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你剛剛去做什麼了?怎麼去了這麼久都沒回來。」窈娘和旁人說話,正巧看到顏寧馨過來。
其實她只是隨意一問,顏寧馨打了個哈哈掩飾自己心虛。
這反而讓窈娘看出了些端倪過來,在金陵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這位姐姐對男女大防並不那麼在意。聽瑩娘抱怨說吳尚書的小兒子和大姐姐能玩到一起去,她猜測不知道大姐姐是不是出去見此人了。
但不管她見不見,在外大家都是顏家姑娘,窈娘沒有揭破她。
飛花令玩過兩巡,龔大姑娘招呼她們去聽戲,窈娘也隨姐妹們聽戲,瑩娘和龔四姑娘坐在不遠處,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甄氏略表歉意的對龔大夫人道:「我這小女兒很是吵鬧,又不懂事。」
龔大夫人擺手:「瑩娘最小嘛,大家讓著她也是應該的。」
在一旁的窈娘聽了,卻覺得並非如此,雖說解氏也寵她,但是對她在外頗為嚴厲。四丫頭老是仗著年紀小,無論犯了什麼錯,總是被縱容帶過,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但她也只是這樣想一瞬,繼續看戲,瑩娘卻是故意如此的,她發現今日窈娘被孤立不知道多痛快。平日在家中,爹總是隻去三房,她總以為娘是不在意的,有一次卻看到娘在哭,頓時她也瞭解娘其實是很在意的。
戲看完了,在場的一位夫人請顏家的姑娘們去馬球會,或去打馬球或者去捶丸都行。
甄氏笑著應下,因為顏應祁和她說過,顏寧馨和底下的姐妹們都到了適齡之年,應該多帶出去走動一二,好說一門婆家。
回程的路上,瑩娘和窈娘抱怨:「我們都沒學過騎馬,怎麼去打馬球啊?」
「不會打就看啊,再說了,不是還可以去玩捶丸嗎?」窈娘倒是不擔心。
瑩娘見她這麼淡淡的,不免針對的道:「三姐姐,怎麼你今兒都沒有交上朋友嗎?」
交知心朋友可太難了,窈孃的確沒交到知心朋友,和那些閨秀們說笑也只不過是為了合群而已,但她不會對著瑩娘示弱,她打嘴仗還從未輸過:「四妹妹,你成日說自己交到朋友云云,在金陵的時候也總這麼說,可是咱們離開時,和我相好的手帕交還送些點心和香膏給我,你嘴裡的朋友什麼都沒送,所以你別再說這些笑死人的話了。」
她這麼一說,氣的瑩娘滿臉通紅,瑩娘也是這些日子天天炫耀這,炫耀那的,見窈娘悶不吭聲,氣焰囂張了一些,馬上被懟了。
窈娘又繼續道:「我來京裡不過第一次出門,你總和我比什麼?怎麼不和別人比啊?我看大姐姐和二姐姐都比你強,比你交的朋友多,人家也沒像你這樣啊。」
瑩娘一貫是說不贏窈娘,氣鼓鼓的,不願意再搭理她。
姐妹倆下了馬車就不歡而散。
次日,齊王世子登門造訪,他身後帶了如流水般的禮物都送往顏寧馨處,顏應祁不在家中,他現下是吏部侍郎,朝中重臣,不便與藩王世子相交,遂讓長子顏景昭出面代為招待。
這個時候往往就是甄氏最恨的時候,因為丈夫是真的把顏景昭當成嫡長子來看待的。
顏景昭在籌備鄉試,他不是那等死讀書的人,所以絲毫沒有呆板之像,反而顯得舉止瀟灑,齊王世子見顏景昭如此,也是忍不住讚歎不已。
二人閒話幾句,顏景昭不免問道:「不知世子此番上京所謂何事?若有吩咐,儘管直言。」
齊王世子笑道:「是皇上允了我齊王府為世代罔替之王府,因此父王特地派我上京謝恩。」
「如此甚好,家中略備水酒,還請世子不要嫌棄。」顏景昭道。
豈料齊王世子道:「今日還有事,就不在貴府叨擾了,實不相瞞,我和寧馨一起長大,今次過來也是想和她見上一面,也不枉曾經老太妃對我的囑託了。」
顏景昭自然是聞絃歌而知雅意的請顏寧馨過來,等顏寧馨到了之後,留了空間讓他表兄妹二人說話。
「表哥。」顏寧馨見到齊王世子魏遲很是激動。
齊王世子一貫平靜無波的臉上也是看起來雀躍起來:「寧馨兒,見到你可真好。」
顏寧馨笑道:「方才聽顏景昭說齊王府有了世襲罔替之爵位,可是真的?」
齊王世子頷首,卻又道:「正因為如此,我才九死一生,若非是途中遇到劉指揮使,那些人還會追殺我。」
「劉指揮使?」顏寧馨雖然參加過不少花宴壽宴,可是對京城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並不熟悉。
齊王世子道:「錦衣衛指揮使劉寂。」
顏寧馨放下心來:「這就好,這就好。」但旋即又道:「不對,劉寂是皇上發小,他一般都是在京中保護皇上,他能保護你嗎?」
齊王世子笑道:「皇上巴不得我們這些藩王土崩瓦解,這次封賞我父王也是犒賞我父王在寧王之亂做出的貢獻。」
他狐假虎威了一把,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計。顏寧馨感嘆了一聲,忍不住道:「要不然我和我爹說,我爹是吏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