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甄氏要籌備顏景璋的婚事,先去忙了。
誰也沒注意到顏景文悄悄和莘婉走在一起,顏景文看著她道:「表妹可好?昨日那邊府上熱火朝天的,裡面熱外面冷,我總擔心你凍著。」
「我一切都好,只是瞧著你們家三姑娘,倒真是‘舟覆乃見善遊,馬奔乃見良御’。」莘婉嘆了口氣。
這是說只有在真正面對挑戰和困境時,才能真正看出一個人的智慧。
顏景文也點頭:「是啊,昨日那場景,真真是讓人下不了臺,虧得她奏了一曲《玉妃引》。平日裡,沒見她這樣出挑過。」
「莫操心別人,以前咱們在一起對詩詞,我幫你查韻腳,我也知道你素來不喜官場黑暗,看著仕途也是虛偽。我原也不想勸你,但見舅母這般費心,你也該多上心。」莘婉扶著梅枝站著,身上的紅色披風快和紅梅融成一體了。
顏景文緩緩點頭,只覺得心中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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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早上,窈娘會在請安之後,先讀書,現在學堂不必去了,她早上就可以多睡會兒了。今日一進來,才發現房裡多坐了一個人,原來是關氏。
窈娘笑道:「大嫂。」
「三妹妹。」關氏連忙起身。
窈娘則道:「大嫂太客氣了,你是我的嫂嫂,怎麼能讓你來迎我。昨日匆匆一見,還未問你歡喜吃什麼?有沒有什麼忌口的?」
關氏搖頭:「我都可以。」
「那可就太好了。」窈娘一笑,又對解氏道:「娘,我想等會兒打發慶兒給我買幾本新書回來,冬日手凍的很,莫說是做針線,就是寫字作畫也難。」
解氏當然答應:「自然可以,只是不許看的太久傷神。」
幾人閒話幾句,丫鬟們魚貫而入上早膳,關氏這是第二天在顏家用膳,只見桌上面食就有好幾種,羊肉包子、三鮮面、炒雞面,點心則有好幾種,金銀夾花、玉露團、透花餈和軟棗糕,再有通花軟牛腸、釀黃雀、白炸鵝等等。
可解氏母女吃的並不多,幾乎就是幾口作罷,連她也頂多吃一碗麵,一小籠包子就已經飽了。
剩下的菜色幾乎都分給僕從吃了,這點和關家完全不同,關氏覺得給那些奴婢吃就是養大她們的胃口。明明解氏和窈娘吃的都不多,為何要這般耗費,這樣下去,將來錢糧盡空,家族何以得到延續?
但她現下剛進門,也不好多說什麼。
用完飯之後,關氏又去了三老太太那裡,三老太太當然不願意解氏攬功,所以,她開門見山道:「昨兒我和你婆母說了,日後由你來管家。」
關氏才剛進門,這家裡什麼情況都摸不準,她有些受寵若驚:「老太太,孫媳不敢。」
三老太太慈愛道:「你也別不敢,我們家中,我的年紀大了,就是你婆婆,到底身子柔弱,除了你還有誰呢?」
關氏有些忐忑不安,她才進門第二天就要管家了,這讓她有些無所適從的同時又躍躍欲試。
顯然三老太太也道:「你婆婆那兒,平日還得伺候你公公,你總過去到底不便,不若過來這裡和我一起用膳。」
關氏心裡犯嘀咕,可她也不能不聽三老太太的,因此便道:「孫媳就多謝老太太了。」
「謝什麼,我也多和你說說景昭的事情吧,這景昭啊,打小就在我身邊長大的。他那些調皮的事兒啊,喜好啊,都只有我知道。」關老太太笑吟吟的。
這讓關氏心想難怪解氏幾乎很少和她提起顏景昭的事情,原來是和顏景昭很生疏,看來在這個家中,老太太才是她的靠山。
隨著關氏得到老太太這裡的訊息,三日回門同她娘談起來,頗有一幅躊躇滿志:「我那位婆母,就是個面瓜,性子很是軟和。平日都不讓我去站規矩,只知道一味服侍老爺,聽老爺的話。她定然管不好家,所以老太太要把管家權交給我。」
「你也不能這麼得意,還得小心謹慎,宅子裡的女人,那都是後宅千錘百煉出來的,可不是一般人。」關夫人叮囑,還是有些不放心女兒。
關氏笑道:「這您就放心吧,我們大爺那個乳媽和我說過了,婆婆從來沒有親自照顧過我們大爺,家裡到底還是老太太作主。」
關夫人也放下心來,又小聲道:「那姑爺對你如何?」
「他婚前有個房裡人,對我畢恭畢敬。」只是關氏心裡不自在,她現下和顏景昭感情還行,心裡當然有些容不下人。