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訓練

「咦?」從望遠鏡裡看到100米外的靶子上,靶心裡緊挨著幾個彈孔,馬友安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於是便拿起望遠鏡,重新仔細看了一遍,確定是五個緊貼著的彈孔,於是便打量了這個趴在十三號位的新兵幾眼,馬友安知道這個新兵叫楊朋。

「槍打的不錯,參軍前幹什麼的?」

看著射擊位上趴著的這個年齡差不多三十來歲的男人,馬友安便開口問到,槍打的比民團的不少老兵都好,顯然不是一般人。

「報告長官,我是十五號農場的工人,在農場拿公司發的槍打過狍子,槍打一般,讓長官見笑了。」

聽到長官的問話,楊朋便開口回答到,同時在心裡暗道幸好這當自己選擇在農場裡工作,要不是農場裡配發有步槍,要不然可真不好解釋這些。

「哦!」

聽到這個新兵的話兵,馬友安細細打量了一下這個三十來歲的新兵手裡的步槍,和其它新兵的全新的步槍不同,這支步槍的護木上明顯有著全長期握持的痕跡。

「你,去給我把這塊銅元卡在靶子上。」

看著眼前的這個叫楊朋的面色有些冷然中年新兵,馬友安從口袋裡拿出一塊銅元出來,對一個新兵開口說到,馬友安想試試這個新兵的槍法,摸摸自己排裡的底子。

公司鑄幣廠製造的銅元和外界其它省份製造的銅元相比,尺寸規格還不及外省銅元的一半,和後世五角硬幣的大小重量很是接近,這種小號的銅輔幣僅僅只能在西北流通罷了,西北人早已習慣了這種小規格的銅輔幣。

「能打中那枚銅元嗎?」

放下望遠鏡,馬友安根本就看不清楚百米外那枚夾在靶子上的銅元,於是便開口問到,馬友安知道這壓根差不多等同於為難。

「我試試!」

聽到長官這麼問,楊朋便開口回答到,然後仔細看著百米外靶邊上那一點並不明顯的凸起,楊朋知道那就是那枚銅元,同時開始調整呼吸,瞄準著那一點凸起。

三年前在白朗軍裡當土匪時,楊朋的那手槍法在整個白朗軍裡,幾千號人馬裡都是數一數二,當年正是靠著這手活計,楊朋才得已平安的逃回家,帶著老婆孩子逃了幾年,才逃到西北總算安定下來。

當接到公司下達的徵兵通知時,楊朋知道自己原本安定的生活要結束了,如果按照楊朋過去的脾氣,接到這種通知,楊朋會連想都不想,就會提著公司發的槍,帶著老婆孩子再換個地方。

可是從看到挺著大肚子的老婆,還有在屋前的空地上玩耍的孩子,看著他們身上穿著的學校的校服,楊朋知道如果沒有西北,恐怕自己這一家子直到現在還是顛泊流離,過著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兩年前,才滿週歲的小三子就是在冬天時受了寒,最後病死的。

楊朋不願再讓家人過那種日子,也知道自己的妻兒已習慣了這種安定富足的生活,每天都頓頓能吃飽,一天還能吃上一頓肉,雖然那土豆泥味道並不怎麼樣,可是對於楊朋而言,這種安定的生活卻是一家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就是為了自己的這種生活,楊朋知道自己除了拿起武器之外,已經沒有任何選擇。

「叭!」

果斷的扣下扳機後,楊朋知道這一槍絕對不會落空,過去在白朗軍裡的時候,楊朋曾經在一里多地以外,一槍打中過一個北方軍軍官的腦袋。

「啊!」

從望遠鏡裡看到那塊銅元被擊飛之後,馬友安都有些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難怪,距離這麼遠,靠肉眼幾乎都沒有辦法看到那枚銅元,他竟然還是一槍擊中了,這槍法,就是放在總團的兩個團裡頭,也是獨一份。

「好!兄弟們,咱們排裡出來這麼一個神槍手,大家呱唧呱唧!」

看著眼前這個面色依然很冷淡的楊朋,馬友安開口大聲喊到,同時用力鼓起掌來,馬友安之前可沒想到自己的排裡,竟然還有這麼一個槍法非常出色的新兵,尤其是在將上戰場的時候,一個神槍手在戰場上,頂一條機槍用。

