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時摸了下她的臉,沒說話,隨後倚著車門抽了支菸,等她上樓才驅車離開。-
車輛疾馳在寬闊的馬路,一路飛馳,徐燕時一路油門踩到底,似乎要將所有的風景甩在身後,追風逐電般地駛出郊區。掠過路旁高高低低、一叢密一叢疏的灌木林,驚得它們都骨騰肉飛!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是林凱瑞。
徐燕時當晚開得是他的車,所以全程的行車記錄都在他手機上,那會臨近凌晨一點,林凱瑞給徐燕時打了三個電話他都沒接,前兩個直接被結束通話。
第三個林凱瑞再打的時候,冰冷的女音直接提示關機了。
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也許是因為太瞭解徐燕時,那種打從心底冒出的寒意是第一次。頭頂太陽穴也是第一次突突突直跳,於是拿手機的行車記錄給老慶看了下,「這個點同學會該結束也該回來了吧?這車怎麼還反方向開呢?」
老慶他們在打牌,老胖手五花八門地插著牌,隨意瞄了眼,那位置熟悉的很:「老徐這會去封俊家幹嘛?他們不是同學會剛結束?今晚不回來了啊?」
封俊?
林凱瑞腦袋炸過一道光,二話不說丟下牌:「出事了!」
餘下幾人面面相覷,眼神、表情皆是茫然。
「封俊這小子是向園前男友,這件事你們不知道?」林凱瑞撓頭。
老慶幾人悚然一驚,驚愕地在彼此臉上來回找答案,顯然都是一臉錯愕、驚駭。
天哪!
他們上哪兒去知道去啊!!
那倆從來沒跟他們說過啊!!
然而細細回想,這次封俊回來,兩人之間好像是有什麼不一樣了,起初他們還沒多想,以為是徐燕時在意封俊出國這件事,可全然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是因為向園?!
來不及細想,幾人已經手忙腳亂掀了牌桌,匆匆下樓往封俊家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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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靜謐,星星高懸。
一輛黑色跑車靜靜地停在衚衕口,昏黃的街燈照著整條空無一人的巷子,車窗四周似乎都凝了一層冰霜,跟這黑夜交相輝。
空氣凝滯,是死一般的寂靜。
前方有個空地,後方巷口牆頭上趴著一隻黑貓,對面馬路邊栓著一條狗,遙遙相望,相顧無言,目光齊刷刷地瞧著那泊著的黑車,連同這些樹木,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嘎嘣。」
寂靜的街道,傳來一聲易拉罐的癟響。
徐燕時抬眼,車前方搖搖晃晃走進來一個人。
他摁亮車燈,瞬間照亮了半條街道,餘光打進灌木叢裡,看好戲的鳥獸蟲鳴頓時無處遁形。赤恍恍的車燈直挺挺且囂張地照在那人身上,封俊眯著眼,拿手擋了下。
車前擋風玻璃後的那張臉,封俊一眼認出,他笑眯眯在空蕩蕩的街巷裡大喊:「怎麼,為了個女人,徐燕時,你要撞死我啊——」
餘音嫋嫋,迴盪在上空。
四周靜謐,發動機在黑夜中發出轟鳴,像是猛獸在囚籠裡發出最後的長嘯,似乎只要擋在車前頭那男人再說一句,它便如餓虎撲食般衝過去!用它鋒利的爪牙,將他碾碎!
牆頭上趴著貓與狗,仍是大氣都不敢出,像是觀戰的群眾,目光在這兩人之間來回梭巡。
與此同時。
衚衕口拐進一輛車,見這對峙的場景,車裡人心跳瞬間加快,氣血直往腦門竄,心彷彿要從胸腔裡直接跳出來。兩百多斤的老慶還沒等車挺穩就從車上連滾帶爬地對車裡的徐燕時聲嘶力竭:「老徐,你幹嘛!!!」
「靠!」林凱瑞罵了句,一邊停車一邊著急說:「要撞你也別拿我車撞啊!!」
老鬼下了車第一個衝去開副駕門,卻被徐燕時鎖得死死的,他急赤白臉地拍著車門,說:「你開門啊,老徐,撞人這種事你找我啊,反正我也沒幾年活頭了,是死是活還不一定呢!你別把自己搭上去啊!!!」
張毅忙把人扒拉下來,「你別添亂了!!」
好像所有人都無條件站在他那邊。
封俊笑了笑旋即冷下臉,對老慶說:「別勸了,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撞死我。」
老慶:「你別鬧,老徐最近心情不好,把你撞個半死,你也慘!」
話音剛落,轟鳴的發動機聲忽然滾了天雷般響徹整個夜空,如困獸出籠般在夜空中長鳴,緊跟著,車輪在塵土中一圈圈飛滾,黑色的跑車離弦而發!
明晃刺眼的車燈驟然拉近,封俊只覺眼前白茫一片,大腦空白如同進入了第三空間,耳邊嗡嗡嗡聲響不停,似有貓叫,似有狗吠,他聽得不太真切,只聽見老慶在他耳邊撕心裂肺地罵了句:「我草泥馬!!!!!」
徐燕時單手迅速將方向盤打到底,另隻手眼疾手快拉了剎車!黑色的跑車在寬闊的空地上表演了個漂亮的漂移,如同一隻敏捷的獵豹穩穩地側停在封俊邊上。
貓狗似乎受了驚嚇,在黑夜裡見了鬼似的瘋狂吠。
所有人都心有餘悸,就差那麼一點……老慶嚇得一身汗,彷彿剛從水裡撈上來似的,雙腿微微打著抖。下一秒,車門被人開啟,男人從車上下來,眉眼蘊著薄暮的冷意,幾乎沒片刻停留,二話不說一把拽住封俊的衣領,迎面就是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