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不過,他很欣喜,拿出一幅畫來:「娘子,你看。」這幅畫手法還比較稚嫩,畢竟是以前畫的,窈娘很吃驚:「這幅畫是我大姐姐讓我送畫一幅給她的,如何到了你的手上?」

她現在已經全部明白了,顏寧馨比她想的還齷齪,當時此人無才無德,還騙自己說什麼送給齊王作臨別之禮,實際上是用自己的畫當門面。

沈臨風沒想到事實如此,他氣憤道:「怎麼可以李代桃僵?此話是齊王世子交給我的,我一直以為是你畫了送給齊王世子,被齊王世子拿來給顏寧馨妝點門面的。」

夫妻二人在此時才各自明白真相,窈娘摸著他的臉道:「傻子,你既然後來知曉是我畫的,為何不把話說開呢?」

「我想我們感情若好,這樣的東西不值一提,我們感情若是不好,我何必拿這東西出來。你若對他歡喜,拿我做替身,只要你還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沈臨風颳了一下窈孃的鼻子。

窈娘瞬間淚如雨下:「幹嘛把人家說的這麼感動,什麼替身,你是獨一無二的。你這麼說,都要愛上你了。」

沈臨風用手掌接著她的淚珠:「別哭,哭的我心都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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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娘這裡有人送了兩匣子珍珠過來,她開啟瞧上一眼,嗤笑道:「這珍珠顆粒大小不一,也好意思送來,這是瞧不起誰呢。」

白鷺今年二十了,倩娘雖然並未放她出去嫁人,但是賞賜還是頗豐厚,很快就抓了一把給白鷺打釵。白鷺立馬謝過,笑道:「外頭這些人算她們識相,還能找到您這裡來。」

「送這麼點東西要求還多。」倩娘可不在意這些。

宰相兒媳,自然是富貴不可限量了。

卻聽說外頭文七郎回來了,倩娘起身相迎,又把此事說了,文七郎道:「這些珠子你既然嫌不好,不如裝些送給你妹子。如今寒食節已過,我聽聞她還有兩個月就生產了。」

倩娘垂眸:「她素來對我這個姐姐不甚看的起,閨中就是,如今成婚之後更是如此,也不願意來我家中。」

「你糊塗,沈臨風如今已經入直文淵閣,他是趙次輔的得意門生。原本在趙次輔的門生中,他並非是最強的,可他鞍前馬後,被趙次輔的人搶了功勞也不吭聲,是個豁達有胸襟的人,此次入直,一來是他文筆很好,得到三輔和掌院學士的欣賞,二來也是趙次輔補償他的。」文七郎如此道。

倩娘搖頭:「沈臨風固然好,我那個妹妹卻不是個好相與的,況且沈臨風現在只是入直臨淵閣,要真的出頭還有許多年呢。當年誰都說我大哥是宰輔之才呢,還不是被貶謫了。」

文七郎看倩娘這個樣子,倒也不再勉強他,反正他是宰輔公子。

只不過二人還沒熱鬧幾日,文首輔也辭相了,他辭相的很猝然,幾乎是誰都沒有料到?好在文首輔辭相前,讓文七郎恩蔭秘閣校理出仕。

這個秘閣校理是正八品的官,但是是京官,若是在南京倒是能恩蔭一個尚寶司丞,但是文七郎自然不願意去南京。且秘閣校理也是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辦事,比什麼都強。

倩娘自然一生了比較之心,妹妹瑩娘不日就要嫁給徐侍郎的兒子,徐侍郎的長子徐思嘉已然中了舉,雖說會試未中,只待明年就參加會試,若是中了,瑩娘也是進士夫人了。

她發現自己的優勢殆盡,丈夫門蔭出仕,肯定不如科舉入仕之人。

文首輔退下之後,趙次輔升座儀式,成了首輔。

窈娘特意從自己的嫁妝中挑了一幅字畫給沈臨風,沈臨風也拿了一對玉象,兩盆珊瑚送過去。這些都是價值連城之物,送了禮未必好,但不送禮肯定就被惦記上了。

「你肚子太過笨重,就在家中養胎,我親自過去就好。」沈臨風笑道。

窈娘踮起腳尖親了丈夫一口:「去吧。」

翰林院熬的就是資歷,沈臨風現在就是靠熬,他也不辭辛勞。偏邵氏和韓若華私下道:「你看文家也走咯,這顏氏的靠山是一個都沒了。」

韓若華父親是按察使,邵氏舅舅是太常寺卿,父親官位在,女兒們在婆家就有指望,顏氏為何能壓著她們一頭,完全就是因為顏家。

故而,韓若華雖然沒做聲,但也是笑而不語。

正當二人說的歡時,清大奶奶也過來了,清大奶奶和樊夫人走動的頻繁,樊如慧的親事還是她幫忙的,樊夫人雖然有兒媳婦,但比不得清大奶奶多年在京,因此頗為器重她。

三人正決定在窈孃的孩子洗三時,她們再推脫一次,只不過沒有說的這麼露骨。

就在此時,外面有小廝來報:「大奶奶、二奶奶、三奶奶,大房那邊正在發賞錢,徵調僕從去顏家灑掃,說是顏侍郎起復,被封為東閣大學士,聖旨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