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錢媽媽也覺得不解:「是啊,明明咱們邦彥少爺小時候更聰明。那大奶奶聽聞又是顏閣輔最心愛的女兒,要不然嫁妝也不會給的最厚,肯定會提拔姑爺的。」

「我以前仰那韓氏鼻息多年,原本以為出頭了,恐怕將來我兒子還得看人臉色過一輩子。如此憋屈,又有什麼意思。」沈二夫人道。

錢媽媽也跟著心急:「那可如何是好呢?」

沈二夫人道:「那顏氏暗自佈下機關,這幾年我們的人也被打發了好幾個,我的訊息也沒那麼靈通了。況且,她之防備勝過我那大嫂十倍,她若疑惑你,你便是救她性命,她都不會放下警惕,即便所有的人孤立她,打壓她,冷落她,她也面不改色,這樣的人在沈臨風身邊,就跟母獅一樣。」

「夫人,我聽說三房的邵氏常常往您這裡來,您有些事情也不必總自己去做。」錢媽媽總覺得她們年紀大了,能不需要自己動手,就不必動手。

「邵氏?」沈二夫人很是不屑:「那是個腦子有問題的人,她還和我說三郎媳婦和我們邦彥的醜事。在她眼裡,男男女女關係都不正常,之前她自己防備韓氏,如今還想我替她除去韓氏。」

錢媽媽聽了立馬道:「這個人怎麼這種話也胡說?大戶人家即便知曉什麼都該藏著掖著,更何況,咱們哥兒怎麼可能和韓氏有染。」

「商戶人家出身,大嫂當年為臨江娶她,也是覺著臨江是次子,將來分家恐怕也分不到什麼,因此遂尋了她。」沈二夫人是瞧不起邵氏的,但對清大奶奶倒是另眼相待:「那臨清媳婦還算是個拎得清的,知道什麼事情該摻和,什麼事情不該摻和。」

樊家的事情她就沒有摻和,看來沒有真的昏了頭。如今的人,很容易被一些事情就衝昏了頭。

卻說邵氏和沈臨江之前決定投靠二房,現在又聽說顏應祁成了東閣大學士,邵氏則問道:「你看咱們要不要送一份賀禮給大郎媳婦?」

「倒也不必,等顏閣輔上京來再說。你臉上的春蘚還未好嗎?」沈臨江問道。

邵氏搖頭:「沒呢,我自個兒去討了一回,她說沒有,又讓二伯母替我討了一回她也說沒有。」

沈臨江看著她的臉道:「去找大夫看看吧。」

「大夫的藥對我沒什麼作用了,我看她配的正合我的臉。只不過我夫妻二人伏小做低,她卻面不改色。」邵氏是覺得顏氏此人過於不好親近。

沈臨江沉吟道:「我也看出來了,現下我是監生,多托賴二伯父,那麼顏家再如何也和我們沒關係了。再說了,她們夫妻和我們不親,既然我們如何討好都沒用,也不必枉費功夫了。」

邵氏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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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聖旨下到了顏家時,顏應祁正陪解氏在樹上系紅平安符,因為解氏說把平安符朝著祈禱的人掛上,就能為此人祈福。正好,她想為女兒祈福,因為女兒沒兩個月就要產子了。

「終於繫好了。」顏應祁轉身看了解氏一眼。

解氏摟著他的胳膊道:「幸苦你了,今日我親自下廚給你做些小菜,如何?」

顏應祁笑道:「我未能起復,叔父又被削職為民,族內哀鴻遍野,說我閒話的人頗多,連平日常來奉承我的人也對我頗有不屑,你卻越發對我好了。」

解氏道:「只有這個時候,你才是我的夫君啊。」

這話聽的顏應祁心一酸:「若我起復,此生絕不再負你。」

解氏卻笑道:「那時你娶甄氏,我雖然和你生氣,但我也明白你這麼做也是衡量利弊了。我恨的不是你,而是恨我自己身不由己,嫁給你是身不由己,兒子也身不由己,就連丈夫也不是我名正言順的。」

「是我對不住你。」顏應祁滿臉愧疚,又痴痴的看著解氏。

解氏則打了他一下:「我年紀大了,可經不住你這麼看。」

顏應祁動也不動,任她打:「不是,你還是很美。」

至於甄氏在顏應祁允許顏景文和莘婉成親之後,心中憋悶不已,女兒的親事也要準備著了,偏偏三叔父被貶,丈夫還優哉遊哉的,成日泡在溫柔鄉里。解氏毫無半點大局觀,兒子被貶公公也被削職為民,丈夫久久不做官,連本地巡撫也逐漸對顏家不再恭敬,只當她們做鄉紳看待。

她去找過解氏,解氏卻說這樣很好,氣的甄氏更是憎恨顏應祁不夠上進,不為她女兒著想。反正顏應祁對她也不好,如今她面子功夫也懶得做了,還好顏應祁也從不過來她這邊,也不知道甄氏什麼想法,但夫妻二人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