聽到周圍戰友的歡呼聲和掌聲,楊朋並不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的,此時的楊朋心裡所想卻是家將已懷孕幾個月的老婆,還有自己的兒子,只盼著這場仗能趕快打完,然後回到老婆身邊,照顧老婆孩子,這些年可苦了他們了。

對於每一個剛剛加入軍隊的西北的軍人而言,無論他們是志願參軍,還是應徵入伍,但是在他們的內心深處總是有著他們認為需要自己守護的東西,無論是他們的家人,還是他們的生活,這就是西北的軍人和國內其它軍人不同之處,為了家人以及他們的生活而戰。

看著眼前的幾十名新兵尚有些稚嫩的臉龐,房年鈞知道這些新兵大都是中學裡正在上著高中的學生,為了西北他們放下手中的課本,選擇了拿起武器,和其它的很多西北人不同,這些看起來仍然有些稚嫩年青人,有著更多的熱血。

「立正!」

喊出口令後,房年鈞掃了一眼排成三排計程車兵,房年鈞在心裡點點頭,雖然這些新兵的臉上依然透著稚氣,但是目光卻非常的堅毅,而且隨著自己的目光,他們的軍姿也更加的標準。

當看到長官的眼光從自己身邊掃過時,揹著步槍的秦少嶺連忙更加筆直起來,以使自己在長官眼裡的形象更好,用眼睛的餘光秦少嶺看到自己的弟弟的軍姿好像比自己更標準,穿著軍裝的秦少峰顯得比自己更顯威武。

「咔」

「你們告訴我,這是什麼!」

從腰間的刀鞘抽出刺刀後,房年鈞將手中的刺刀舉至面前,緊緊的盯著眼前的新兵大聲的問到。

「刺刀!」

三十三名新兵,看著長官舉手中的兩尺長的刺刀,在陽光下閃爍著的陣陣寒氣,秦少嶺不知道為什麼長官要問這個問題,這不就是一把刺刀嗎?

「不是!梁山,告訴他們這是什麼!」

這些新兵的回答讓房年鈞感覺並不滿意,那怕就是傻子都知道,這是一把刺刀,但是房年鈞要的並不是這個答案。於是便喊到站在自己身後的軍士,以讓他告訴這些新兵這是什麼。

「這是一把刺刀,但是它象徵著軍人的血性,軍人有膽魄,軍人的靈魂!」

聽到命令後,向前正步走了一步的梁山,目不轉睛大聲回答到長官的問題,刺刀在西北民團中意味著什麼,這是每一個民團士兵都必須要勞記的。

「是的!刺刀就是軍人的魂魄!一支不敢刺刀見紅的部隊,就沒有任何戰鬥力可言,西北不需要不敢拼刺刀的慫兵!」

看著眼前的新兵們,房年鈞大聲的喊到,在民團之中,雖然一直以來所有的戰術運用核心,就是充分發揮民團壓制火力與自動火力優勢,利用優勢火力大量殺傷敵軍。

但是即使是在這種戰術核心下,拼刺被民團視為最後的看家法寶,只有敢拼刺刀的軍隊,才能戰鬥力可言,實際上換句話說就是隻有敢拼刺刀的部隊,才有勇氣去面對一切敵人,並有信心擊敗一切敵。

司馬之所以重視刺刀的作用,實際上就是因為在曾經的一個年代,中國的那些軍人們相信刺刀可以打敗原子彈,而實際上任何武器都不過是一把與敵人搏殺的刺刀,拼的就是人的膽略和意志。

對於軍隊而言,意志在很多時候甚至於比優良的裝備更加重要,而民團之中進行的高強度拼刺訓練,其目的就是讓普通的戰士更加自信,讓他相信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只要擁有這一切,就可以擊敗一切。

「魂魄!」

聽到長官的講話,秦少嶺第一次發現這支掛在腰間皮帶上的,那支有些過長的刺刀甚至於有些蠢笨的超長刺刀,竟然還有這樣的意志,想到報紙上說的田子他們在發射出步槍裡的子彈後,奮然用刺刀挑死數名兇徒,即便是在敵人的槍彈下,他們仍然刺刀刺入敵人的胸膛,這就是軍人的魂魄嗎?

