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奶奶,今晚要去巡夜嗎?」青黛問道。
窈娘理所當然的點頭:「這是自然了,我們自從分家之後,咱們府上的這些下人看著都聽我的話。可這其中有沒有被其他房頭摻沙子,這我不清楚。這巡夜雖說不必每日,但隔三差五常常過去,對她們有些震懾作用。」
顧媽媽讓小丫頭拿了一盤核桃去外面敲,才對她道:「我聽說三房那江二奶奶現下是什麼都頭一份兒的,其實我聽說她爹孃也不過就是商戶,還是她舅舅發跡了,給她爹捐了個官。」
「這也沒什麼,英雄不問出處,人最重要的還是品行問題。我上次趕走她的人,並非我和她有私仇,而是我要劃下道來,至於日後還是該如何就如何。」窈娘倒不是真的那等小肚雞腸之人。
在她看來,每一個人活在這個世上,都得找準屬於自己的定位。
你若是孩子的時候,除了玩兒,還得學會各種技能。成親之後,丈夫仕途好,自個兒把家掌好,這就比什麼都強。
沈臨風仕途正好,又會掙錢,人還英俊瀟灑,對自己更是一心一意,她如今的日子比在孃家都舒坦,邵氏之流,不說比夫婿,就是比能力,她靠著畫畫已經替肚子裡的孩子掙了個前程,日後若是有機會,可能還能給自己掙更好的前程,那並非她們能比的。
既然如此,現在又分家了,她更要專注自己。
除了畫畫之外,她平日打理家務,要不就看書,這些書真是好看的流連忘返。府裡的人也沒想到大奶奶說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還真的是一步都不出去。
她是愜意了,這可急壞了別人。
沈邦彥那日雖然匆匆做此決定,可他清醒之後也並不後悔,眼看堂兄沈臨風已經越走越遠,把他遠遠的甩在身後,甚至他永遠也趕不上了。明明,小時候的時候,他比沈臨風聰明百倍,沈臨風就是個胖子,就愛吃東西,被人家騙錢騙東西還傻呵呵的。
可以長大之後,他立馬變得人高馬大,騎馬射箭甚至是十分出挑,這也就罷了,科舉更是一舉中第。被當場戴了綠帽子,他忍辱負重還考上制科了。
如今他朋友多,長輩們都願意提攜他,甚至出手闊綽,他每到一個地方都逃不脫沈臨風這三個字。甚至他願意提攜藺瀧和秦叔白這種寒門子弟,也不願意提攜自己的親弟弟。
所以,就別怪他出此下策,只不過顏氏也不是一般人,門戶禁閉,每日除了買菜的人,幾乎都不出門。
很難讓她出門,就沒辦法讓遊大真的看到真人,那他上次故意吹噓顏氏美貌風流就無法讓人信服。
清大奶奶也著急,她沒辦法挑撥動窈娘,而沈臨江夫妻也慫,她們聽了自己的話,不僅沒對窈娘生氣,反而還打算等沈臨風回來,讓沈臨江備下禮物上門讓兩家和好。
這讓清大奶奶覺得邵氏真的是扶不起的阿斗,顏氏也不是真的有脾性,怎麼挑撥都不上當,那就只能自己過來了。
邵氏這日正過來謝過清大奶奶,因為清大奶奶知曉她懷孕腳腫,親自做了一雙鞋送給她,她也帶了兩包茶葉過來。
「還要你親自上門做什麼,有什麼讓下人送過來一趟就好了。」清大奶奶笑道。
「大嫂說哪裡話,我是應該的,你專門給我做了一雙鞋,我若是那等不知道好歹的人。我爹孃不在身邊,舅家雖好,可總也管不到我。上次我都不知曉螃蟹不能多吃,還是大嫂你告訴我螃蟹甲魚吃了容易流產。」邵氏自從有了身子之後,情緒更加敏感,也覺得大嫂對她好了很多。
清大奶奶道:「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像你們夫妻上次說等臨風回來上門求和這樣就很好。說實在話,你大哥不大成事,將來要靠的還是你家那位,可說白了,咱們妯娌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我家那位日後即便科舉入仕,恐怕也比不上臨風。」
邵氏點頭:「我也這麼想的,其實以前我和顏氏關係也還可以,只不過分家這事兒吧,也都有不對之處,總不能一家人老這麼僵持著。」
「算了,不說這個了,你現在是愛吃酸的還是辣的啊?自古酸兒辣女呢。」清大奶奶打趣。
邵氏則摸了摸肚子:「我舅母說這種事情說不準,她懷我表兄的時候愛吃辣,結果生的是兒子。」
清大奶奶搖頭:「是說不準,可也不能完全不信。酸兒辣女,自來有之,你知道嗎?我正欲幫我們大爺物色一個賢良的妾侍,操碎了心,只盼著你生個兒子才好,若是女兒,你與我同時進門快三年了,你也要走我的老路了。」
「什麼?」邵氏還不明白。
清大奶奶道:「上次我在大伯母那兒,想著把我身邊這個丫頭抬成妾算了,她與我從小一起長大,如今才是個姑娘的名分,若是抬個姨娘我停了她的避子藥,她生的兒女那也是和我同心同德啊。可大伯母說沈家有祖訓,不許有婢生子,後來我才知曉咱們三房另外三個庶出的臉族譜都沒上。若他們日後有出息,才姑且上族譜。」
邵氏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也難怪沈家長房和二房的老爺們都有妾,可這些妾侍並非是正經的姨娘,只能算伺候上的人,也都沒有孩子。甚至這次沈老爺回鄉之前,大房之前伺候他的,幾乎都被放出去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不許婢生子的意思就是要挑正經的良家子嗎?」邵氏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