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窈娘是一語中的,但解氏則道:「這些話以後就放在心裡,小心隔牆有耳。」
「好。」窈娘笑著。
到京兩個月的於氏有了身孕,這也算是顏家一件大喜事了,關氏原本在解氏這裡請安,聽到這個訊息,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解氏反過來安慰她道:「你還年輕,先養好身子再說,孩子總會有的。」
「是。」關氏聽了解氏的話,還頗為感激。
實際上關氏也沒想到她這位柔弱的婆婆居然還頗會打理生意,聽說短短兩個月就開了一間茶樓,家中一切也是井井有條,沒有下人敢隨意造次。
至於妹妹窈娘,平日裡也愛說愛笑,可又並不多話,無論是女紅針黹,還是琴棋書畫都學的很好。
最重要的是她察言觀色的能力一流,似乎是別人要說一步,她能想到三步。
所以關氏也慢慢融入,不敢再有別的想法,好歹婆婆和小姑子與她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
是以,關氏主動和解氏提起:「妹妹不是在學畫嗎?我那裡有幾幅古畫,放我那裡放著也是放著,不若送到妹妹那裡觀摩一二,也總比在箱子底下壓著強。」
解氏頷首:「你去問問你妹妹,看她喜歡什麼。」
這是關氏有意把關係拉進,因為比她後進門的妯娌已經有了身孕,婆家人沒有任何怪罪她的語氣。可話又說回來,婆家人不輕慢,可也不會下大力幫她。
關氏想要婆母小姑子都幫她,就得投其所好,她身邊的喜鵲也鬆了一口氣:「您這樣想就很好,那次您讓三姑娘過來,她就從不胡亂走動問東問西的,可見家教極嚴,平日也並不多事。再者,她是二夫人的心肝,您對她好,二夫人也會對您好。」
「我也希望如此。」關氏如此道。
可窈娘早清楚關氏是什麼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她面上雖然和氣,但對關氏並不是很親近。
再說那於氏有了身孕,甄氏立馬讓廚房單獨給她燉補品,於氏卻並沒有什麼歡喜之心,說顏景昭在順天府鄉試,實際上顏景璋也在順天府參加了縣試,縣試試二月底到京,一來就考了。聽說當時別人也是看在其父的面子上錄了他,但是四月份的府試就不靈了。
府試不過,連個童生都不是。
這讓於氏如何不心焦。
「二嫂,你還好吧?」窈娘問道。
於氏笑著遮掩了自己的心思:「只是有些害口,其餘的還好。」
探望完於氏出來,顏寧馨笑著請她們過去飲茶,只有窈娘欣然過去,其餘人都推說有事,沒想過有些日子沒怎麼關心大姐姐,她的茶烹的不錯。
「茶葉味兒輕,茶色也清亮,很不錯。」窈娘笑道。
顏寧馨想這還多虧了吳羨送給她的幾本茶經,她琴棋書畫並不精通,女紅也從現下開始學的不好,還是她打聽到顏應祁喜歡喝茶,所以才學的。
因此,她還有些得意:「日後三妹妹若要吃茶,只管找我。」
「那敢情好。」窈娘又呷了一口,覺得滋味不錯。
顏寧馨吃過幾次三房送來的糕點,她和解氏窈孃的交集並不多,如此也是投桃報李。見窈娘誇她,她還道:「我聽說四妹妹說起三妹妹這次也要去龔家,若有不懂的,只管問我。」
窈娘道:「我也沒什麼好問的,不過是跟著姐姐們罷了,你們如何行事,我就如何行事。」
顏寧馨一想也是。
而窈娘初次出門,解氏比她還緊張,「京中的閨秀們都素來豪放些,不比我們江南人更斯文,她們這裡的女孩子們還多會馬球,若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可一定要回來告訴我。」
「好了娘,我頭一次和她們出去,便是坐冷板凳也很正常的,我可不是瑩娘,一個人如廁都不成,還非得要人陪,我本來就是個獨行俠,您就別擔心我了。」窈娘自己常常一個人習慣了,她在金陵的時候偶爾跟著甄氏出去見面,也從來不會搶瑩孃的風頭。
解氏卻只是覺得女兒可憐,嫡不嫡,庶不庶的,也虧得這個孩子堅強。
「都是娘害了你。」解氏喃喃。
窈娘倒是比她娘堅強:「娘,別說這些老話了,自古貧賤出良才,更何況我好歹也是吏部侍郎的女兒,祖父是河南布政使,哥哥大有可為,孃親呢人美心善還會做生意,對我更是無微不至,若是連我也成日作怨婦狀,那這世上的人還活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