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淑玲和母親還有姐姐在一起縫製著國旗,有旗的地方才有國家,隨著西北廣播電臺的宣傳,這一理念早已深入人心,即便是在南洋也是如此。五色的國旗已經快要縫好了,一邊拉著針線,一邊聽著小妹彈出的優美的琴聲,這時謝淑玲看到正埋著頭認真的做著針線母親,可以看到母親眼角依然含著淚水,謝淑玲知道母親的心裡仍舊在難過著。
看著含淚的母親,又看一下父親,謝淑玲不禁猜測,當年父親離開母親回國參加革命時,母親是否也是這樣含著淚水為父親送行,當時年幼的自己只是依稀記得自從父親離開後,母親每天都會站在窗前朝東北方的祖國望去,那時父親就在那裡。
「叮……」
美妙的樂曲結束之後,謝淑敏回頭看著自己家人的時候,每一個人都是面帶笑容看著她鼓起掌來,而此時那面五色旗已經縫完了最後一針,謝淑玲和大姐還有母親把這面像徵著祖國的國旗拉開,讓哥哥們看一下,謝淑敏幾乎是強忍著自己的眼淚,看著大哥和二哥,他們已經收拾好了包裹。
「小妹!謝謝你!」
看到眼前這面凝聚著母親和妹妹們心血的紅色戰旗,謝子軒和謝子良站起身來說到,看著母親和三個妹妹們謝子軒感覺眼裡一熱,淚水好像在自己的眼裡打著轉。
「兒子們,在我這一輩子裡頭沒有什麼比擁有你們這樣的子女,更讓我感覺到驕傲和欣慰,把這面國旗帶上,無論這場仗打到什麼地方,它都會陪著你們。不要擔心家裡,現在去吧!不準哭!咱們中國的男人從今天起只流血不流淚!要哭讓那些洋鬼子去哭吧!」
從女兒的手裡接過已經疊好的國旗,謝國安強忍住眼裡的淚水把戰旗放在長子的的手裡,看到自己的兒子眼裡含著的淚水,謝國安硬聲說道。
「父親、母親!請你們多多保重。」
謝子軒接過旗強忍著眼淚說到。
「大哥、二哥!你們都要回來,你們聽清楚了嗎?都得給我回來!」
把大哥和二哥的背包放在他們的手上,謝淑玲流著眼淚大聲說到。
「我們會回來的,小玲!」
聽到妹妹的話後,秦少峰說到,說話的時候回頭看了母親一眼,此時母親的臉上已經佈滿了淚水,謝子軒露出一個笑容,想安慰一下母親,卻看到母親的臉上的悲意更濃了,而大妹扶著母親在那默默的看著自己。
「大哥和二哥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我們都知道現在南洋的有成千上萬個和他們一樣的勇士離開自己家庭,他們只是其中之一!這是咱們中國人的責任。」
看著大哥和二哥的這就要離開了,謝淑雲開口對已經仍然在痛哭著的母親說到,謝淑雲清楚的知道他們的為什麼離開南洋,為了祖國免受侵略每一箇中國人都需要擔起責任。可是儘管明白這些,但是心裡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傷心,但是在大哥和二哥離開之後,作為家裡的長女,謝淑雲知道自己不能哭。
「你一定要活著回來!要不然就是追到十八層地獄裡頭我饒不了你!」
在距離南洋數千公里外的西北公司的一個公司農場裡,一個婦女一把抱著自家的男人大聲說的說到,女人的聲音已經有些嘶啞,滿面的淚水,已經不見平日的嬌豔。
「還沒見過小三,等小三出世的時候,我就回來了,家裡就靠你了!我命硬的很,你就放心吧!只是我這一走就累了你了,老大、老二,在家裡幫你娘多幹的活,別讓你娘累著知道不。」
一手提著步槍的男人抱著自己的老婆輕聲說到,看著一旁邊站著兩個兒子,男人彎腰重重的抱著兩個兒子開口說道。
「好了,醜婆娘,別哭子,別哭壞了身子,你放心吧!要是哭醜了,等我打完仗回來,可以別怪我閒你變醜了修了你。」
提著步槍的男人面帶著笑容對眼前還掛著眼淚的婆娘說到,然後頭也沒回就提著槍朝在院外等著的幾個人走了過去,他們同樣都提著步槍。公司的農場因為距離工業區較遠,為了防止蒙匪或馬匪侵擾,每戶農場工人都配有步槍,所以他們才會拿著公司配發的步槍集合。
「張揚,你個混蛋,老孃就是哭,哭醜了等你回來修了我,你要是不回來修了我,到了陰朝地府我也和你沒完!」
當看到自己男人離開的時候,挺著大肚子的女人追喊著!
