覷著顏景昭回來,窈娘就連忙起身走過來:「哥哥,他吃了有沒有說什麼?」
顏景昭揣著明白裝糊塗:「他,哪個他?」
「哥哥,你明明知道人家說的是誰嘛?」窈娘跺腳。
顏景昭看妹妹這個樣子,就忍不住道:「顏神妃,我提醒你,男人婚前婚後是不一樣的,可別太自降身份了。」
窈娘看了顏景昭一眼:「人家若是不問你呢,你還專門過來告訴,人家問你,你卻拿喬,還教訓我,還,你把我牡丹仙子荷花仙子全部還回來。」
聽說要還畫,顏景昭趕緊拉住氣呼呼的妹妹:「好妹子,他當然說好,全部都吃光了。」
窈娘見哥哥又給她賠不是,心軟道:「哥哥,其實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的,也知道什麼東西到手了也就不那麼緊張了,這些我都知道的。」
顏景昭見妹妹青春年少,卻說這個,也笑道:「哥哥是說一般紈絝子弟如此,沈臨風不是,那些皮膚淫濫之人才會濫情。」
「哥哥,謝謝你。」窈娘道。
顏景昭擺手:「沒什麼,對了,沈臨風說讓你別下廚了,他家裡廚子多。」
「嗯。」窈娘笑著回去。
雖說會做飯的人了不起,但是窈娘實在是不愛做飯,尤其是下廚還得切菜看火,還煙熏火燎的,實在不是她愛待著的地方。
但她不是個服輸的性子,雖然未必要精通,但是想著自個兒若是能會燒飯,至少能燒熟,窮困潦倒時也不至於會餓死。
不過,跟著沈臨風應該不會餓吧,沈臨風看起來還是很有錢的。
這麼一想又覺得很好笑,此時秋老虎的餘熱還在,窈娘沒有回房,徑直去了花園吹風,不料看到了瑩娘。
「四妹妹,你怎麼在這兒呆坐著?」
瑩娘抬眸見是窈娘,自然知曉她如今春風得意了,沈家待她上心的程度比大姐姐顏寧馨強多了。知道她喜歡吃蝦蟹,就隔三差五的送過來,連她們都能跟著沾光。
可徐公子對她實際上不壞,但就是沒有這般殷勤。
這也是她覺得不爽的原因,但她又不能說出來,說出來就承認自己不如人了。
但見窈娘這般施施然,她又惻惻的道:「三姐姐,我在這兒坐著玩兒呢?倒是你怎麼過來了,我可是聽說沈家那位大姑娘又要去參加馬球會,你都不會,日後怎麼和她們交際啊?我可是聽說沈家二房的那位,即將過門的媳婦兒也是個馬球好手。」
顏家普遍教導都是偏文,而且她們都自小在金陵長大,來京裡之後,大人們也沒有覺得打馬球是很必要的事情。現在家中顏景昭倒是會,可他是翰林,館課頗重,哪裡有閒暇教她,爹爹如今也忙,窈娘更不敢打攪。
但她沒有想象中的恐懼,只是道:「那就讓她們打吧,正好我騎馬散散風,還不用下場呢。」
打馬球也是很容易傷到身體和臉的,非一朝一夕之功勞,若她事事完美,豈不是活的很累?
瑩娘沒想到窈娘態度這般淡然,她有些不信:「三姐姐,你可是一個事事爭強好勝之人,怎麼如今這般?你就不怕你那弟妹超過你?」
「四妹妹,你怎麼這麼操心我,你還是操心你自己吧。」窈娘太清楚這些後宅女子了,據說她娘以前在閨中的時候也是插花看書,可成婚之後,都是操持家務,侍奉公婆,管教子女。能心無旁騖的還有幾人,就是沈臨風現在去了翰林院之後,都不可能像以前那樣了。
瑩娘又搖了搖手上的扇子:「我就是開玩笑罷了,三姐姐何必動氣。」
窈娘冷哼一聲:「倒不是動氣,只是呢,我不會打馬球你和二姐姐也不會。京中打馬球雖然為風尚,可是有不少人也是不會的。若真的要學,日後自然會有人教我,我又何必怕。」
再不濟,她就讓沈臨風教她不就得了,現在她請的這些師傅可能還沒沈臨風行呢。
姐妹二人當然是不歡而散。
卻說瑩娘回來時,碰到了甄離,甄離的親事其實也難辦的很,甄氏自己家裡都幾樁事情,對她也無暇他顧,現下甄離就是上不上下不下的。
人嘛,若是有個落地的地方,總會心安。
甄離倒是見了瑩娘很關心,還笑道:「表妹,我想著這幾日天還是燥熱,特地制了些香丸,正要給你送去呢。」「勞煩甄姐姐了。」瑩娘大面上還是會裝一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