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接下來,要做什麼?
在確定撤離4小時之後,東風兵團全員再次坐上醫療專機起飛。
他們的航程橫跨整個中亞,在伊斯蘭堡轉機,最終飛往昆明機場落地,並集體入住某數字編號醫院繼續接受治療。
他們獲得的自由度相當之高,一部分原因大概在於,這其實本來就是一所更偏向民用的醫院,基本不涉及太多需要對外保密的資訊。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這一次住院的,基本都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自己人了。
陳沉、李幫幾人不用說,在前期一次次的行動中,他們早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立場。
至於其他那些陳沉還不算太熟悉、甚至有些都叫不出名字、只知道代號的新隊員,來這裡更是像回家一樣。
總的來說,住院的生活相當放鬆。
除了需要遠端處理的有關東風兵團的一系列事務,陳沉基本沒有受到任何打擾。
李幫和林河的恢復速度跟他一樣快,住院到第5天的時候,三人已經能坐在醫院中心小庭院休息區的長椅上聊天了。
看著來來往往的病人,以及那些人看向自己半條腿的目光,李幫自覺有些好笑,開口對一旁的陳沉說道:
「這些人可能一輩子都猜不到我這條腿到底是怎麼丟的,對吧?」
「在他們的世界裡,能造成這種傷勢的大概就是車禍、觸電、工傷?」
陳沉微微點頭,回答道:
「從某種角度說,你這其實也算是工傷。」
「只不過,你的工種比較特殊罷了。」
「那倒是」
李幫忍不住笑出聲來,但僅僅是片刻,臉上的神情又重新變得嚴肅且凝重。
他感慨地嘆了口氣,隨後說道:
「這才是正常人應該有的認知,這才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之前鮑啟說他在hk的見聞,我還覺得他只是有點矯情,但現在看起來,事實確實就是這樣。」
「一旦適應了這個環境,再回到蒲北,簡直就無法理解那裡為什麼是那樣的。」
「哪怕是現在,看上去規矩已經定了,看上去已經比三年之前好太多了,可實際上呢?」
「只要規則的制定者不變,蒲北就永遠是蒲北,不可能成為第二個yn。」
「要想徹底改變這一切,我們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啊」
「所以你已經決定好了要做什麼了嗎?」
陳沉突然打斷了李幫,因為從對方的話裡,他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在這之前,李幫是從來都不會動腦子去想這些的。
他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跟在自己身邊,自己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自己讓他打誰他就打誰。
無論經歷了多少次戰鬥,無論參與了多少大事,他的初心都沒有改變過。
而現在.
看著李幫一臉沉重的神情,陳沉不由得有些擔憂。
他生怕李幫的下一句話是「我要做蒲北的王」,一旦有了這種念頭,那原本的屠龍者,當場就已經變成惡龍了。
——
但好在,李幫終究是沒有讓他失望。
在猶豫片刻之後,他開口回答道:
「我肯定是不能繼續打仗了,但如果讓我去做一個依靠著東風集團安心養老的軍閥,我做不來。」
「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做軍閥,我們都沒想過,不是嗎?」
「我們只是想幹大事,可軍閥乾的事情,太小了。」
「那現在,留給我的選擇其實已經很少了。」
「要改變蒲北,東風兵團的影響力必須繼續擴大。」
「只有大到我們能輕而易舉地強迫那裡的所有人按照我們的規則行事的時候,蒲北頭上的天板,才有可能被打破。」
「我想去敘利亞。」
話音落下,陳沉愣了一愣。
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李幫便繼續開口說道:
「要改變蒲北,我不一定要在蒲北。」
「這裡剩下的工作,更多的是那些只有你、小魚姐、大凱才能玩得轉的東西。」
「我留在這裡沒有意義,但敘利亞不一樣,那裡還會繼續亂下去,還會繼續打下去。」
「我去了那裡,哪怕不直接參戰,至少也還能有點用。」
「我只要不去一線就好了,對吧?」
「對。」
陳沉輕輕舒了一口氣,緩緩點頭後又開口問道:
「李竹呢?她怎麼辦?」
「跟著川爺,我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李幫灑脫地說道:
「再說了,我去敘利亞又不是永遠不回來,至少目前來看,交通上沒有太大的問題。」
「如果想回來了,我隨時可以飛回來嘛。」
「而且那邊的機會那麼多,說不定下次回來,我就是坐著我們自己的運輸機回來了.」
「確實。」
一旁的林河下意識地摸著自己的腦袋,隨後說道:
「說不定以後敘利亞還會流傳出什麼獨腿將軍的傳說,跟跛豪一樣。」
「.你對自己的定位太不清晰了。」
李幫無奈地看了林河一眼道:
「咱們這裡的四個人,別說團長了,連你都可以把所謂的跛豪吊起來打。」
「他只不過是一個毒品販子罷了,而你是一個事實上統治了一大塊領土、跟某個龐然大物有密切關係、交手的對手是這個世界上第一強國的組織的核心人物。」
「都到這種程度了,還拿自己跟他們那種角色比的話,簡直不是一句自降身份可以形容的了.」
「嗨,我只是拿他的綽號舉個例子而已」
林河不好意思地回答,隨即又有些迷茫地說道:
「你要去敘利亞,那我呢?」
「鮑哥負責造槍,以後應該也是負責裝備、後勤、技術那些東西。」
「大凱哥負責蒲北的隊伍,跟著團長做副手。」
「其他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我呢?」
「好像到現在,我都還不知道我應該幹什麼。」
「要不然我也跟你去敘利亞好了,去了那邊,至少我還可以多打幾仗,多學點東西」
「還有可能沒幾天就死在那。」
陳沉沒好氣地說道:
「以前我們是沒得選,才次次都把自己逼到絕路上。」
「現在有得選了,其實已經沒必要那麼玩命了。」
「你知道你最大的優勢是什麼嗎?」
「你比我們都年輕,可以學習的時間更長。」
「所以,你要做的事情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多看,多學。」
「我已經想好了,你還是得去上學。」
「上學?」
林河愕然看向陳沉,反問道:
「我這樣還上什麼學?難道從高中開始重新上起嗎?」
「當然不是。」
陳沉笑了笑,回答道:
「你去石家莊,去學點你該學的東西。」
「那所學校的進入門檻相當高,但如果我們有需要,你未必不能去。」
「去那裡幾年,你可以把在那裡學到的東西帶回來。」
「之後,我們可以按照以前的計劃,在蒲北建成一所類似的學校。」
「到時候,或許你可以當個校長。」
「校長?我當個教員還差不多.」
林河嘟嘟囔囔,陳沉差點一巴掌拍在他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