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會議室忽然有人輕輕敲了敲門。向園抬頭看過去,是陳書。一身簡單幹練的西裝,笑盈盈站在門口「我方便進來麼?」
「書姐,」向園忙站起來,「進來。」
陳書走進來,掃了眼桌上狼藉的水漬和向園胸口位置的「兇案現場」,笑眯眯地拉開尤智的椅子坐下,「這是打架了?」
向園無奈笑笑,也跟著坐下,嘆了口氣「沒有啦,出了點小事故。你找我有事兒?」
陳書在公司跟向園見面的次數不多,除開上次在徐燕時家裡見的那次,覺得這小丫頭就是有點皮,現在這麼看,穿上職業裝也還真像那麼一回事,她說明來意「晚上有個前裝市場的客戶,以前都是楊部長或者徐燕時陪著,這周他倆都不在,我問了李總,說讓你陪著,怎麼樣,你敢不敢?」
「敢啊。」向園爽快答應。
陳書「你能喝酒麼?」
向園「要不咱倆試試?」
得嘞,聽這口氣應該是個老手,陳書滿意地點頭「我就知道你丫靠譜。我等會把客戶的資料發給你,你看下,其他都不重要,記住名字,別對著人黃總喊王總就行,其他事情就交給我。」
向園點點頭,「就我就可以了嗎?要不要叫上尤智高冷他們,我怕問上專業問題,我回答不上來。」
陳書是個人精吶,想也知道這杯子誰捏的,整個技術部也就李馳還整天把自己當大少爺,她想了想,最終還是真誠地跟向園建議說
「如果真的要叫,我建議你叫李馳,因為這個專案一直都是李馳在跟的,我聽說你下午跟李馳鬧了點不愉快,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叫上高冷或者尤智,李馳這小子估計真的會發瘋地以為你在針對他,我怕他到時候真的對你做出什麼來。」
——
北京。
徐燕時一身簡裝,身形高瘦地穿梭在熙熙攘攘、人頭攢動的航站樓裡。外面是迷彩的衝鋒外套,黑色運動褲褲腳微微收緊,束緊馬丁靴裡,簡單幹淨。
他不太注重這些,骨架好,怎麼一穿都不會難看。
張毅十米開外,就看見對面一個戴著眼鏡地大帥比朝自己走過來,走路帶風的,周圍總是有姑娘忍不住打量他,張毅嘆口氣,畢業都快十年了,他們一個個被歲月摧殘得已經不成人形了,怎麼這小子還這麼英俊逼人,還怎麼,越來越有吸引力了。
瞧瞧,這些姑娘們的眼神。
上了車,張毅頻頻打量一旁的徐燕時,眉是眉,眼是眼,模樣輪廓好像比上次見面又削瘦了些。看他抱著胳膊靠在副駕上闔著眼養神,張毅忍不住開口「我說,老徐,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麼?」
車窗外風景一掠而過,男人低沉地嗯了聲。
張毅「處男是不是特別能保持年輕?」
徐燕時睜眼,似是沒什麼情緒地瞥了他一眼,張毅憋著笑「我說真的,你看哥幾個都胖成這樣,你怎麼不胖還瘦?而且,怎麼渾身上下都透著一種乾乾淨淨地讓人想蹂躪的禁慾氣質?」
徐燕時戴上衝鋒衣後面的背帽,轉頭看窗外,「老慶也是,你問問他。」
張毅「那不一樣,老慶天生屁股就是歪的,雖然我沒你這顏值,但好歹我曾經也是帥哥一枚好不好,我只是好奇,你是怎麼保持這種勾人的氣質,來,跟哥說說,剛剛機場看你那幾個妹子的眼睛都直了。」
徐燕時沒什麼心情開玩笑,帽子又往下一扣,擋了半張臉,沒接茬。
張毅知道他心裡難受,勸了句「老鬼就怕你這樣,他其實還好,心態挺健康的,等會見了你哭鼻子也說不定,反正當年就數他最愛哭鼻子。」
徐燕時閉著眼,說「不然為什麼叫老鬼。」
老鬼本名叫高思博,因為動不動就哭,淚點低,笑點也低,有時候笑著笑著就哭了,所以大家都叫他愛哭鬼,老鬼。
車裡放著陳小春的《友情歲月》。
這首歌太帶有回憶色彩了,每個字都彷彿在寫他們自己,張毅很喜歡這首歌,這幾年總在單曲迴圈,伴隨著男低音,他緩緩開口「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有機會跟你們再唱一次這首歌。其實我們怎麼都想不到,你會變成這樣,燕時,說真的,如果我知道,我當時絕對會阻止你的。」
徐燕時仍是閉著眼,帽子輕輕蓋在他臉上,露出下巴冷硬的下顎線條,低沉地開口「這是我欠封俊的,跟你們沒關係。跟老鬼也沒關係。」
張毅依稀知道一點徐燕時跟封俊的事情,好像是聽說兩人有一陣因為一個女孩關係鬧得很僵,中間隔了好幾年都沒聯絡,直到大學兩人參加了一個比賽,封俊因為太緊張把數控板給燒了差點被裁判禁賽,徐燕時隨手把自己備用的數控版遞過去,才參加完剩下的比賽。徐燕時沒想太多,單純只是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