「殺!」

在訓練場上,伴隨長官的口令,秦少嶺的嗓子裡喊出的刺殺聲,然後持著步槍用勁最大的力量衝著穿著土黃色軍衣的麥草假人刺出了一刀,當用力的抽出刺刀的時候,秦少嶺看到一絲紅跡從假人裡湧了出來,而原本透著陰冷的光潔的藍灰色刺刀上,已經沾染成了紅色。

「這……」

看著已經染紅的刀身和變正滲著血跡的假人,秦少嶺一時變的不知所措起來,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假人身上會有血,看著土黃色的軍衣上刺目的血跡,秦少嶺忍不住有些目眩。

「殺!」

就在這時一旁的負責訓練的班長再次發出口令,聽到命令後的秦少嶺幾乎如同本能一般,發出了大聲的吼叫上身前伸,居後的右腿用力前蹬助力,對著假人再次刺了過去。

「殺!殺!殺!」

伴隨著長官的口令,和自己喉間的怒吼聲,秦少嶺的奮力的向著已經被染紅的假人上刺去,每一次抽刀返回的時候,都會有一些血液被隨著刺刀帶頭,而濺秦少嶺的臉上,此時秦少嶺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

「嘔……」

當隨著口令收槍立正之後,看著原本假人身上那件土黃色的軍裝已經被染的通紅,甚至於在被染紅的破布和雜草之間,秦少嶺還看到一些白像腸子一樣的東西,再加上鼻間聞到的血腥味,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等他們吐完了,讓他們戴上護具進行拼刺訓練。」

看著自己排裡有一多半的新兵都在那裡扶著槍趴在那吐著,房年鈞開口對身旁計程車官周啟新說到,這些新兵會這般表現,並不出房年鈞的意料。就是在過去民團的訓練中,也有一些人如此這般。

在雜草紮成的假人的肚子裡塞進去幾尺裝滿動物血的腸子,讓士兵在刺殺假人時能更直觀的感受刺殺的直實性,是一直以來民團用來訓練部隊的一種最簡單的辦法,就像訓練場上動物的內臟和腸子隨時會被炸飛到正在訓練中計程車兵的身上一樣,都是用來讓士兵適應戰場的一種訓練方式罷了。

「排長,就這麼幾天,咱們真的能把這群新兵變成兵嗎?」

看著那些趴在那裡嘔吐著的新兵,周啟新開口問到,作為民團的三期兵,周啟新不過是剛剛結束了新兵訓練罷了,可是在這個特殊時期,則被直接委任成為班長,不久將帶領這批新兵走上戰場,看著這些新兵的這個模樣,周啟新在忙亂裡懷疑起來。

「我們過去和他們都是一樣,戰場會把他們練就成為一名合格計程車兵。吹哨子,讓他們集合進行拼刺訓練,我們沒有多餘的時間。」

看著嘔吐過後,面色有些蒼白的新兵們,房年鈞開口說到,沒有多餘的時間,是現在整個民團的上下的共識,每一個人都知道讓這些遠還稱上兵的兵在沒接受完系統訓練之前,就上戰場,無疑是場謀殺,但是現在卻不得不如此。

因為沒有時間,而司馬看到那些新兵的時候,心裡雖然想保護他們卻是無能為力,只是在心裡盼著,整個計劃能自己計劃的那般順利,在儘可能避免傷亡的前提下,徹底解決現在工業區面臨的問題。

「嘟!」

隨著命令的哨聲響起來,還末來的急擦掉因為嘔吐而出現在眼角里的淚水,秦少嶺就連忙提著步槍朝隊伍裡集合。

「哥!還行吧!」

之前看到大哥嘔吐的時候,秦少峰並沒有過去幫忙,以免讓大哥感覺面子上掛不住,必竟這種事並不是什麼張面了的好事。

「嗯!沒事!你呢?」

看到二弟關切的眼神,胃裡仍舊翻騰著的秦少嶺心裡一暖開口回答到,秦少嶺知道現在自己兄弟二人在一個班裡當兵,恐怕更多的時候,自己要依靠二弟的照顧,而很多時候二弟都是不露聲色的照顧著自己。

「嗯!集合去吧!」

看了大哥一眼後,拿過大哥手裡的步槍,用手帕擦去刺刀上面的血跡,然後秦少峰便開口回答到,同時把步槍還給大哥,然後兄弟二人就朝集合點跑去,準備接下來的訓練。(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readnovel。,章節更多,支援作者,支援正版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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