財力足夠收購新廠的。」

把漁杆放到杆架上之後,司馬一邊說著一邊朝溼地水塘內扔著餌料。釣魚和打獵一樣是司馬的一個業餘愛好,這些愛好在後世大都迫於現實而丟下,在這裡又被司馬拾了起來,人總是需要愛好來調濟自己的生活。

「收回的那一百三十六處磚廠的面積達超過3000畝,可以建成一百多處小型的沿岸分佈人工溼地。除了作為汙水處理能力儲備之外,還可以改善洋河兩岸的環境。司馬,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的那些個奇思妙思是從那裡來的,就像那些人工溼地的資料一樣,我託人問過歐美在這方面都是空白。就像這個火機一樣!」

說話間劉季元遞給司馬一支香菸,然後用「zippo」火機點著了香菸,在盒上火機時,火機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

這種金屬製成的火機是司馬發明的。打火機蓋用一合葉與機身相連,芯周圍有個風。他的名稱受到另一個偉大的發明----拉鏈(zipper)啟發,這種火機是共和四年時司馬發明,他的使用者最初是歐洲戰壕裡的那些英法聯軍士兵。

隨後這種用白銅或不鏽鋼製成的好看又好用的火機風行了全世界。甚至在英國的戰爭招貼畫報上都能看一位士兵嘴裡叼著捲菸,一手握著來福槍,另一隻手裡卻捏著這個會冒火的小玩意兒,「zippo」火機甚至於成為了協約國士兵的象徵。

而這種在掀開機蓋的時候,打火機會發出「叮」的一聲,清脆悅耳,成為貴族級的「zippo」火機的標誌性聲響。那聲音是安裝在機蓋內的一個金屬塊發出的,而且更加神奇的是,人們可以象調鋼琴那樣調整那聲音的頻率。一經推出,就被全世界上流人士認定為尊貴的化身。

「呵呵!打火機早已經發明瞭,只不過我進一步完善一下罷了!當初我也沒想到這種打火機會風靡世界,一個月出口80萬支火機,純利超過35萬美元!這火機這兩年沒少給我掙錢!我準備回頭建個「zippo」慈善基金,沒有什麼掙洋鬼子的錢在咱們中國做善事更爽快的了。」

司馬答非所問的回答道。發明?司馬能有什麼發明,無非都是得益於後世的發明罷了,就像這個火機一樣。用外國人的發明去掙外國人的錢,有比這更舒服的事嗎?

「呵呵!魚上釣了!」

劉季元搖頭輕笑著,自己永遠都不可能得到答案。這時魚浮動了動,有魚上釣了。

就在這時司馬的侍從官南宮一急匆匆的跑了過來,同時遞給了司馬一份報告。

「主任!京城出事了!」

「現在京城裡的旗人、遺老是人人自危,一天之中,先後有三名旗人貝勒、兩位鐵桿遺老被槍擊,其中兩人被殺。另有數十名旗人被襲擊。那些旗人要上街遊行要求政府徹查此事。」

見劉季元有些好奇司馬便皺眉解釋道,自從兩天前發生一起刺殺遺老案後,已經先後有多人被刺殺,沒想到現在京城的排滿之勢呈一副愈演愈烈之勢。而更讓司馬意外的是那些旗人竟然想起了靠遊行爭權力。

「是調查部?」

對於調查部劉季元多少有些瞭解,發生這種事情劉季元自然會想到調查部的身上。

「不是!都是一些彼此沒聯絡的激進分子所為!自從五月期的《奮進中國》雜誌推出之後,排滿、仇滿的情緒就被挑動起來了。那些激進的學生就像上當的《未來中國》案裡的學生一樣,他們以為這樣可以為國家做些事情。但是……哎!但願不會出什麼亂子吧!」

想到那些學生的激進行為司馬不禁搖頭嘆氣道,心情變得越發的沉重起來,司馬擔心所有的一切會朝著自己最害怕的方向發展。

在司馬不反對青年人的燥動和激進,但是像這麼不顧一切的將燥動和激進轉變為最直接的刺殺,卻不是司馬所樂意看到的。青年人需要燥動、需要激進,但是絕不能像現在這般失控,最終整個國家會為青年人的集體激進失控的而付出代價,就像多年後的日本一樣。

20世紀初日本走向法西斯主義和軍國主義的歷史,可以歸納成兩條路線的鬥爭:憤青路線和非憤青路線的鬥爭。說得學術點,就是極端民族主義和國際協調主義,說得中國化一點,就是「愛」國主義和「賣」國主義的鬥爭。

九一八事變關東軍自導自演,一口吞下東北成立滿洲國,首相犬養的內閣居然顧慮國際公法死不承認,這種日奸,不除何足以平民憤!1932年少壯軍人也就是憤青中最愣頭青的那一夥,乾脆發動兵變(515事件),衝進犬養官邸一槍斃了這老賊。

日本憤青的愛國主義行動並非始於515,前有1929年濱口雄幸總理暗殺,後有1936年226事件血洗內閣,史稱「昭和的暗殺時代」,如此三番五次,議會或者外務省裡想賣國的日奸,自然個個心驚膽戰,要賣國也沒有那個膽了,政黨政治消亡,強硬派軍人開始掌權,終於可以一展身手,實現他們的愛國主義宏圖。

當時的日本早已陷入集體性受害幻想,認為全世界和他們對著幹,自己處處吃悶虧,尤其美蘇,亡我之心不死,總有一天要攤牌,因此愛國熱情壓倒一切,殺人放火只要是愛國,都成。報紙廣播等社會輿論一致對愛國主義青年表達同情,對日奸切齒痛恨,謂其賣國媚敵死有餘辜。而熱血青年其情可憫,該從輕發落。就像是上海的《未來中國》雜誌社刺殺案一樣。

「愛國者無罪!」

司馬嘴中輕聲唸書著這五個字,這五個字自從《未來中國》案後已經開始在全國的年青人中風靡,就是在西北中學、西北大學都紛紛出現「愛國會」「護國會」之類的激進團體,儘管他們並沒有表現出像內地的學生那般的激進,但是誰知道未來會朝什麼方向發展呢?

現在的中國和二十年代的日本不同,二十年代的日本只是陷入集體性受害幻想,而現在的中國則是受著實在的列強侵略,租界、租借地、外國特權、強權欺凌這一切使得青年人們有足夠瞧的理由去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去掃除那些漢奸。

先前的《未來中國》案是愛國,而現在的刺殺滿遺一是為了復仇,二是為了除奸,總之都是在狂熱的民族主義愛國精神的鼓動下進行的。二十年後這些激進的學生成為這個國家的精英階層的時候,在這些人的影響下,那時的中國會朝什麼方向發展?像二戰前的日本一樣嗎?

在那時或許所有的人都即便是自己,都會成為那部戰爭機器上的螺絲釘,這機器的發動機,不是某個個人,而是整個狂熱燥進的民族,燃料就是民族的狂熱情緒。螺絲釘自然操縱不了機器,這機器即便是沒有一個獨裁狂人來操縱,仍然會馬達轟鳴的漫無目的一路蹦達,不撞個粉身碎骨是停不下來的。

此時的司馬完全陷入了對未來的沉思之中,已經不再有心情去看水面上的魚浮,激進和燥動會改變這個老大的民族的精神面貌,但是未來呢?(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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