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啟明就是要你知道,你越幫徐燕時說話,他能越為難徐燕時,他現在手裡還拽著我們的合同,徐燕時忍了這麼多年,你別添亂了,乖乖坐著,等他把事情解決。」黃啟明說的五圈,是包括向園和陳書。
坐在這的,基本上都是酒鬼,包括向園也是,她自高中那次之後就開始鍛鍊自己的酒量,絕對不讓自己喝醉幹蠢事。現在她酒量一般人探不出來。
五圈,相當於這裡的每個人要喝五杯,對這幾個人是小菜一疊,但徐燕時,一個不怎麼喝酒的人來說,五圈,不知道能撐到第幾圈。
敬到向園這的時候,她遲遲不肯舉杯,徐燕時卻笑了下,「還記得那天晚上在陽臺說的話嗎?」
「什麼?」
「重新開始。」
話音剛落,他快速碰了下她的杯子,一飲而盡。
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那晚上兩人靠著欄杆的畫面,酒杯輕輕一撞。
她笑容綻放在黑夜裡,眼神全是對未來的期盼和熱烈,然後興致勃勃地告訴他,「我是技術部二組組長,向園。」
他不屑,罵了句無聊,緊跟著又猝不及防地碰了下她的杯子,言簡意賅地介紹自己:「徐燕時。」
所以今晚,是他要跟她重新開始了?
徐燕時顯然酒量不錯,他喝酒不上臉,反而越喝越白。敬到第三圈,黃啟明放下酒杯:「今晚真是大開眼界,我以為徐組長撐不過第二圈,酒量很不錯嘛?」
他緩了下,笑笑放下酒杯,人往後靠,襯衫領子又不知道什麼時候給扣上了,模樣比剛才看起來清冷了些,嘴裡還在開著玩笑,「酒量一般,但在女孩子面前,是男人都不想認輸吧?」
說完,他又給自己滿上,眼神盯著酒杯,拇指在杯口輕撫,其實有點醉了。
「我去下洗手間。」向園忽然站起來。
徐燕時下意識瞥了她一眼,看著她除了包廂門,目光淡淡收回,開始敬第四輪。
等她再回來的時候,已經第五圈了。
黃啟明也喝高了,開始講葷段子了,「我教你們一個挑男人的方法,大不大,看鼻子,鼻子大的,肯定大,那種鼻子很挺,又秀氣的,基本都是小。」
徐燕時則整個人冷淡地坐在一邊,這回連襯衫的袖口都解了,鬆鬆散散地卷在手臂位置,低頭在剝花生,嘴角邊勾著淡淡的笑意。
其中一個長髮波浪造型的女秘聽完黃啟明說的,眼神直勾勾地看向一旁的他,從頭到腳把徐燕時赤裸裸地掃了遍,滿心滿眼都寫滿了興趣:「大小有什麼用,得看持久力。」
黃啟明:「那你問問徐組長多持久?」
徐燕時笑了下,漫不經心把花生丟進嘴裡,拍掉手上的碎屑,倒也真答了:「還可以。」
……
敬完五圈,徐燕時還屹立不倒,模樣也還清醒,黃啟明舉了舉酒杯,裝模做樣地點點頭:「行,這事兒揭了,咱們徐組長今晚總算做了回男人,不用女人給他擋酒了。合同我明早讓小琴送過來,但是說好的三個點,不能再讓了。」
十點,一行人稀稀拉拉地出了酒店,陳書把黃啟明送上保姆車。
向園跟徐燕時已經車上等了。
兩人一前一後坐著,佔著靠窗位子,徐燕時酒勁上來,他現在有點昏昏沉沉,拉著大衣的背帽蓋在腦門上,遮了他半張臉,只露出冷硬的下顎線,似乎在闔著眼醒酒。
向園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兩人都沒說話,沒一會兒,車燈瞬間驟亮,陳書回來了,一邊上車一邊把黃啟明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徐燕時被吵醒,擰了擰眉心,用手背擋了下眼睛遮光。
陳書在他身邊坐下,從包裡掏出一板解酒藥遞過去:「先把這個吃了,我讓司機送我們回公司。」
徐燕時沒接,抻著氣,聲音低沉沙啞:「吃過了。」
陳書一愣,把藥塞進包裡,「什麼時候吃的?」
他仍是用手背擋著眼睛:「飯前。」
陳書恍然大悟:「你早就打算了?」
「向園感冒。」徐燕時說。
陳書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倒也沒多問,直接說:「我先送你倆回公司打卡?再送你們回去?」
「先回公司吧,我倆還得加班。」
「喝成這樣還加班?」陳書驚詫地看著他,「你們技術部最近這麼忙?」
——
最近是挺忙的,老慶的比賽下週就要交初稿了,新產品在下個月又即將釋出,其實手裡頭事情特別多,徐燕時是真打算留下來把老慶剛剛發給他的初版修改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