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為了保護眼前這個人,即使殺人也在所不惜。而眼前這個人,卻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別......這樣......茵蒂克絲,他們......不是敵人......」
「快走!」
茵蒂克絲完全沒把上條的話聽進去。
「拜託你們......你們要我去哪裡都可以......要把我怎樣都可以......我什麼都願意做......所以,拜託你們......」
眼淚滑然而下。在勉強擠出的殺氣背後,是如同少女般的哭聲。
「拜託你們,不要再傷害當麻。」
這樣的場面。
這樣的場面,對於原本是茵蒂克絲最重要朋友的兩名魔法師而言,將是多大的傷害?
兩個魔法師在短短一瞬間,真的非常短的一瞬間,如同看破了一切,露出非常傷心的笑容。
但是馬上又像切換開關似的,眼神再度變得冰冷。
不再是以朋友的身分看著茵蒂克絲的眼神,而是身為魔法師的冰冷眼神。
與其給予她殘酷的幸福,倒不如想辦法減少她的不幸。這是他們兩人的信念。
正因為兩個魔法師真的非常重視茵蒂克絲,所以才寧願放棄「朋友」身分,自願成為敵人。
上條無法摧毀他們的信念。
上條沒有勇氣把真相說出來,所以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這最可怕的劇本持續上演。
「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十二小時又三十八分。」
史提爾以「魔法師」的口氣說著。
茵蒂克絲一定聽不懂「最後時限」的意思吧?
「我們只是來看一下你有沒有逃走,確定一下‘枷鎖’的效果而已。看來效果比想像中的還要好。如果你不希望這個玩具被拿走,就別妄想逃走,聽到了嗎?」
當然這都是裝出來的。其實他們看到茵蒂克絲平安無事,高興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他們只想撫摸著茵蒂克絲的頭,然後把自己的額頭靠在茵蒂克絲的額頭上,測量她的體溫。因為茵蒂克絲對他們來說,是如此重要的朋友。
史提爾會對茵蒂克絲說出如此過分的話,也只是為了讓「演技」更加逼真而已。其實在他心中,很想舉起雙手讓自己變成茵蒂克絲的護盾.到底要有多麼強韌的精神力,才能夠做到像他這樣的地步?上條完全無法想像。
茵蒂克絲一言不發。
兩個魔法師也不再發出一語──就這麼走出房間。
(為什麼......)
......為什麼事態會演變成這樣?上條咬緊了臼齒苦思。
「沒事的......」
茵蒂克絲終於放下張開的雙手,慢慢轉頭看向上條。
上條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睛,無法看著茵蒂克絲。
上條無法看著茵蒂克絲被眼淚與安心感佔據的表情。
「只要我答應他們......」在黑暗中,上條可以聽見聲音:「當麻的日常生活就不會再被破壞......我不會再讓他們干擾當麻的生活......別擔心......」
上條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閉著眼睛在黑暗中思考。
......我有辦法拋棄與她之間的回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