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早知曉我們夫妻都不是信鬼神的人,偏偏你讓我畫畫編出那些鬼話來,原來你是在試探二夫人。那你把人的良心看的太高了,那清大奶奶唆使江二奶奶差點兒讓她小產,可後來還不是跟沒事兒人似的,做壞事的人怎麼可能覺得她們做的壞事還良心愧疚,若是被發現了,她們只會覺得是自己棋差一著,或者自己是有苦衷的,所以怎麼傷害別人都不為過?」窈娘早就發現了。

清大奶奶那些後宅手段,別人看不出來,窈娘可不傻。

幾次三番都是清大奶奶讓邵氏和自己和好,完全就是拱火,這種人就和倩娘差不多。這個人從一開始她進門就是個喜歡挖坑的,突然變得自己那麼長嫂樣,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邵氏之所以吃酸吃的小產,她已經讓人收買了忘姑,那忘姑自然就什麼都說了。

沈臨風在大家族長大,自認為什麼陰私都知曉了,但沒想到自己還有這麼多不知道的事情。從而又有些灰心:「為何做錯了事情的人連灰心愧疚也沒有呢?」

「二夫人也未必真的就是幕後主使,沒有證據許多事情就很難說,當務之急還是要找到之前那兩個被打發出去的丫頭,你不要覺得下人就絕對不會背叛主子。」窈娘道。

沈臨風點頭:「你的意思就是說莫再試探了?」

「不是嗎?她若真的能做出這種事情,還吃的香睡的好,你就是再試探她也不會有任何反應的,當務之急是查人。你是官員,難道你以後僅僅就憑推測臆測,還有所謂莫須有的良心就讓人家認罪。」

窈孃的一席話讓沈臨風醍醐灌頂,指望沈二夫人自爆是不太可能的。

查,還得查到證據,以前的事情即便是清理乾淨了,也不一定沒有漏網之魚,道阻且艱又如何呢?

「好,我這就寫信回去給周筍。」沈臨風道。

周筍是周媽媽的兒子,而周媽媽是沈夫人身邊的一等親信,窈娘看向他:「周筍是你的人嗎?」

沈臨風聞言一笑:「是啊,容安雖然是我的小廝,可是周筍曾經是我的長隨,後來是我讓他幫忙管著家裡兩季的租子。」

「原來如此。」窈娘心想祖父教自己要慎獨,沈臨風怎麼什麼都跟自己說。

他甚至還和窈娘說起他用蘇幕遮的方式故意丟了一塊玉佩在沈二夫人的腳下,窈娘愕然:「不可能啊,二夫人走的時候你一直都在我身邊啊。」

「不是,我中途離開了一會兒。」沈臨風笑道。

窈娘搖頭:「不可能,你就去裡屋端茶,前後不過一息的功夫。」

沈臨風道:「我學過迭踏,這還不夠嗎?」

窈娘這才恍然大悟,「難怪你馬球學的那麼好的,原來你連迭踏都學過。」

沈臨風則道:「人心遠遠比我想的要叵測許多,如今我還是一邊讓人查出漏網之魚,一邊好好辦差。」

「如此才對。」窈娘讚許。

又說韓若華上次如此失態,回去之後她也編了一套話術圓謊,四處說沈臨羿對她有救命之恩,她早就想供奉恩公云云,弄的沈三郎還過來跟沈臨風討畫,沈臨風自然不會理睬他。

因為他已經讓人把兩幅畫拓畫臨摹了一遍,就是想讓人帶回家去,讓沈夫人好好看看若是沈臨羿長大了該是何等風姿,也想讓沈老爺親自協助找到兇手。

窈娘問道:「你不怕你母親傷心嗎?」

「再傷心又如何呢?兄長年少,本該做母親的保護,就是不給通房又如何呢?抑或者是母親什麼都多關心哥哥幾分,而不是把家都交給旁不幹的人管著,可能一切也不會有事了。無論那兩個丫頭是不是別人指使的,可人是母親選的,她連底細都弄不清楚,她難道不該傷心嗎?」沈臨風甚至想起來她娘還想讓她娶韓若華,也是完全不查人家的底細,之前要他娶的顏寧馨也是絲毫不查底細。

沈臨風這番說辭擲地有聲,窈娘見他如此有主見,忍不住道:「你能這麼想就很好了,明日就是寒食節了,我們還是先過好節吧。」

「那是自然,等等這個時候我該睡覺了,我先睡了,明早我還得起來有一個大驚喜給你,你不如多期待著吧。」沈臨風說完倒頭就睡,甚至都來不及給窈娘反應。

窈娘見他呼呼大睡,吐槽道:「小豬都沒你睡的快。」只是又想起他說的沈夫人,也不知道婆母收到兩幅畫像會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