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已經陷入昏迷的李幫清醒過來,看著已經被繃帶包好的小腿,他有些感慨地說道:
「以後的防彈衣應該考慮腿部防護,否則大家的槍口總會越來越低」
聽到他的話,陳沉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但轉念一想,卻又發現他的判斷還真沒一點問題。
在戰鬥的最後階段,手裡舉著盾牌的李幫全身幾乎沒有了死角,sts的攻擊也就像李幫所說的一樣越來越偏向地面,最終還是靠一發跳彈打中了李幫的小腿,讓他失衡倒地。
如果不是陳沉反應夠快,藏在盾牌後面的他也會立刻變成靶子.
當然,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的結果是好的。
從到達伊斯坦布林、進入泰勒裡法特、再到徹底幹掉sts,他們花費了不少的時間、付出了沉重的傷亡,但終究,他們是贏了。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就是在政府軍的掩護下撤離到阿勒頗,然後等待支援到來、重新整隊,再進行下一階段的任務。
想到這裡,陳沉長長舒了一口氣。
數週的緊繃讓他的身體和精神幾乎都已經達到了極限,而這一刻,突然的鬆弛甚至讓他有些脫力。
一旁的夏星注意到了陳沉的狀態,隨手遞過一支葡萄糖後,她開口問道:
「sts的俘虜,現在怎麼處理?」
「在伊薩姆手裡。」
陳沉咬開葡萄糖溶液的包裝,連吞兩口之後,繼續回答道:
「政府軍已經和自由軍開始了初步的溝通,他們溝通的籌碼就包括這8名sts成員。」
「在未來一段時間,雙方會保持停火狀態,北約和美國也會暫停空襲。」
「我們有充足的時間撤到阿勒頗去-——當然,我說的充足,大概也就是一週之內。」
「美國對我們的報復不會停止,尤其是在這次的事件之後。」
「接下來,我們的活動方式必須從地上轉入地下,你們情報部門的壓力,恐怕要增加很多了。」
「我明白。」
夏星鄭重點頭,猶豫片刻之後,突然又開口說道:
「所以,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內,你們主要還是以潛伏休整為主?」
「計劃是這樣的。」
陳沉隨口回答,緊接著說道:
「我需要你幫我做很多事情,包括新的裝備,包括人員安排,包括安全屋,還包括蘇海爾那邊需要的援助。」
「這些問題必須逐一解決,從而為我們提供足夠的戰鬥力——等等,你手裡有新的任務嗎?」
話說到一半,陳沉突然意識到夏星話裡有話。
她是不可能不知道東風兵團的計劃的,退一萬步來講,哪怕她真的沒有任何情報和資訊,在眼睜睜地看著東風兵團已經經過了這麼一場大戰之後,有腦子的人都應該知道,他們應該休整了。
但夏星卻在明知故問,這說明,她手裡恐怕有什麼是必須東風兵團去做,但在這個時間點上她又不好開口的事情。
而果然,在聽到陳沉的話後,夏星略顯為難地點了點頭。
沉默幾秒後,她開口說道:
「說實話,這不是什麼必須要執行的任務。」
「我們本來應該自己解決,但這一輪的混亂之後,我們的人手已經完全不夠用了。」
「從伊斯坦布林到阿勒頗,再到大馬士革、巴格達、德黑蘭、甚至是利雅得,我們已經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力量,但距離這個局勢所需要的人手,還是遠遠不夠。」
「所以,有些事情不得不被擱置下來。」
「如果你們不能.」
「直接說事,不要跟我磨嘰。」
陳沉打斷了夏星的話,隨後說道:
「工作中不要鋪墊,我要直來直去的資訊。」
「明白。」
夏星立刻點頭,隨後說道:
「我們找到了伊斯坦布林襲擊的兇手,但他已經不在伊斯坦布林了,他現在在雜湊哈,拉卡省西北部的一個小村莊。」
「我們有證據表明,他是受美國某些勢力資助的伊斯蘭國的恐怖分子,在最晚8個月、最早數年就進入了伊斯坦布林,目的是為cia實施他們不方便動手的暗殺行動,換取美方、或無國界組織對伊斯蘭國的支援。」
「或者說的更精確一點,這個人所屬的組織,其實你之前也打過交道.」
「is-k?」
陳沉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沒錯,is-k,不純粹的is-k。」
「明白了,幹掉還是活捉?」
「幹掉。」
「難點是?」
「.雜湊哈是伊斯蘭國的據點之一,那裡全是恐怖分子。」
「多少人?」
「接近60。」
「多少兒童?」
「武裝訓練營地,沒有兒童。情報顯示,婦女和兒童基本聚集在4公里之外的米德爾村,跟雜湊哈的恐怖分子不發生聯絡。」
「這也算是難點?」
陳沉下意識地反問。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條件了。
60人,全是恐怖分子,沒有誤傷的可能,不用顧慮任何「人道主義」因素,這還不放開手腳大幹一場??
哪怕只有4個人,陳沉也有信心完成這個難度極高的斬首任務。
因為,他根本就沒打算去「斬首」。
is-k哪有一個好人啊?
非得斬首幹嘛?
沒有比這更適用「株連」的場景了。
陳沉不相信一個能撤離到拉卡的恐怖分子,他所在的組織會不知道他做的事情。
既然如此,跟他們還有什麼道理可講?
想到這裡,陳沉開口說道:
「接了。」
「開條件吧。」
聽到陳沉的話,夏星驚訝地抬起頭,隨後開口道:
「你確定?這次是真的沒有其他支援,敘利亞政府軍也不可能提供協助,談判還沒結束,他們必須暫時保持平靜.」
「用不著他們,我找蘇海爾。」
陳沉打斷了夏星的話,隨後說道:
「另外,給我找點煤氣罐來。」
「這一次,我要用苦味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