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確實是。」
小魚笑呵呵地答道。
「快拉倒吧」陳沉嘆了口氣,突然有些感慨。
「這麼久了,別說你是誰了,我連你真名叫啥都不知道啊.」
話音落下,小魚也沉默下來。
此時,兩人已經走到了病房門口。
小魚在門前站定,開口道:
「我就不送你進去了。」
「我還有事情要去處理,下次見面,應該還是在勐卡。」
「好好養傷,快點恢復。」
「我的身份.以後你會知道的。」
說到這裡,小魚頓了一頓。
隨後,她繼續說道:
「至於我的名字.」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告訴你。」
幾天之後,陳沉順利辦完了出院手續,走陸路從小勐拉到達了勐卡。
按照他原本的計劃,第一站他應該是要去密支那的。
畢竟在那裡,orsis的主要技術人員已經到位,對於新槍的研究馬上就要展開。
這個時候,無論是出於工作需要,還是出於純粹的興趣,陳沉都應該過去一趟。
但,他沒辦法。
在勐卡,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
兩架強五對地攻擊機已經悄悄運抵勐卡,並在這裡完成了組裝。
機場的建設還在進行中,但這完全不影響這兩架戰鬥機帶來的巨大威懾力。
雖然,這兩架飛機沒有裝備任何遠端對地轟炸武器,唯一的武器只有左右翼各一門的23毫米機炮;
雖然,這兩架飛機所需要的配套的地面雷達引導系統還沒有到位,哪怕真飛上天去,目視尋敵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也不好說;
雖然,東風兵團未必真的敢就這麼把它飛起來,需要考慮的敏感因素相當之多。
但,只要這兩架飛機存在,哪怕它就像模型一樣靜靜地停在像博物館一樣的機場裡,就足以讓周邊的所有非國家勢力為之震怖。
首先反應過來的自然是團結在陳沉周邊的那些真正的盟友,包括何布帕、何邦雄在內的幾人甚至可以說是歡呼雀躍。
他們不敢在這個問題上討論太多,但私底下已經認定了陳沉將要「一統天下」的未來。
而緊接著反應過來的就是彭德仁,他的情緒相當複雜,一方面忌憚於東風集團日益強勢的力量,但另一方面又覺得,這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畢竟,在東風兵團旗下,他得到的東西,可比同盟軍時代得到的東西多太多了。
所以,他還是保持了與東風集團的親密關係,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舉動。
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則是佤邦。
陳沉疑惑於鮑曉梅的遲鈍,但轉念一想,她或許並不是真正的遲鈍,只是需要更多時間去確認一件事情:
確認他們已經失去了最初的地位。
要知道,當年佤邦也是靠著幾架軍用直升機在整個蒲北橫行無忌的,那也曾經是他們的特權。
而現在,特權轉移了。
以向上升級的方式,轉移到了東風集團、轉移到了陳沉手裡。
在短時間內,鮑曉梅不可能接受這個結果。
在最終跟陳沉攤牌之前,她必然要先去找到自己原有的關係,把一切問題都確認清楚。
而到了失去所有希望時,她才會找到陳沉,從他這裡,去要一個最終的答案
於是,在陳沉回到勐卡之前,鮑曉梅早早地就等在了東風集團的基地裡。
見到她的時候,陳沉一眼就看出了她臉色的憔悴。
短短幾周時間,她整個人瘦下去一大圈,就好像生了一場大病、甚至是已經病入膏肓了一樣。
陳沉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對著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鮑曉梅說道:
「鮑小姐,你坐吧。」
「你的臉色好像不太好,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鮑曉梅的臉上露出一絲苦笑,隨後,她自嘲地回答道:
「我的問題多到甚至我都不知道應該從哪說起了.陳先生,你是在明知故問而已。」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呢?」
一邊說著,鮑曉梅一邊重新坐了下去。
她的身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往日的那種銳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奮力掙扎過後的無力。
陳沉心裡閃過幾分憐憫,但也僅僅是瞬間而已。
看著眼神略顯空洞的鮑曉梅,陳沉也乾脆不再賣關子了,而是直截了當地說道:
「事情其實本來不需要到這種程度。」
「或者說,本來不需要由你來做到這種程度。」
「如果掌權的還是還是你父親、又或者是你哥哥,其實佤邦這一個攤子,處理起來會更加.簡單。」
「但這世上沒什麼如果可言,你既然接手了,就必須承擔起這份責任。」
「現在,就是你要承擔責任的時候了。」
鮑曉梅抬頭看向陳沉,語氣凝重地問道:
「你所謂的承擔責任,就是要放棄佤邦數十年來經營的一切,把它拱手交給你嗎?」
「這也算是責任?用‘罵名’來形容,或許更準確吧?」
「那得看你怎麼定義。」
陳沉自顧自地坐下,隨後說道:
「你還是沒有看清楚問題的關鍵。」
「關鍵在於,你到底是為了佤邦的人民,還是為了你自己。」
「我們做的事情很簡單,那就是,用一個更好的方式去經營佤邦、去創造佤邦的未來。」
「如果這個更好的方式可以由你來達成,那你就可以保留你想要的所有東西。」
「如果你達不成.那隻好由我,來幫你們達成。」
「怎麼樣,這個邏輯,你能理解嗎?」
鮑曉梅搖了搖頭,回答道:
「我不理解。」
「我理解你們的想法,我不理解的是,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接受?」
「不過就是兩架戰鬥機而已,你們消滅不了佤邦,也消滅不了我。」
「大不了,我們可以打到底。」
「我們的地位本來就是從槍管裡掙出來的,這一次.」
「你覺得你能撐多久?」
陳沉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鮑曉梅,後者愣了愣,回答道:
「一年解決不了的就三年,三年解決不了的就10年,總之,我絕對不會放下本來屬於我的東西」
「那些東西本來就不屬於你,它屬於佤邦人。」
陳沉再一次打斷,隨後不容置疑地說道:
「我只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放棄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坐下來好好跟我談,或許,我會給你保留更多的體面。」
「第二,如果你一定不想體面的話,那不好意思,我只能想辦法,幫你體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