「小弟,家裡頭靠你了,回頭跟咱爸說一聲!讓他別擔心。咱爸手不好使,家裡的活你多幹點。」
而在數百米之外的一座穀倉裡,一個年青人揹著背包,一步一回頭的小心翼翼的走著,看到在草倉里正幹著活的另一個少年,於是便開口輕聲說著,顯然年青人並沒有告訴父親自己已經接到了徵召令。
「哎!哥!一定得小心點,一定要回來!」
放下手中的叉子的少年一把抱著自己的大哥說到。
「嗯!」
話音剛一落年青人就揹著朝穀倉的另一邊的出口跑去,在將走出草倉的時候,年青人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後才轉身離去。
「一定得回來啊!」
離家的年青人並沒有注意到在自己從土豆地裡離開的時候,在自家的二樓人窗戶後面,一箇中年男人看著他的背影說到,看著土豆田裡的背影,中年男人用只有三個手指頭的手扶著桌子上的照片,淚水從眼角滑落了下來。
在張家口的一個飯店的閣樓裡,一個頭發灰白的老人有些氣喘虛虛從閣樓裡的一個木箱裡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裹著的東西,看著手中的紅布包老人的眼裡冒出難得的精光。
「沒想到十多年了,還像新槍一樣。」
開啟紅布包裹,露出一支烏黑髮亮的駁殼槍之後,頭髮灰白的老人扶著烏亮的槍身輕聲說到,這支當年作拳民打洋鬼子時,從洋鬼子手裡奪來的槍陪著他不少日子。
「哎!老了,這上次樓都有點喘了。」
從閣樓上下來之後,老人用包裹著手槍的紅布輕輕的擦拭著手中的手槍,滿眼不捨的看著這支手槍,自己當年可是捱了一槍後才搶到的這支槍。
「小三子,要去打仗了,這支槍帶上留防身。當年你大爺我說這把槍在河北幹倒了幾個洋鬼子,現在給你了,記住了替你大爺我多殺幾個洋鬼子,就是死了,也別讓洋鬼子禍害到咱們西北」
雖然有些不捨,頭髮灰白的老人還是把手槍拿給上揹著包準備出發的小三子,在把槍塞到小三子手裡的時候,老人感覺自己心裡的一件事好像放下了。
「掌櫃的,我……」
看著自己手中的槍,小三子不知道自己要說些什麼才好,這槍在戰場上可以保命的傢什。
「我什麼我,讓你拿著就拿著,敢緊給我滾蛋,不把那群***殺完,就他娘別回來,要不然看老子不抽死你,快給老子滾蛋。別在這礙眼。」
聽到小三子想推遲老人便開口罵到,然後一邊把小三子朝外面轟去,省得他在這裡礙心,儘管自己心裡頭是不是什麼味。
「掌櫃的,您老多保重,等俺回來了,接著給你幹活。」
看到掌櫃的這樣,跟了他這麼多年的小三子怎麼不知道掌櫃的心裡在想啥,於是便開口說到,然後朝最近的新兵報道點跑去。
「祖國是我的生命,是我的母親,有了祖國作為我的依託,我還恐懼什麼?當侵略者侵入我的祖國的時候,要向我的家園撲來的時候,那怕子彈在我的胸膛穿過,炮彈在我的身邊爆炸,即便是我只剩下了我的牙齒,我也會用它撕咬著侵略者的身體,吞噬著他們的血肉,他們最終會被我擊倒,雖然死亡也許臨近,但我的內心不會恐懼,祖國就在我的身後,母親就在我的身後,為了母親我將面帶笑容,去迎接死亡的到來。在烈焰中化為永生的我,將贏得至高榮譽。」
此時承德的街道上的大喇叭裡傳來著這樣的聲音,這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寫的詩,字面很直白,甚至詩意中還透著些許的不祥,但是此時卻是如此的激動人心。
此時的避暑山莊外,已經擠滿了送行的人群,所有的承德人都來了,來到這為他們的家人送行,人們揮舞著手中紅色的戰旗和五色的國旗,為他們的家人送行,不時的會有提著包裹的人從路邊的人群裡走到排成隊例的向廣場進發動員兵的隊伍裡,他們中有的人是接到了動員書,但是更多的卻是沒收到動員書的志願者,這些志願者中有學生、有農民、有商人,但是他們此時只有一個名字,中國人。
他們告別了自己家人,放棄了原本舒適的生活,選擇拿起武器去保衛屬於他們的生活,在避暑山莊的門樓上的旗杆上,仍然飄蕩著那面被像徵著共和精神,像徵著自由與正義的五色旗,而他的一側那面腥紅的鐵血旗也在隨風激盪著。
而就在此時,大喇叭裡傳出的鼓動人心的歌聲,「……高聲叫吧!這裡是全國皆兵,歷來強盜要侵入最終必送命……」(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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