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這些事情也陸續傳到窈娘耳邊,窈娘這才知曉為何沈臨風是拿花冊子出去,這般也不打草驚蛇,其實大戶人家誰沒有謀生工具,但還得密密的瞞住,不欲讓人知曉。盧扇兒的行為也不算錯,怎麼說呢,就跟朝廷一樣,誰不想政治清明,還田於民,少苛捐雜稅,但如今佔田最多者是士大夫,本朝皇帝與士大夫共天下,誰敢改革,恐怕下場都不會太好?那麼小到一個家也是如此,過習慣了好日子的人,成日燕窩漱口,綾羅綢緞在身,都知道吳興沈氏豪富之家,怎麼可能願意儉省,她想的太簡單了。

除非這個人早已站穩了腳跟,一聲令下才能勢如破竹,否則難的很。

傍晚,沈臨風把銀錢拿了回來給窈娘,這次賣牡丹花,一共上百盆,有名品也有普通的,普通的幾十文,那些稍微好些的幾錢,一共連盆一起賣了五十兩銀子。

窈娘讓人放好,讓沈臨風坐下,才道:「你這一去,咱們好幾個月就不能見了,我想為你畫一幅畫,就放在我房裡,如此,也能睹物思人。」

「你就這麼想我啊?」沈臨風輕咳兩聲。

窈娘捂嘴:「那不一定,我就畫著玩兒罷了。」

沈臨風立馬道:「你等會兒,我先去沐浴更衣,換一件衣裳。」

「不好,這樣才是你平日的樣子嘛,快些坐下吧,反正你也吃了飯回來的。」窈娘讓他坐好。

自己則一筆一畫很是認真的畫著沈臨風,她一邊畫一邊想著她們居然是夫妻,不愧是我夫君,生的真俊。

沈臨風和窈娘熟悉了,也自在起來,見窈娘偷笑,忍不住道:「傻笑什麼呢?就這麼歡喜我啊,都不能自已了。」

「胡說,我只是怕你走了之後,就剩我一人,有些登徒子想佔便宜,我就把你掛在那兒,看誰還敢胡來。」窈娘開玩笑道。

沈臨風神色卻凝重起來,是啊,有自己在,窈娘自然有人保護,自己若是不在,她獨自一人,弱質纖纖,的確是難。

窈娘看他板著臉,立馬道:「夫君,笑一笑,幹嘛這樣黑臉。」

……

一個時辰之後,窈娘畫好了,沈臨風站了起來,見窈娘畫中的他入玉山上行,光映照人,沈臨風就對窈娘耳語了幾句。

窈娘道:「你這樣是不是太小心了些,萬一誤傷了可如何是好?」

「什麼誤傷?在你的內室,你不讓人碰到就行了,記住,若是有危險,就往這裡跑。放心,我跟藺瀧做了這麼久的朋友,也不是一點兒沒學會。」沈臨風道。

窈娘只好由著他去,畢竟他也是為了她好。

只不過,他臨行前才一拍腦袋,忍不住對窈娘道:「我怎麼忘記了要一張你的小像帶著,昨日忙那機關忙的不行。」

見他懊惱,窈娘笑著拿出一張以她為原型的牡丹仙子畫作,上面還寫的妻顏神妃盼君早日歸來。

沈臨風這才心滿意足的離去。

他這一走窈娘就閉門關戶,告誡門房若有人上門求見沈臨風,請數月之後再來。

沈臨風不在家中,窈娘就閒下來了,先讓人把最近書肆的新書都買回來看了個過癮,又開始把全府上下的人都喊來畫畫像。別以為畫家只要天賦就行,也是需要勤力的,尤其是現在窈娘常常要處理繁雜事務,總覺得沒有以前有靈氣了,她得找回來。

下面的人卻嚇個半死,有的管事道:「大奶奶這是畫了你們的畫像,如若日後你們逃了跑了還是做了什麼壞事,千里追蹤都能追蹤到你們。」

有時候想心無旁騖做些什麼事情,也是很難,就像現在沈二夫人的壽宴,她作為大房唯一的女眷,是必定要過去的。

她這一過來,自然是送上壽禮,一幅仙鶴延年的繡屏,兩擔銀鬚面,三尾黃河鯉魚,再有四盒點心,五隻野雞,六碟攢盤送來。

六碟攢盤分別是羊肉攢盤、蒸肥雞攢盤、豬肉卷攢盤、燒狍子肉攢盤、五香肘子攢盤還有醃製鮮鱖魚攢盤。

這些讓人挑過來,算是把三房都比下去了,盧扇兒上次送給窈孃的,以為這些便是一樣,哪裡知曉沈二夫人身份和窈娘不同,這沈二夫人到底是長輩,太太輩的了,自然得隆重一些,窈娘就取六為數。

沈二夫人見著窈娘就道:「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做什麼。」

「二嬸孃這是過壽,雖然不是整壽,但是我想這也是我進門來頭一次與您過壽,不知道送些什麼好,若是哪裡不對,還請二嬸指教。」窈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