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鬧了一通,窈娘等人的膳食才算像點樣子,於氏也不敢再拿此地偏僻不易採買搪塞了。瑩娘曾經過來義憤填膺,好一陣攛掇,窈娘卻道:「她現在懷著身孕,又是嫂子,咱們目的達到就行了。」
反正於氏又不是和她們幾個人過日子,管她呢。
瑩娘撇嘴:「若非你告訴我,我還被矇在鼓裡呢。」
「這也算不了什麼,你以後也是要嫁過去徐家做主母,又是長媳,那位徐妹夫家中也有弟弟妹妹。這種事情只會多不會少,拿公中的錢做自己的人情,舉凡行事還要針對你,表面上還和你很好。」窈娘看著她說道。
瑩娘卻道:「天下的人哪裡有你說的這麼壞,我覺得我身邊遇到的都是好人,三姐姐,你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窈娘就知道這個瑩娘自視甚高,也懶得真的和她分辨什麼,這種人讓她出去吃虧就好,至於別的,她也懶得評價了。
進了八月初十,雖然還是很熱,但是晚上已經要蓋被子的程度了。
也是因為要過中秋了,窈娘她們就得回去了,於氏撫著肚子也鬆了一口氣,她發現倩娘和瑩娘都好糊弄一些,倩娘是不怎麼會說出來,常常隱忍不發,瑩娘則是發現不了,唯獨這個窈娘實在是個不好糊弄的人。
但好在她不是關氏那種死腦筋,一條黑走到底的人。
即便是家中太太們責問,她也能說自己年輕,也是初來乍到,並不知道附近。
再次回到府上,解氏看女兒皮膚變白了不少,就是下巴尖了,還心疼道:「怎麼還瘦了?」
「也還好,娘,我巴不得瘦一些呢,在家裡的時候您常常讓我吃那麼多好菜,我不長胖才怪。」窈娘笑道。
見窈娘不說什麼,解氏等五人時把顧媽媽喊了過來,顧媽媽就不敢遮掩了:「我們姐兒時心善,想著她有身孕,不想說她什麼。但她可是沒個做嫂子的樣子,手頭散給下人,一味的買好,規矩也不大好,只把大夫人派過去的那幾個人伺候的妥當。您想統共就給了那麼些銀錢,原本是用於姑娘們花銷的,她倒好都拿來打點了,當真會做人,若非我們姑娘發現她這般,恐怕還得吃莊子上的那些農家菜。」
解氏冷哼一聲:「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當年我還在金陵時,聽說本來二哥兒也未必要娶她的,是她家常常上門來,說動了我們老太太。不是我刻薄,她若和我女兒毫無干係,我自然不會說什麼,她若是讓我女兒過不好,我也不會放過她。」
「二夫人放心,後來伙食就和家中差不多了。」顧媽媽道。
解氏搖頭:「不必想這麼多了,馬上就是中秋節了,今年兩府還是一起過。明日你讓姑娘過來這裡,她哥哥明日正好休沐,我們一起出去巡視一下茶樓,正好帶她下館子去。」
顧媽媽連聲道是。
天下間的母女也不一定都是解氏和窈娘這樣的,顧媽媽想著三房下人們為何內訌的少,就是因為解氏和窈娘還有顏景昭關係都很好,下人們從中想兩邊討好的人就少。
瑩娘那邊卻是很快就不管不顧的說了,還道:「真沒想到二嫂嫂居然是個收買人心的高手,您知道那幾天給咱們吃的什麼嗎?雞湯粉條,要不就是炒幾盤肥膩膩的肉,青菜就這樣擺四個碟子,說莊子上條件就那樣。倒是給下人賞錢給的多,跟散財童子似的,人人都誇她好,倒是說我們的不是。」
「她這麼做自然不對,可是瑩娘,你不妨也學學,這樣才是收買人心。」甄氏一聽就瞭然,雖然想著到時候要敲打於氏一二,但也覺得於氏這一手也頗高明,這上上下下的還沒人說她不好的。
瑩娘皺眉:「我幹嘛學她呀?她的那些伎倆,三姐姐不是一下就看穿了嗎?」
甄氏搖頭:「這是因為你這位二嫂嫂手法還稚嫩,若她給你三姐姐和你甄表姐的是一樣,私下給你和你二姐姐的是另一樣,那你三姐姐獨木難支?即便她知曉真相又如何?有苦也說不出啊,誰給她作證。」
瑩娘細思極恐,娘沒有說於氏做的不對,她是說於氏的做法太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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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節前,解氏吩咐顏景昭去李家送節禮,她是個大方的人,走禮也走的厚,還吩咐道:「你這是定親後頭一次上門,咱們要禮數周到。」
「兒子知曉。」顏景昭心裡不是很在意,本就是續絃,妻子並不貌美有才,但是就像娘說的,禮數要周到,即便這個人並不是很好,但既然定親了,那就是他未來的正妻。
解氏笑道:「其實過日子,也不完全是看相貌,人的性情也很重要,我看李小姐是個實誠厚道的姑娘,你若真心待她,她必定刀山火海也會和你趟。」
官場浮浮沉沉的很難說,沒誰會順利的?將來若是有個知心人陪在身邊,比什麼都強。
顏景昭卻覺得解氏小題大做,只敷衍道:「好,您放心吧。」
窈娘見哥哥要出門去,還道:「哥哥,我昨日正好買了兩盒胭脂,看著挺不錯的,正好包好了,你拿一盒送嫂嫂去吧。」
「我不要。」顏景昭有點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